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融合之后,血傀周身突然迸发出耀眼的红光,那股狂暴至极的能量令周寅不禁瞠目结舌,他只能死死地握紧手中的高山流水,试图借此给自己增添一丝勇气和信心。
与此同时,王皑身上流淌出的猩红血液迅速将血色幽泉所散发出来的幽暗光芒彻底掩盖交融。此刻的场景宛如一片猩红血海,而周寅则被困在其中,如同一叶孤舟般无助。王皑的目光充满了无尽的杀意,他恶狠狠地盯着周寅说道:“臭小子,天堂有路你偏不去走,地狱无门却硬要往里闯!”
就在这时,周寅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仿佛自己体内的鲜血已经不再受控制一般。他心中暗叫不好,知道这是王皑的功法所致,虽然能用阵法强压,但是他想到了另一种办法。
眼见周寅已受到自身功法影响,气血运行出现异常,王皑眼中闪过一丝狠绝之色,毫不犹豫地施展出了自己的必杀绝技:“血幽:血虎烈爪!”
随着他口中轻喝出声,只见他的身躯猛地一躬,眨眼之间竟然化身为一只体型精壮无比的血色猛虎。这只猛虎浑身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息,让人闻之欲呕。而它那双让人发怵的前掌此刻更是生长出了一双锋利冰冷的巨爪,闪烁着寒光,仿佛能够轻易撕裂世间一切物体。
这双巨爪之上还弥漫着一种无坚不摧、爪破万物的恐怖气息,带着森林之王般的威势,朝着周寅狠狠地扑了过去!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周寅的雷分身根本就无法抵挡住,仅仅只是一个照面,便被其一爪给击溃得灰飞烟灭。
紧接着,那道令人心悸的气息并没有丝毫停顿,而是径直朝着周寅席卷而来……
周寅心中一定,并没有进行及时的躲闪。就在这时,面对飞向他头颅的一爪,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头部传来一阵刺痛,头上仿佛存在几道抓痕旧伤一般。这种疼痛已经伴随了他十几年,但之前一直找不到原因。此刻,他却突然福至心灵,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难道说……我头上的疼痛跟这些修行者有关?”周寅脑海中念头飞速转动着。
然而,还没等他想清楚其中缘由,王皑便已经突破到了阵法边缘。周寅不敢怠慢,连忙运转体内真元,全力压制住身体内因为血液被控制反噬而引起的血液躁动。同时,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说来奇怪他拿到高山流水后突然想到曾经阅读过的一本小说,让他领悟出一种独特的组合技,尽管其中蕴含的原理有所不同,但其意义却大致相似。
伴随着周寅一声低喝:&34;八卦剑域(世界剑域):三米世界!&34; 原本庞大到六米的阵法骤然间缩小至直径仅有三米的圆形区域形成一个球体。
在周寅眼中,这个小小的圆圈内部充满了无数灵动活泼的元素,它们似乎正在欢快地跳跃舞蹈着。而这种奇妙景象只有通过周易、无相、风后的三重叠加方能得以呈现,此乃周寅修炼至今最为自傲的技能。然而此时此刻,他尚未意识到自己所掌握的这项技能究竟具有何等惊人的震撼力。
正当王皑凶猛扑来时,脸上还挂着一抹轻蔑的嘲笑:&34;无敌?如今的我已然完成融合,战力更是飙升至显化后期,比你足足高出一个完整的大境界啊!&34;
然而没过多久,王皑便再也笑不出来了。当他的双爪踏入周寅口中所言的那片身前三米范围之后,一股诡异至极且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惧瞬间笼罩住了他。他完全无法看清眼前究竟发生了何事,唯一能感受到的便是自己的双爪仿佛正与整个世界展开一场激烈无比的对抗。
在短暂的僵持中,王皑终于完全闯入三米之内,当然这是周寅蓄意为之,否则王皑岂能如此轻易地进入?周寅一直在寻觅这个契机,尽管他进入后这方世界消耗甚巨,但只要在自己领域能在此地对他造成杀伤,乃至是重创,按照王皑这类人的习性,定然不敢贸然挺进。如此,他便有机会坚守更久。但前提是决不能露出破绽轻易让王皑洞悉自己的盘算。
