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吃完饭,门铃就响了。向晴正纳闷是谁,严蕊往门口跑得飞快,将门打开后,向晴一看,原来是严明诚。
“你怎么来了?”向晴问。
“我……”严明诚还以为是向晴想吃布丁,但又不好意思,这才让严蕊代为致电的。眼下这场景看来,好像根本不是他想得那样。严明诚看着严蕊,希望她说点什么。
“妈咪妈咪,是我让爸比来的,我刚刚打电话给爸比,让他给蕊蕊买布丁吃呢。蕊蕊实在太想吃了。”严蕊对着向晴眨巴眨巴眼睛,扭捏着身子,撒娇地扯了扯向晴的衣角。
“进来吧。”
严明诚将手中的两个布丁包装盒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地将其中一个一层一层拆开,向晴瞥了一眼,那是她最爱的松糕糖浆布丁。已经好久好久没吃到了。
“爸比,我要的是草莓的呀!”严蕊撅起个小嘴。
“买了买了,这个是你的。”严明诚刮了一下严蕊的鼻尖,“猴急的很。”说着递给了她另外一个包装盒。
“嘿嘿嘿谢谢爸比!”严蕊快速打开,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发出了心满意足的声音。
严明诚将松糕糖浆布丁递给向晴,那股香甜味还是那么诱人,向晴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接了过来,对着严明诚说了声谢谢。
她轻轻地用叉子挖了一小口,送入口中,浓郁的味道即刻在舌尖散开。
“好吃吗?”严明诚问向晴。
“好吃!谢谢爸比,爸比最好了!”严蕊还以为严明诚问的是她,头也没抬就直接回答了。
向晴嘴角微微上扬。
严明诚看在眼里,不自觉地,也跟着一起笑了。
雨势逐渐变大,敲打在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后,又顺着滑落下来,留下了一道道水痕。
向晴从屋内望去,窗外已然变得模糊起来,一切都被雨水笼罩着,仿佛是一幅朦胧的山水墨画。布丁的香甜也在她的喉舌间更大范围地弥漫开来,那细腻的口感和浓郁的味道让人不禁陶醉其中,向晴的心情变得愉悦起来。
“妈咪,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给外婆扫墓呀。”严蕊边吃边问。
“要不改天好了,看来这一时半会儿,雨也停不下来。”严明诚感觉向晴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有些沮丧。
“蕊蕊,幼儿园不是布置了做元宵节小灯笼的作业吗,你做好了吗?”他担心向晴沉浸在向雯玉去世的悲伤中,赶紧转移了话题。
那年,向晴离开南城后,他便着手查了向晴的踪迹以及家庭情况,那也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向晴不姓向,姓郝。
从清晰的时间线上看,郝金在向雯玉死后就立马另娶她人了,而且郝嘉齐是在他们婚后两个月就生了,这让当时的严明诚怒火中烧,这是明晃晃的婚内出轨。
郝金的重男轻女,也解释了为何向晴在听到“赔钱货&34;这样的字眼还能保持镇定,无非是听习惯了。严明诚也终于理解了,为何郝家的佣人们能那么毫无忌惮地投以向晴鄙夷不屑的眼神,效仿他们的雇主罢了,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他起初还怀疑向雯玉的死可能没那么简单,所以又让人查了下向雯玉的死因,在得知确实是因为癌症才去世的,他带着鲜花去给看了向雯玉,他跪在向雯玉的碑前哭了很久,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向晴,以至于让她在郝家被弄得差点命丧产房。那天看完向雯玉后,他就火急火燎地冲向了郝金家,他将郝金打骂得跪地求饶,还把他家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完了完了,蕊蕊忘了……”严明诚这一问,让严蕊顿时慌张起来,她这才想起来kara老师周一要检查、评比大家做的手工灯笼,她这两天光顾着缠着向晴吃喝玩乐了,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就知道。”严明诚耸了耸肩,又开口说,“那现在赶紧做吧。”
“怎么办爸比,我不会啊。”严蕊又拉了拉向晴的手,“妈咪,你会做灯笼吗?帮帮蕊蕊好不好。”
向晴快速思索了一会,“不如就用这些布丁的包装盒吧,厨房里还有些一次性筷子,可以组合起来。”
向晴站起身来,先去厨房取来了筷子,然后又去工具间拿来了剪刀和胶带。一旁的严明诚则贴心地帮着用纸巾擦拭掉了粘在纸盒上的布丁屑。严蕊学着向晴的动作,在纸盒上认真地剪了一个玉兔的图案出来。三个人齐心协力,相互配合,很快就把灯笼做好了。
“哇哇好棒~”严蕊坐在他俩中间,开心地拍着小手,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她先亲了亲严明诚的脸颊,然后又像个小树獭一样,抱着向晴不撒手,从脸到脖子亲了个遍。向晴被严蕊亲昵的举动逗得发痒,忍不住伸手去挠她的痒痒肉。两个人顿时闹作一团,笑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严明诚突然有一种不真实感,他觉得眼前的这一切都太美好了,美好得让他不敢相信。他望着向晴和严蕊,突然有些想哭,想把心中的喜悦和感动都释放出来。不过还是忍住了,他不想破坏这美好的氛围,只想静静地享受这一刻的幸福。
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是向晴的。向晴摸了摸严蕊的小脑袋,“蕊蕊先起来,我接个电话。”严蕊乖顺地从向晴腿上跳了下来,转身又跳上了严明诚的腿上。
严明诚刮了一下严蕊的鼻子,将她稳稳地圈在怀里。俩人不约而同地盯着向晴看。
电话是徐力打来的,说是昨天忘记问约饭的时间和地点了。
向晴想了想,下周主要是要制作游戏角色服装的数字化图稿,可能要花费个两三天。
“那下周四晚六点吧,地点的话,曦澄餐厅如何?哎,不知道那家现在还开着吗。”向晴记得之前在珲裕上班时,同事间聚餐就常常选在这,就是不知道这些年过去了,餐厅是否还在开着。
“曦澄啊,开着呢开着呢,去年年底还重新装修了一番呢。”电话那头的徐力很是兴奋,“好,那就到时见咯向晴。”
“嗯到时见。”向晴随即挂断了电话。
“谁啊?” “谁呀妈咪?”
一旁的严明诚和严蕊同时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