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使唤!全身的每一处几乎都在失去控制!
向晴努力地想要保持清醒,但她发现自己无能为力,那四肢尤其沉重,像是被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她现在瘫软无力,几乎完全倚靠在徐力身上,此刻正在被徐力强有力地搂着腰,被拖拽着往前走着。
“别”
向晴的脑袋耷拉在徐力肩头,她用尽力气试图睁开千斤重的眼皮,虚弱的语气拼凑着她的抗拒。
“到你家了。我这就开门送你进去睡觉呢。”
徐力说着,握紧了紧左手上的钥匙,搂着向晴腰的右手又加了点力气,紧接着把向晴往上捞了一捞。
天此时已经黑透了。他们恰好走到公寓前的那处高地时,徐力也没有留意脚下,便猝不及防地被绊了一下,他摇摆了几下,努力让自己和向晴保持平衡。
向晴本就虚浮的脚步尽管并不受影响,但是她的那双亮面高跟鞋却在与那处高地触碰的瞬间,随着“咔嗒”一声的轻响,脱落在了地面上。
多停留在外面一秒,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
徐力既顾不上擦拭自己额头渗出的汗,也顾不上帮向晴将她的高跟鞋捡起来。
向晴的赤脚感受到了外面的刺骨寒意,随着她那被拖拽的动作,加上地面上的杂草尖尖仿佛无数细密的小针,径直侵略直接扎向她的脚底,让她在短暂的颤栗中,获得了一丝恐惧加持的清醒:“别!”
这虚弱但又顽强抗拒的语气,瞬间变成一股电流从徐力耳朵一路直达心脏,激发了他的兴奋劲头,那种肆意支配别人的快感再次涌上心头。徐力快要压不住自己的嘴角了:“女孩子都这样呢,不要就是要。”
随着公寓的门锁被轻轻地转开,徐力拖着向晴顺利进入屋内。再随着门轻轻地关上,喧嚣自此与屋内无关。
前后不到两分钟,门外——
“开门!向晴!向晴!你在家吗?”
严明诚瞬间青筋暴起,手中的那双高跟鞋已经快被他捏到变形,另一只手因为过度捶打已经肿胀了起来,但此刻所有的怒吼仿佛只有他自己听得见,屋内却静悄悄的,丝毫没有任何回应。
“向晴!向晴!”
他双眼几乎要喷出火,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咬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沙哑的怒吼,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和惶恐都发泄出来。
只见他猛地抬起脚,狠狠地踹向那扇紧闭的门:“该死的公寓!”一下又一下,可门却纹丝不动。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冲到旁边的窗户前,试图透过窗户看看屋内的情况。但窗户被窗帘紧紧实实地遮盖住了,什么也看不到。他急得团团转,心中的恐惧几乎快要将他吞噬在黑暗里。
“向晴,你不要吓我,求你了,快回答我!”他一边绝望地喊着,一边猛烈地拍打着窗户。
正在决定准备起跑一段距离,用肉体去撞玻璃时,突然严明诚瞥见了走廊尽头的消防箱。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冲过去,迅速打开,取出了里面的灭火器。
他紧紧握着灭火器,再次来到窗户前,咬着牙,紧绷着神经,用尽全身力气将灭火器狠狠砸了过去!
“哐哐哐!哐哐哐!”金属与硬玻璃的碰撞发出巨大的声响,响彻整个走廊。
一下,两下,三下,灭火器的喷嘴处都因剧烈撞击变歪了,坚硬的玻璃也终于有了一丝要破碎的迹象。
严明诚更加大力地继续砸着,全然不顾自己的手上已经被擦破了多处,鲜血染红了灭火器的把手。
就在这时,侧边的门内似乎有了动静,好像有人在靠近门边正在转动门锁。
“向晴!”严明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回到了门前。
突然,门内突然传来一阵猛力,门迅速地被拉开,只见一个黑影冲了出来,手中还拿着一根高尔夫球杆,狠狠地朝着严明诚砸来。
严明诚根本来不及躲闪,棍棒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头上,他感到一阵剧痛袭来。
那黑影一不做二不休,打算再给他当头一棒时,却被严明诚一把握住,成功制止住了棍棒落下。
接着,他顺势一拉,将那黑影用力拖到走廊,严明诚举起防火器,朝着对方狠狠地反击了回去。
不料,那人侧着头轻松躲了过去,灭火器顿时与地面碰撞,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
那人似乎不打算再跟严明诚继续拉扯下去了,只见他迅速丢下了手中的棍棒,转身投入了黑暗之中,快得让严明诚都来不及反应。
“向晴!”严明诚火速冲进屋内,然而客厅一片漆黑,只有二楼的一处房间透着光亮。他迅速上楼,没有片刻迟疑。
在进去看到向晴的那一瞬间,严明诚几乎要吓晕过去。
向晴的手臂鲜血直流,手里还握着一块花瓶的大碎片,当感觉到有人走近时,她试图举起碎片再次扎向自己!
严明诚一把拦下了她!
他刚刚被那黑影打破的额头,此刻也流下了汩汩鲜血,正好滴在了那花瓶碎片上。
“不要!”严明诚的眼泪瞬间涌出:“是我,是我。 ” 他几欲泣不成声,“求你!别伤害自己求求你”
“严明诚”
好不容易拿到花瓶,好不容易将它摔碎,好不容易捡起碎片,好不容易扎入皮肤,好不容易换来清醒通通只在看到严明诚的这一刻后,向晴突然不想再与困意做斗争了。她太累了。
在即将沉沉睡去前的最后一个意识中,向晴听见了两股声音在她耳边交汇,警铃声由远及近的尖锐,以及严明诚在她耳边呼喊的急切,都格外清晰,可她没有任何办法了,她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被黑暗深渊吞噬了。
向晴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我们现在怀疑你非法入室,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严明诚被拷上了一副手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