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一场边境交锋,已经箭在弦上(1 / 1)

第788章一场边境交锋,已经箭在弦上(第1/2页)

走近了才看清,靠墙站着的人一身作训服沾着泥污。

左胳膊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还渗着点淡红的血印,正是霍霆之的警卫员余寒。

小伙子脸晒得黝黑,垂着眼,声音却绷得很稳,带着军人的执拗。

“我跟师长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他失联这些天,我待不住。”

“就想亲自进山接应他,这点伤不算什么。”

“不算什么?”

孙军医气得吹胡子瞪眼,手指点着他半天,想说的重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

论忠心,这小子没话说。

他气哼哼地转过身,正好看见站在廊下的宋星冉,脸上的怒容瞬间散了大半,扬声招呼。

“小宋!你可回来了!”

“我听公社刘大夫捎信过来,说你在如意寨露了一手,硬把个穿胸的小伙子从鬼门关拉回来了,老刘把你夸得都快神医下凡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孙大夫过奖了,刘大夫太抬举我了。”

宋星冉笑着走过来,目光落在余寒胳膊的绷带上。

“正好,我来给他换药吧,顺便看看伤口愈合情况。”

“行,那你给他看看。”

孙军医立刻点头,临走还不忘回头瞪余寒一眼,故意沉下脸。

“你给我老实点!再敢私自跑出去逞强,下次换药我不给你用麻药,疼死你小子!”

余寒吓得肩膀微微一缩。

全军区谁不知道,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孙军医的“无麻药换药”,那滋味比挨枪子还难受。

宋星冉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示意余寒坐下,解开绷带的时候动作轻得很,指尖避开红肿的伤口边缘。

“恢复得还行,没怎么发炎。”

“但确实不能再乱动了,不然真的容易崩线。”

余寒坐得笔直,闻言嘿嘿笑了笑,又忍不住压低声音问:

“嫂子,师长……他真没事吧?”

“我听他们说,师长失忆了?”

“没事,就是脑子里有点淤血压着神经,养段时间就好了。”

宋星冉手里剪着新的纱布,语气平稳。

“等会儿换完药,你要是没事,可以过去看看他。”

“他记不起人,不过看着熟面孔,说不定还能早点想起来。”

余寒眼睛一下子亮了,重重点头。

“好!”

阳光从廊檐斜照进来,落在洁白的绷带上,也落在两人忙碌的身影上。

营区的号声远远传来,混着远处操练的口号,透着劫后余生的安稳。

宋星冉把用过的针具、纱布一一归置进药箱,锁好箱扣,便转身往营区西侧的药材仓库走。

远远就看见一辆蒙着军绿色篷布的大货车停在仓库门口,几个年轻战士正扛着木箱往下卸。

孙军医站在台阶上指挥,脸上笑开了花,连额头上深深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走近了才看清,木箱上印着规整的外文标识,露出的边角里是封装完好的玻璃瓶。

全是平日里最紧缺的进口抗生素、精细缝合线一类的紧俏物资。

宋星冉微微挑眉。

“孙大夫,哪儿来的这么多好东西?补给线什么时候这么快了?”

“哎,小宋你来了正好!”

孙军医转过身,笑得合不拢嘴,指着满车的箱子直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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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常规补给!前两日,香江有位大慈善家,指名道姓给咱们滇省边防军区捐了一大批医疗物资。”

“我今早接到电报都不敢信,你看看,青霉素、链霉素,还有成套的显微手术器械,全是咱们平时求都求不来的硬货!这可真是解了燃眉之急啊!”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常年守边防的无奈。

“你也知道,滇省这地方偏,山路又险,补给线绕几千里,一遇上战事就怕后方药材断供。”

“有了这批货,起码大半年不用愁前线的伤员供应了。”

宋星冉心里一动,想起在如意寨时刘大夫说的话。

“香江的慈善家?我在寨子里听公社刘大夫说,有位香江来的善人给地方卫生系统也捐了一批药,还打算在镇上建个草药药厂。”

“说的是同一个人?”

“多半是同一个!”

孙军医点头,摸着下巴上的胡茬。

“我听霍首长提了一句,说这位先生不光捐军区,地方公社、卫生院也都帮衬着,建药厂的事也是真的。”

“说是看中咱们滇南满山的野生三七、重楼、黄精这些好药材,想在这儿建个炮制加工厂,就地取材,做成成药,一部分供给咱们军区和地方,剩下的还能销往内地。”

他掰着手指头数,越说越觉得是好事。

“你想啊,这药厂真建起来,头一样,咱们以后药材就近补给了,不用再跋山涉水从内地运,省时省力还不怕断。”

“第二样,当地老百姓能进山采药、进厂做工,多了条活路。”

“第三样,人家投资人也能赚钱,这可不是一举三得?”

宋星冉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木箱上烫印的那个模糊的“厉”字徽记上,心里的好奇又重了几分。

香江的慈善家,偏偏选了滇南这么偏远的边境地界,既捐军方又贴地方,还要斥巨资建药厂。

手笔倒是挺大的。

“倒真是位有眼光的。”

她淡淡接了句,随即收回目光。

“孙大夫,我先去配点活血化瘀的药,给霍师长用。”

“行,你去忙!药材都在里屋新到的那批里,你尽管拿!”

孙军医挥挥手,又转身吆喝着战士们轻拿轻放,别碰碎了玻璃药瓶。

宋星冉提着药箱往配药室走。

禁闭室的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锁死,廊下的风卷着黄土刮过来,带着呛人的硝烟味。

霍霆之指尖还沾着审讯记录的油墨,下颌线绷成冷硬的弧线。

张参谋的供词像块沉石压在心上。

青竹帮残部早就跟边境越国的武装势力勾连,商定趁边防换防之际里应外合。

先端了103团的前沿哨所,再长驱直入进犯境内。

一场边境交锋,已经箭在弦上。

两人没回住处,径直往指挥部走。

作战室墙上挂着巨幅边境地形图,红蓝铅笔密密麻麻标着据点、防线和火力点,沙盘上堆着高低起伏的山地模型。

兄弟俩往沙盘前一站,头挨着头推演部署,从前沿三个哨所的兵力加强,到后方预备队的隐蔽位置。

从医疗点的后撤路线,到弹药库的防空伪装,一条一条捋得仔仔细细。

电报机嘀嘀嗒嗒响个不停,参谋人员快步进出传递战报,整个屋子都绷着战前的紧绷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