于是,周易阵法如陀螺般疯狂轮转,各类灵气似流云般变幻莫测。无相内经如一双无形的大手,将阵法灵气的效果层层叠加,臻于极致。与此同时,风后八卦剑如疾风骤雨般,不断向王皑发起猛攻。
王皑发誓这辈子都没有打过这么憋屈的架,不管自己怎么动总有东西在旁边干扰压迫自己,甚至连呼吸都不顺畅,还能感觉身体不知名的生物在躁动,刚刚想要伸出爪子,便有雷电自动袭来;每踏出一步,必定会陷入沼泽之中;又或者遇到土墙阻碍前行之路。更为恐怖的是,尽管这些攻击造成的伤害并不算特别高,但对他而言,如果没有亲自接触到这些东西,那就如同隐形一般,只有在触碰的一刹那才能看清其本质所在。
“乾位:天覆!”伴随着一声怒喝,只见周寅挥舞着手中长剑,朝着下方猛然劈去。刹那间,在这片领域之中仿佛整个天空都倾覆而下般,气势磅礴,令人心生畏惧。面对如此威压,王皑竭尽全力才能够在领域的重重阻挠之下艰难地抬起双臂进行抵御。然而就在这时,随着抵抗力量的传递而来,他不由自主地将半截身躯浸入了沼泽之内。
“坤位:地缚。”紧接着,周寅迅速将剑身一转,并深深插入地下。与此同时,王皑立刻感受到四周的土地开始凝结硬化,源源不绝的大地之力如潮水般朝自己涌来并施加压力。尽管这种程度的挤压尚不足以折断自己的身体,但即便是对内脏损伤毫不在意的血傀在此刻也承受不住这般巨大的压力,忍不住口中喷出鲜血。毕竟,这种源自大自然伟大力量所产生的纯粹物理伤害远比那套名为七伤拳的气功劲道来得更为直接和猛烈。
再继续施加压力,就算这个血傀不会死亡,也必然会残废无疑!因此,王皑开始竭尽全力地挣扎反抗起来。然而,周寅显然并不打算就这样轻易地放过他。
“艮位:镇山。”原本向下猛劈的动作瞬间改为拍打,剑身之上顿时涌现出土黄色的光芒,伴随着一条土龙般的幻影不断流转。与此同时,一座曾经归属于他自己的山峰的一米高雏形骤然朝着王皑镇压而下!
眼看着原本已经因为自身奋力挣扎而裂开的地面,让王皑看到了一丝逃脱困境的曙光,可转眼间又被那座巍峨雄壮的镇山给无情地压了下来。此刻,王皑只有胸部以上还露在外面,他用双掌苦苦支撑着,竭尽全力不让镇山完全压垮自己。
而在领域之外,那汹涌澎湃的血泉正如同发疯一般源源不绝地向着里面喷涌而来。可惜的是,它们全都被坚固无比的领域牢牢地阻挡在外,丝毫无法突破进去救援王皑。
此时此刻的王皑咬紧牙关,丝毫没有之前的狠厉,犹如丧家之犬一般。周寅把剑一抖,镇山化成无数碎石直接把王皑掩埋在地下。
&34;兑位:鬼泽!&34;伴随着周寅低沉的喝声响起,他手中的长剑猛然向下压去。原本覆盖在王皑身上的碎土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一般,迅速汇聚成一片泥泞不堪的沼泽。
王皑拼命挣扎,但却感觉有无形的恶鬼之手正将他无情地拖向深渊。面对这诡异而强大的束缚,他深知此时已无法保留实力,丝毫不损而胜之,于是全力催动体内真元,浑身红光暴涨:&34;血泉:精血黄泉!&34;
刹那间,一股股散发着耀眼光芒的血黄色血液源源不绝地从王皑身体各处喷涌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将其紧紧包裹其中。借助着精血黄泉的强大威能,王皑终于成功挣脱了泥泽的纠缠,艰难地回到了地面。
然而,还未等他稍作喘息,周寅的声音再次传来:&34;巽位:骤风!&34;只见周寅对于自己的领域运用得炉火纯青,在王皑刚刚脱困之际,便提前感应,立刻挥动长剑展开了如狂风暴雨般密集凌厉的攻势。剑法变化莫测,时而如毒蛇出洞般迅猛刁钻,时而又似疾风骤雨般狂暴肆虐。
点、刺、劈、扫、带、抽,瞬间打出上百剑,令王皑防不胜防。不仅如此,频繁使用精血黄泉也让他的精血急速消耗,体力渐渐不支。在这样的情况下,王皑不断承受着周寅的攻击,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眼看着局势愈发危急,王皑咬紧牙关,顶着数道剑芒的冲击,双手合十,准备施展自己的独门绝技来突破眼前的困境。
“震位:雷罚。”随着周寅一声轻喝,他手中长剑猛然举起,瞬间吸引来无数道雷光。眨眼间,一片仅仅只有三米高的小型天空出现在眼前,源源不断地降下道道雷霆。
这些雷霆看似体积不大,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极其恐怖,每一道都充满天劫降临般的威压,威力惊人。特别是对于地府这类特殊生命体而言,这种雷电具有极大的杀伤力!
