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跟我说声生日快乐(1 / 1)

水果炸弹玩法很简单,用手机当做炸弹,随意定时,并将手机放在下位人身上,回答问题后才能继续递给下一个人,直到手机闹钟响起,拿着手机的那个人就要接受惩罚。

这个玩法主要看玩不玩得起,问的人如果比较官方不刁钻,回答的人不说真话,就没有让人接下去的兴趣。

好在,在场的人基本上是相处了好几年的老朋友,自然不会给身边人放水。

等待道具上场的时候,路在野在思考要不要和别人换个位置。

他其实可以跟易清川同场玩游戏,但是他唯一在意的点是他在下位,他只有被易清川问的份,明摆着给了易清川扳回一局的机会。

“你想和我换个位置吗?”

易清川凑了过来,轻声对路在野说。

路在野一激灵,不动声色地离易清川拉远距离。

“什么?”

“我看你并不想要被我问的样子。”

易清川说得很自然随意,让路在野觉得自己玩不起一样,老是防着别人。

“哪有。”路在野即便有过这样的想法,被别人说出来自然是不会答应的,“老子清清白白,随便你问。”

他还怕易清川问不成?

以前酒吧问他露骨话题的多了去了,易清川看起来恐怕还玩不开。

“嗯。”

灯光昏暗,彩色球光线正好从易清川的脸上划过,轻翘的嘴角遮掩在黑暗中。

想这么想,路在野仍然提高警惕。

这种警惕在游戏开始的时候就立即触发。

篮球社社员相互都熟悉了,问的问题简直是一个比一个花,一个比一个刁钻,甚至还有些是少儿不宜的话题,被问的人也有说不出的时候,可炸弹在手,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在自己手上爆炸,连说谎话的时间都没有,赶忙回答递给下一个。

并将自己之前的憋屈发泄在下一个人身上。

很快,到了易清川手上。

“清川有喜欢的人吗?”

其实在社员里面,大家只对易清川相较于陌生一些,除了偶尔一起打打比赛之外,其余的活动是能推就推,这个问题大家都很好奇。

包括路在野。

“有。”

易清川很快就回答。

场上又是起哄声。

“看不出来啊,还以为你眼光挺高,谁都看不上呢。”

“是哪个女生挺幸运的,被易哥看上。”

“易哥要不要我们帮忙,你那个性格,追到她还有点玄。”

“我努力。”易清川很大方地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

并将手机递给了路在野。

路在野同样对易清川的回答感到意外。

有喜欢的人了,怎么还搅和他的大学恋爱之路,是自己得不到也不让别人好过?

路在野小声嘀咕:“小心眼。”

当手机来到自己手上的时候,路在野保持时刻戒备状态,他不住地想,易清川会问自己什么问题。

问他出丑的事情,还是想将光鲜亮丽的自己在众人面前拆得一点庇护都没有。

因为路在野知道。

易清川很聪明,只要他想达到的,总会有方法。

这个等待过程其实只有一两秒,路在野觉得时间被拉长了一样。

等待自然会让人感觉到燥意。

“你……”

路在野刚想要易清川快点的时候,易清川发问了:“你有谈过恋爱吗?”

路在野:???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时刻准备放大招迎接敌人的时候,对方只是来了一个小小的平a。

“没有。”

“为什么?”易清川反问。

路在野语气很不好:“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路在野确实没有。

但是他没有的原因,易清川就不知道吗。

他大学之前,家中的规则比较严苛,不准早恋,也是顾及家庭的口碑,好不容易上了大学,他的桃花全被易清川挡了。

明明自己当初也没惹易清川,也不知道对方怎么就老挡道。

其他人对于易清川的问题起了抗议。

“清川哥不行,放水也太严重了。”

“问路哥有没有做过,是不是处男这才是正确的。”

易清川喝了口茶,平静的语气下能听出他心情挺好:“不好意思,自己不太会玩。”

第一局,由社长手中爆炸,让他给他女朋友打电话,在场人吃了满满的狗粮。

第二局再次开始。

路在野看着手机传得离自己越来越近,警惕心并没有放松下来。

“清川哥初吻不会还在吧。”

“不在了。”

易清川回答得很自然。

大家都热着场子,很有意识捧梗。

“我们易哥看起来人模人样,说不定比我们还花呢。”

路在野听了就莫名不开心了。

他一直在心中暗暗较劲。

结果自己分分钟败得一无是处。

他没谈恋爱,关键初吻至今还在。

谁能想到看起来是情场老手的路在野,其实到现在还是白纸一张。

这次,他接过手机,指尖和易清川手指相碰,很温热。

“喜欢养宠物吗?”

“不喜欢。”

第三场。

“喜欢猫吗?”

“难不成你送我?”

这些问题明明都是日常可以问的,现在全放在酒局上问。

路在野觉得自己被易清川耍了。

对方压根没有按照自己的想法设定来,没有任何想要玩的意思,换个意思,就是敷衍。

对路在野没有任何探究想法,这是好事。

路在野心中反倒不得劲了。

他都这么对待易清川几年了,这可不止远远的两年,从高二开始,他就和易清川结下了梁子。

路在野都这么对待他了,让他出丑过、骂过、恶作剧过,所有讨厌的事情都让路在野做了。

但是易清川真的一点情绪都没有。

这很不正常。

其中,也有时间到了,刚好在路在野手中炸了的时候。

酒瓶在桌盘转动,是陈成让路在野喝满满一瓶酒。

接着酒劲上头,路在野才将心中那点微妙的不开心扫去。

又是一局。

“你记忆中,最重要的事物有哪些?”

仍然是很平常的问题。

大家已经对易清川放水的事实见怪不怪了。

出乎大家意料的是。

路在野没有回答。

场上安静。

直到——

“叮铃铃!”

闹钟声响起。

炸弹在路在野手中爆炸。

“路哥今天不行啊。”社长边说边再次转动桌上的酒瓶。

“状态不对。”

路在野开玩笑叹气,表示惋惜。

他看了自己手机界面,路君远发来了消息。

要走了。

路在野松了口气。

他巴不得离开这个气氛越来越奇怪的地方:“我哥准备送我回家了,接下来要失陪了。”

酒瓶恰好停住。

瓶口对准了易清川。

路在野起身的动作顿住。

“挺巧的。”易清川看着已经冷掉的茶水,“今天我生日,好像没听见你跟我说过。”

“跟我说声生日快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