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别忘记我(1 / 1)

玫瑰花债 喻人兮 3060 字 17天前

来到餐厅后,服务员很快就端上来了几例招牌菜。

“晴儿,尝尝这个鱼,今天你累坏了,得补补脑哈哈。”在车上的时候,顾明就感到向晴不是很开心,她一直扭过头望向窗外,不发一言,他不知道向晴在想些什么,但总归是看起来心情不佳。这会,借着夹菜的契机,想逗逗向晴。

向晴闻言,呆呆地笑了一下,对着顾明说了谢谢。

“晴儿,那工作室还满意吗,要不要再给你换个大些的,今天去你那开会时,总感觉还是小了点。”顾明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专门在公司内部给向晴开辟了一块大空间当作办公室,装修得也相当华丽。

“别。我倒觉得还有些大了,比在a国都大,别麻烦了。”向晴又想起什么,接着说,“师兄,我估计两周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到时设计方案一敲定,剩下的执行工作就比较简单了,然后我就准备回去了。”

“嗯嗯好吧,但内心还是好希望你能多留一段时间,执行期间还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纰漏呢。”顾明有些担心,但还是尊重向晴的想法。

“师兄别担心,我即使到了a国也能和你们互动。不过我看你们团队成员也都是业界精英,你作为老板,也应该给这些有能力有想法的人多些自由发挥空间,或许还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惊喜。”向晴虽然在sunflower时,也是这么带领团队的,不过眼下,她其实只是想快些完成项目离开南城。

俩人很快就吃完了饭,顾明开车送向晴回公寓。在车上,他拿出了一把车钥匙递给向晴。

“这是?”向晴问。

“你忘啦,说过要把车也给你配上的,今天刚送到。公寓离咱们公司有些远,这样,以后你上下班也比较方便了。而且,晴儿,明后天是休息日,你可以自驾多出来转转,我不想你闷着。叫上兰兰陪你也可以哇。”顾明认识向晴这么多年了,关于她的家庭情况,他都很清楚,加上自己又比她年长几岁,总想处处关照她些。

“师兄谢谢你。”向晴接过了车钥匙。她内心很清楚,顾明、兰兰都是她为数不多可以信任的人,这俩人也都知道她的原生家庭情况,即便那么糟糕,也没有表现出嫌弃鄙夷的态度,还总是处处帮助她,比她的亲生父亲还值得信赖。

向晴无奈地笑了笑,这其实还真讽刺的,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此刻霸占着她妈妈的钱在别国逍遥快活着,对她也不管不问,仿佛就没有过她这个女儿一样。

“师兄,我们走吧,我有些累了。”

“好。那我送你回去。”

路上,顾明总觉得后面有车跟着他,但是这个点也确实是晚班高峰期,车辆比较多也很正常,他也就没放在心上。

顾明刚把向晴送回公寓,俩人互道再见后,向晴转身离去,还没走几步,就听见有人在喊着她的名字。

“向晴!”

“是……严明诚的声音?”向晴转过身来,定睛一瞥,真的是他!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严明诚此刻正站在车前,看向她的那双眼眸,深邃而又复杂,似乎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向晴喉间一阵发干,说不出话来,眼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向晴本想转身离开但却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眼眸里似乎是有一种魔力,让她无法动弹一点。

刚才在西餐厅意外相遇时,当与他的目光交错,她就知道,五年来的逃避其实是一场荒诞的笑话,无论她逃向何方,哪怕是遥远的a国,与他重逢再见的那一刻,心头依旧波澜涌动,仿佛时间从未离去。

向晴内心油然而生一股悲凉,想不通两人怎么会是这般宿命纠缠。

严明诚伸出长臂,发狠般地用力将她拉近,准备贴上她的唇。“啪!”却听到一声清脆的耳光,向晴毫不留情地甩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严明诚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似的,强硬地抓住她的手腕,不容她离开,“他究竟是谁!”

