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碗粥就见了底。
还未等向晴放下碗具,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开始叮当作响。向晴看了一眼,是设定的闹钟,还附带着一条备忘录:接蕊蕊放学。
向晴突然一顿,今日都已经周五了,是严蕊放学的日子。
“我去接吧。”向晴立即起身。
“唔”发声仍不顺畅,严明诚一把拉住了向晴。
向晴被他抓住的手臂,刚好是那只受伤的手臂,痛得向晴下意识地叫了出来。
严明诚慌张万分,似是明白了些什么。但他并未完全松开,只是把力气撤回到最小,手沿着向晴的手臂下来,继而握住了她的手心,还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接着,伸出另一只手将向晴的衬衫袖子往上捋着,想查看她的伤势。
“我没事,已经没事了。”向晴打断了严明诚的动作,想从他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奈何他紧紧地握着,任向晴怎么抽也抽不出来。
耳边一阵呜咽声传来,向晴抬头一看,严明诚的下唇瓣微微颤抖着,眼眶也泛红了起来,大颗大颗的泪珠从他的眼中滚落下来,同时还发出了似乎是被硬物噎住的声音。
向晴立马停下了挣扎的动作,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严明诚的脸庞,为他擦去泪水:“严明诚。别这样……我没事。” 可严明诚却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情绪中无法自拔,他的哭声越来越大,身体也微微颤抖着。
“真的没事了,那些伤口很快就会愈合了。”向晴再次沿着床边坐下,将他拥入自己的怀中,此刻的严明诚更加肆意地放声大哭,想要拥抱向晴的手举了又放。
过了好一会儿,他哭声渐小,但抽噎声还在。
向晴试图用轻松的语气说道:“好了,自从回来南城后,我见你哭的次数是越发多了,难不成这珲裕的严大总裁是用水做的吗。”向晴松开严明诚,“我这身衣服也很贵的,你就这么把鼻涕蹭上去,你可得帮我洗干净,洗不干净就重新赔我一件。听见没有?”
严明诚点了点头,似乎在默认向晴说的所有“方案”。
“不过,我周一那天确实答应了蕊蕊要去接她,不好食言。”
严明诚闻言,要起身和她一同去。不过还是被向晴按住了:“好了,别逞强。我去接,你在家等着就行。”
严蕊此刻正在幼儿园等待着,这会儿班里的小朋友都快要走一半了,她开始变得着急起来。
“joana!joana。”带教老师kara在叫着严蕊,严蕊听到后,跟邻座的小朋友眨了眨眼:“我妈咪来咯~”
紧接着,她立即背起她的小书包抬腿要走,不料kara老师这时却拦住了她:“joana,别急,我是想问你,门口有一个人自称是你的外公,他说要来接你回家,但是我从未见过他。你爸爸妈妈知道这事吗?”
“外公?”严蕊脑袋一歪,又摇了摇头。她只见过祖奶奶赵岚,而外公外婆,爷爷奶奶都从未见过。外婆的话,则只有上周向晴提过一嘴,说要带她去给外婆扫墓。
kara安抚了下她,让她重新回到座位。毕竟现在没法放心将严蕊交给那个所谓的外公,kara打算致电严明诚问问情况。
刚好向晴此时拿着接送卡进来,她同kara打着招呼,并把接送卡交给了kara。
kara点头示好,也把刚才严蕊外公来接的事告诉了向晴。
郝金?郝金要来接严蕊?向晴突然紧张起来:“在哪?他在哪?”
kara还没来得及回答,严蕊已经匆匆跑到向晴身边了:“妈咪!妈咪!你终于来了!”
向晴伸出去打算要抱起严蕊的手,突然又收了回去,她现在胳膊还使不上力,担心万一再把严蕊摔了。于是,她转而刮了一下严蕊的鼻子,又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嗯嗯,我来接你回家了。”
“爸比呢,爸比没来吗?”
“嗯……爸比身体有些不舒服,不过我们回家就能见到他了。”
向晴转头继续刚才的话题:“kara老师,你带我去看看那个自称严蕊外公的人。”
kara带着向晴及严蕊出来后,张望了一圈。“人不见了。”kara有些后怕地说道。
“kara老师,以后还请您多像今日这般多留意下,若不是我和严明诚,一律不放行。”之后,向晴就匆匆带着严蕊走了。
自从上次去过南城阳光之家后,郝金一直在查梁倍正的下落,他给代找机构交了一大笔寻人费,结果隔天去这家机构时,发现早已人去楼空。郝金这才恍然醒悟,他这是被人骗了。但瞬间的怒火攻心,竟然导致他中风了。
于是,他又住了几天医院。在住院期间,还有一个意外发现,他看见了严明诚以及向晴,起初,他一度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a国的花销、代招机构的寻人费,以及住院开支已经花去了他所剩不多的积蓄,不过他还是咬了咬牙,又找了另外一家机构,让他们帮忙调查严明诚及向晴的各种情况。这家机构还算是有点本事,在郝金住院的两天时间,就把所有情况查清楚了。
其中的调查结果,最让郝金吃惊的是,原来当年他猜错了,向晴的孩子并没有因为早产而胎死腹中,且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这让郝金有了一些“阴谋论”的想法:这一切都是严明诚及向晴做的局,目的就是五年前赶他离开南城。
郝金一想到这,像是突然发了疯一样,一把扯掉了自己身上的输液管,在医院大吼大叫,嘴里喊着:“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之后又痛苦流涕,抓着一个瞧热闹的病人来了一顿狂轰乱炸般的嘶吼,嘴里说着什么要不是严明诚那么着急赶他走,他一定有时间好好调查龚倩及郝嘉齐的身份,不至于让他到了h国才发现自己被戴了那么一大顶绿帽子,更不至于因为此事,最后害得自己家财散尽。他把自己的所有不幸遭遇都怪罪到了严明诚身上。
待他正式出院后,郝金有了一个计划,他要让严明诚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周五这一天,他来到了严蕊的幼儿园,打算接她放学,但是幼儿园需要他出示接送卡,他支支吾吾拿不出来,临时又怯了场,这才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