沙发上的亲吻,急促而又赤诚,向晴清晰地感觉到了严明诚那双滚烫还沾满着屋外雨水的手,正惹火般地攀上自己的腰腹。
这一吻,足足迟到了五年。
屋外电闪雷鸣,仿佛在助兴这黏腻的情潮不断翻滚,情欲满载的同时,那些悔恨与甜蜜交织的回忆也在俩人脑中悉数浮现。
而一切都还要从五年前那个令向晴恼火的保密协议说起。
“保密?拜托!我才巴不得闭口不提呢,凭什么他先摆出一副更&39;丢份儿&39;的样子。”
向晴举起了手中的杯子,粉嫩的嘴唇轻启,牛奶被一饮而尽。明明自己容貌、身材样样拿得出手,又是服装设计专业的高材生,国内、国际奖项拿到手软,名噪一时。大学毕业后又进入了南城人人艳羡的对口行业内龙头企业。本以为拿的是“大女主”人生剧本,谁知道现在却更像是个“小怨妇”……
正值肃秋时分,露台上呼呼刮着的风很是清冷,吹得向晴两边的脸颊透着凉气,鼻尖也传来阵阵酥麻感,但她却莫名觉得很舒服,像是短暂地吹走了她心中那百褶千绕的郁结。
“太太您在上面吗?”
她在躺椅上还没来得及调整个更舒适的姿势,烦人的声音又来了。她匆忙翻了个身,索性直接闭上了眼。
“太太,晚饭已经做好了,请去客厅用餐吧。” 管家许妈此刻已经快步跑上来了,等了一小会儿,见向晴没有反应,耐心又说道,“这里风大,容易着凉。太太您还怀有身孕呢。”
“太太?先去吃饭吧。” 许妈还在小心翼翼地叫着:“太太?太太?”
烦死了。
向晴不耐烦地睁开眼,翻身时伸出的手不小心碰倒了杯子,突然一声清脆,杯子瞬间碎了一地。
得,这下看起来更像是脾气大又爱打翻东西的坏太太了。
算了懒得解释,反正有人会收拾,反正目前的生活本就是一团糟她面无表情地这样想着,起身后未发一言,绕过碎渣,径直往楼梯口走去。许妈紧跟其后。
刚准备沿着阶梯下,一抬头,跟楼下餐桌前正襟危坐的严明诚对视了一眼,那人淡淡开口道:“过来吃饭吧。”
严明诚,向晴的老板,他是珲裕集团的总裁,这是南城最赫赫有名的一个家族企业,严明诚的奶奶赵岚是其创始人,她最早是做面料发家的。待传到孙子这一代时,严明诚不仅亲自带团队开拓了男装、婴童装等领域,随后还通过代理运营、品牌收购等多种模式在服装市场进行品牌布局,一年半时间就新增了旗下6个中高端品牌服装业务。且原先仅有线下店铺,现在连线上渠道的销售也经他之手逐渐完善了起来。如今29岁还在单身的他,人送外号“钻石严老五”。
向晴则是在23岁入职的珲裕,与严明诚这种经商管理人才不同的是,她更像是天赋级技术型选手,时尚感与生俱来,设计作品新颖、大胆,让人眼前一亮,在终面时就给严明诚留下了深刻印象,许诺她若入职就给她最好的资源,任她不受制约地尽情创作。入职仅一年,由她统筹设计的“新中式” “单身婚纱” “轻量装” “季袍” “无性别穿搭”等等概念服装,推出一个火一个,向晴很快就成为了南城首屈一指的新生代服装设计师。
这也让赵岚对她颇有好感,老人家也有意撮合,点名要向晴再兼一职做她孙子的贴身助理,好制造多点机会让俩人相处、了解。有这么一对才貌双全的璧人,还能做大做强家族企业,她暗喜自己真是当月老的料。
可还没等这爱情的火花擦起来,擦枪走火倒是来了
大概三个月前,向晴跟和严明诚一起出差,应酬的客户是专做高奢面料的卢伟业卢总。不过这卢总打得可是“一石三鸟”的计。
第一,升级商业合作并寻求入股珲裕的机会。
第二,让严明诚做他的乘龙快婿,这次特地带了女儿卢筱筱过来见面。
第三,谁人不知道珲裕有个大美人向晴啊,今晚必吃嫩草!