向晴知道他问的是顾明,“不是说了吗,我的男朋友。”

“你再说一遍!”严明诚怒火中烧,他不相信向晴会忘记他们的过去,但是又真的害怕她会忘记。向晴明显感到自己的手腕又被捏紧了几分,她有些疼痛难忍,眼眶发红,挣扎着让严明诚松开。

严明诚看到她忍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突然就泄了力,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幻想过无数次和向晴不期而遇的场景,没有想过会是今日这般不堪。他又让她失望了,又让她痛苦了。

严明诚望向她的那双眼睛仿佛穿越时光,深情注视着她,不再那么强硬,轻声问道:“你难道都忘记了吗?”

“我不记得了。”向晴冷漠地回答,转身匆匆离去,快步走向公寓。

严明诚内心急得如同锅上的蚂蚁打转,他的心脏隐隐作痛,发了疯似的大声说道:“你不要我可以,也不要孩子了吗!”

说完就立刻后悔了,自己这副好似道德绑架的口吻,真的很让人讨厌,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他害怕向晴不搭理他。

向晴听到这句话,定在了原处。

“她就在车里。”严明诚看向晴不再往前走了,知道这句可耻的话最终还是起了作用,于是他再次走近向晴。

“你不想看看她吗。” 严明诚还在靠近。

“她叫严蕊,花蕊的蕊,她……”

“够了!”向晴打断了严明诚,转过身来,声音有些颤抖,“别说了。唔……”

严明诚突然抱住了她。

一只手环住她那纤细的腰肢,另一只大手则撩开了她的后发,掌心覆在她的后脖颈处,不断揉弄着,起初温柔极了,像是羽毛似的搔在她的心尖尖上。突然,喘息声加重,手指上也增加了一些蛮力,揪着向晴后颈那块软肉,痛得向晴屏住了呼吸,但很快就随着一声叹息,严明诚像是认输般地松懈了那股令人生疼的力气。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严明诚连连柔声说道。

仿佛是那要打破沉默的堤坝,向晴的泪意即刻涌上眼眶,她试图推开他,却怎么也脱离不开他的怀抱,只好将拳头重重地捶打在他的背部,一下,一下,一下,发出铿锵又沉闷的声响。

她咬着牙,噙着泪水,却始终不愿意再开口说一个字。

过了许久,向晴渐渐地没了力气,捶打的节奏也越来越慢,她的身体在他的怀抱中软弱下来,如同被流水带走的枯叶,不再挣扎,只是静静地停留。

似是感受到了她的放缓,严明诚开始一点一点儿地缩紧这个拥抱,那双在向晴背后的交握的手,即便已经用力挤压到发红,也硬是不肯松懈一丝力气,像是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里去,又像是要将她融入自己的生命里。

向晴感受着他的体温,以及那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五年来的种种回忆在此刻涌上心头,如潮水般汹涌,她的眼泪也终于肆意涌出,湿润了他的衣襟,但她内心知道,这仍然无法消散她内心的疑惑和纠结。

严明诚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但他始终保持着镇定,仿佛要把她的所有情绪都镇压在这个拥抱里。

随后,严明诚将头深深埋在她的肩头,又小心翼翼地向着她的颈窝靠近,眼睫正在攻略着她裸露的皮肤,所到之处留下一片又一片的湿潮。他压抑着酸涩的沙哑嗓音,低沉而颤抖,充满了无尽的哀求和期盼:“别忘记我。”

如同一把钝器,狠狠地击中了向晴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向晴闭上了眼睛,试图将内心泛起的涟漪平静下来,尔后抬手抹掉了自己的眼泪,硬生生地掰开严明诚抱着自己的手,冷静地看着严明诚说:“请您自重。您女朋……”

“没有女朋友!没有。从来没有。”严明诚声音沙哑极了,眼里满是认真和严肃:“那是蕊蕊幼儿园的园长,她带蕊蕊参加比赛去了两天,我只是请她吃饭感谢她。我……我只是吃醋,我,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听到你说……”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又问向晴,“他也不是你男朋友对不对?”这个问题,似乎是他内心深处最不愿意面对的事实,但他却迫切地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当然不是。可是即便没有顾明,我们也已经分开五年了不是吗?五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切,足以让过去的种种变得模糊不清。向晴这样想着,沉默不语,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这场对话。

或许,这一次的相遇,只是命运的一场戏剧,只是为了让他们彻底释怀,彻底放下。

突然,稚嫩的童声从车那边传来——

“妈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