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这是易清川的(1 / 1)

路在野醒来的时候,他抬头看着白色天花板,没有缓过神来。

直到听到陈成的声音。

“唐老鸭的作业也太难了吧,让我们做建模图纸。”

路在野这才清楚,自己回到了宿舍。

他一动,太阳穴的刺痛让他下意识低哼一声。

陈成听到了。

“路哥醒来了。”

“等等,我给你泡蜂蜜水。”

路在野从床上坐起,自己身上早就换了一套睡衣。

在底下的周铮解释:“前天晚上,清川哥回来了,你吐得到处都是,他给你清理了。”

提到那个熟悉的名字,路在野这才想起醉酒的那晚。

他没有喝醉断片,那晚发生了什么他记得很清楚。

去酒吧喝闷酒被易清川带了回来,其中,他还骂了他,让他滚开。

以及……

路在野想起了那天易清川说的话——“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他没什么情绪。

此时,陈成把蜂蜜水递给了路在野。

“谢谢。”

路在野头很痛,每呼吸一次,都能带着脑部的神经末梢一突一突。

等着路在野慢慢喝完,陈成才嘿嘿笑着说:“不用谢我,清川哥临走的时候,特地给你准备的。”

路在野有种想把刚吞咽的液体给吐出来的冲动。

“你故意的?”

“我说的话,你就不会喝了。”

陈成很无辜。

路在野沉默,他现在精神很倦怠,即便一天都没吃东西,他也没有胃口,喝完后继续躺下昏昏沉沉睡下了。

那几天路在野一直待在宿舍,除了睡觉就是发呆。

以前很健谈阳光,现在只剩下一具空壳。

这个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

他觉得身体修整得差不多了,也下床走动。

路在野这才发现自己书桌上放有叠好的外套——那天晚上易清川给他穿的。

陈成见路在野看着那块一直没说话,多嘴一句。

“这件衣服脏了,我知道不能手洗,就放干洗店洗完回来了。”

“这是易清川的。”

路在野不冷不淡回答。

“啊?”陈成还有些意外,“清川哥没跟我说,我还以为是你的呢。”

“要不要给他还回去?”

“不用了。”

路在野无所谓,反正那晚算是谈开了,接下来,识相的话,一般都不会再接触。

“放在他床上就好了。”

“噢好。”

陈成偷偷瞄着路在野的表情。

他总觉得,路在野这次出去跟被骗身骗心的反应差不多啊。

下午,路在野还是要继续上课。

“什么时候高数可以取消,这是人学的吗?”陈成什么都不怕,就是有点怵数学。

高中数学他还能勉勉强强上个一百,现在高数让他不挂科都有点难。

路在野坐在座位上,没有搭话,他低头打着游戏,做足了我只是人来的架势。

他抬头活动有些酸涩的脖子。

同时,易清川从前门到了教室。

两人若有若无视线擦碰,下一秒,易清川眼神毫无停留划过,坐在前排,准备纸笔。

两人。

一个在第一排,一个在最后一排。

几乎是对角线距离。

和以前一样。

路在野没什么情绪。

他再次按下开始匹配。

路在野在宿舍窝了几天又继续吃喝玩乐,疯玩时,他压根不会回到学校,更没有几率碰到易清川。

谢澈知道自己有错,也可能是那晚电话威慑力很大。

他立马给路在野买了一辆跑车谢罪。

路在野早就不计较了,不过,还是接下了。

毕竟,白送的东西,不收才怪。

这段时间他又迷上了射击,天天往射击场上跑。

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式接触这个项目,之前都是摊位上的的打气球,很简单,不需要任何操作,但这种需要掌控力度的,还是要复杂不少。

路在野最开始玩的时候,谢澈看着靶位距离,忍不住提醒:“这个位置有点远了,要不要调近点……”

他还没说话,拉满弓的路在野松手,箭矢破空,直接射入靶心。

谢澈惊讶。

“路哥,你还是挺有天赋的。”

“要不要考虑一下走射击这方面。”

“滚。”路在野继续拉弓,开始第二次射箭。

可到后面,他也有些无聊了。

没什么意思。

直到听到杜盛随口说这几天学生会这几天准备志愿者活动。

路在野待着学校也无聊,便凑热闹加入。

可他没想到,易清川也在里面。

路在野在大巴内和易清川对视,然后……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移开视线。

他坐在易清川前一排靠窗位置,开了点窗,风从小缝中灌进来,路在野的头发随风飘起。

这次是在医院内做志愿者活动。

路在野倒觉得没什么,直到下车,他才知道,只是一家精神病院,是儿童医院。

他看了周围。

病人治疗需要安静,这儿远离市中心,前面是一望无尽的草地和花园,后面是种植的小树林。

下车后,每个人都分配到了标有宁安大学字样的红色背心,志愿者分为两组,一组帮助医生并做宣传,一组到院内照顾小孩。

而,路在野和易清川分配在一组。

路在野其实他要是知道易清川在这儿就不会来了,现在消化好了,心态良好,他只当易清川是空气就行。

路在野外在形象不错,加上性格开朗有趣,跟谁都能聊得来。

几分钟就和组内人员关系瞬间熟悉。

易清川默默跟在他们身后,他和路在野完全是两个极端,只有别人主动找他,他才舍得开口说两句。

路在野偷偷撇头看。

看来,这个户外活动来得还挺值。

他们的任务是给生病的小孩子人文关怀,有必要还会送上小礼物祝他们早日痊愈。

路在野在这个环节,只是在外面站着,他没有打算进去看。

可能是无事可做,他突然发现。

易清川好像不见了。

他随口跟别人提起,其他人都习以为常回答:“易清川经常来这儿,护士医生都认识他了,他基本上都是自己一个人行动。”

经常来这里。

易清川背地还人模人样。

他可没忘了对方的真实身份,还有些意外。

路在野莫名想到了上次。

他去酒吧没有告诉任何人,也只是中途给谢澈打过电话,他这几天突然智商回归,问谢澈易清川那天晚上有没有找过他。

谢澈说没有。

所以,易清川是怎么知道的?

他这人有问题就必须当场解决了,一直搁在心头莫名碍眼,让他心情浮躁。

正好杜盛走了过来。

“你在这儿啊,正好。”杜盛很理所当然说,“我找不到易清川,他这人不爱看消息,你跟他说一下,时间提前了,四点半记得到院门口集合拍照。”

路在野:???

找不到易清川跟他说什么。

但是杜盛没给他拒绝的机会,说完就跟他挥手:“我的事情还没做完,拜托了。”

“啧,难搞。”

路在野看到易清川最近的反应,跟陌生人一样。

他才不会上前主动去找他。

但是……

路在野抱手看着虚空十几秒,最后还是动了。

他只是绕一圈,找不到易清川也不能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