卢筱筱坐在严明诚身边,媚眼如丝,崇拜的话说了一堆,还灌了他好多酒,这是她听爸爸的话,打算搞一出“生米煮成熟饭”的老套戏码,套牢严明诚,也套牢珲裕。
这边卢总呢,和向晴从欧洲文艺复兴聊到佛罗伦萨纺织业,又从丝绸贸易讲到赛博制衣,同时不忘把酒倒了一杯又一杯。不过万万没料到,向晴酒量极好,虽面色泛红但一直不见醉态。最后,酒过都不知道多少巡了,卢总倒把自己给喝趴下了,倒下时才仿佛进入一丝“正题”的意味:“小晴啊,我送,送你,一套夏季高奢超薄透比基尼啊!”
向晴腹诽:糟老头子坏得很!
其实她本人也差不多了,强烈的不适感已经涌上来了。看来今天的合作是八字没一撇了,向晴便拉着严明诚急匆匆离开了。
等两人彻底醒来时,已经是隔天下午了,且赤身裸体相拥
就是这场意外,一个小小生命就到来了。
“别再闹了,会影响孩子,对你自己也不好。”严明诚说完这句话就埋头吹着热汤,给人一种并不期待她回答什么,但又不得不说些场面话的感觉。
有病吧,哪只眼睛看到我闹了?你才闹,你全家都闹。向晴一边在心里开骂,一边慢慢走下楼梯,不自觉地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怀孕的事情是在公司组织下半年体检的时候被发现的。她并没有做好当一个妈妈的准备,何况,这是意外,不是什么“爱情结晶”,她不能让自己的未来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她同严明诚商量决定打掉这个孩子,严明诚表示会亲自陪她去做手术,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许诺术后也会给一笔费用及长假用以调养身体。
但这事不知怎么地被赵岚知道了。严明诚的父亲是赵岚的大儿子,不过在严明诚十二岁时,父母两人因航空意外去世了。赵岚眼看严家这支就剩这一个独苗,劝完严明诚又劝向晴,24小时轮番轰炸两人,苦口婆心让这俩小辈可怜可怜她,让她有生之年能看到严明诚后继有人,否则她死不瞑目。
“对不起。但我希望你还是能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他对着向晴说:“无论是事业还是金钱方面,你尽管开口,我能给的都会给。”
“你之后若不愿在南城发展,几个欧洲供应商那边我都可以打通关系,你有天赋,有了资源,也更好助力你完成自己的设计梦。哦,还有那个”
向晴打断了他:“两套房外加一个亿,孕期前中后以及后续抚养的所有费用都由你承担。”她顿了顿,想到自己的事业不想被孩子束缚,“以后我也不会和孩子见面。”
严明诚沉默半晌,答应了。“我会拟好文字给你过目,我们签字生效,你也更安心。”就这样,严明诚以向晴出国接受项目培训为由给她办理了一年脱岗手续,随后让她搬入了自己在郊区的一处别墅里待产。
可待一个星期都没到,向晴就感觉自己要疯了。
不过比她更疯的是赵岚,开心疯了!
为了让孩子顺利出生,赵岚特意把自己的贴身管家许妈还有几位保镖、保姆通通送了过来,寸步不离地照顾向晴。尤其那个许妈,唠叨极了,搞得她耳朵都起茧子了。
听到许妈这会正吩咐佣人上去露台清理碎渣,向晴看向严明诚正色道:“可不可以让他们不要总跟着我、盯着我,我是什么牢犯吗?”
严明诚慢慢喝了一口刚吹凉的汤,然后才开口道: “应是奶奶刻意吩咐了他们,怕你有什么闪失。这样吧,等会我会和他们说说,然后你也不要再折腾他们了。 ”
佣人此时已把碎玻璃渣收好,打算倒掉。严明诚快速瞥了一眼后突然严肃起来:“还有,喝酒误事,你还怀着孕,戒掉。”
“ ”
向晴一脸无语,刚才她喝的是牛奶才不是酒!
再说,误哪门子的事,被卢筱筱哄着喝酒的时候怎么不嫌喝酒误事?还是说,嫌她当天把他从卢筱筱身边拉走了是误事?
向晴瞪了他一眼,严明诚一愣,不知怎么的,下意识收回了自己凌厉的眼神。
向晴还不解气,突然心生作弄,起身走到严明诚身边,弯腰凑近他的脸颊,似碰不碰地,舌尖缓缓轻吐娇嗔:“混蛋~人家喝的是牛奶~不信你闻闻我嘛~酒气在哪~”
“”
严明诚的耳根咻得一下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