此时,王皑正全力施展自己全身功力准备释放大招。然而面对如此凶猛的雷霆之力,他的招式竟然硬生生被逼回体内。强大的反噬让王皑七窍流血不止,整个人看上去惨不忍睹。
紧接着,周寅口中再次念出咒语:“离位:真火。”只见一股由世界剑域灵气汇聚而成的熊熊真火沿着周寅的剑尖喷涌而出。这股真火犹如附骨之疽般紧紧黏附在王皑的手臂上,并持续燃烧着他的精血黄泉。
火焰迅速蔓延,大有朝着王皑躯干侵袭的趋势。王皑见状咬紧牙关,毅然决然地将自己的手臂折断并脱离身体。随后,他迅速将散落的精血重新融入到精血黄泉所形成的护盾之上。
周寅眼见此景,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惋惜。如果刚才王皑稍有迟疑,说不定就能一举将其击杀,即便不能致死也定会令其遭受重创!
&34;坎位:弱水。&34;随着这声轻喝,高山流水剑柄处绽放出耀眼夺目的蓝色光芒,仿佛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无数轻柔飘渺的水分子如潮水般汹涌而出,迅速侵蚀、同化着王皑的精血黄泉。
这些水分子看似柔弱无力,但它们的侵蚀速度却快得惊人,令王皑不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他瞪大双眼,拼命想要挣脱束缚,但那股强大的力量却如同铁索一般紧紧缠绕着他,让他难以动弹分毫。
&34;风后:八卦世界。&34;周寅单手握紧剑柄,全力催动世界剑域。只见整个空间开始剧烈扭曲变形,原本只有三米的天地逐渐缩小,最终准备慢慢地汇聚到他手中的高山流水中。而此时的王皑,则在侵蚀和巨大吸力拉扯的双重作用下,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眼看着剑域越缩越小,似乎要将所有的威能都凝聚于剑身之中,王皑心中充满了恐惧。
此刻的王皑已经无法再保持冷静和理智,死亡的阴影笼罩心头,他感觉一旦被这一剑击中,自己是会死的!于是,他不顾一切地调动起全身的精血,试图抵挡剑域的压迫,并重新夺回对身体的控制权。
终于,在极度的绝望与挣扎中,王皑发出一声怒吼:&34;血体:爆燃!&34;紧接着,他双手合十,将体内剩余的精血尽数点燃。刹那间,一股狂暴至极的能量从他身上爆发出来,与剑域展开了最后的殊死搏斗……
刹那间,这具血傀全身的精血猛然燃烧起来,释放出极其庞大的能量,如同一颗爆炸的导弹一般,将周寅狠狠地击飞了出去。幸运的是,周寅有着剑域的庇护,并没有受到致命伤,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不停地咳嗽着,鲜血从口中溢出。
不过,由于在上一次擂台上经历过许多伤痛,周寅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种痛苦,所以这次的伤势并不会对他接下来的战斗产生太大的影响。他心里很清楚,最佳的攻击时机已经错过了。如果对方没有轻敌冒进,他恐怕很难给对手造成这么多实质性的伤害。
而且,最后那一剑他其实并未打算真正斩出,因为当剑域完全汇聚于剑身之时,失去了剑域的束缚,他未必能够击中敌人。最理想的结局也不过是自己耗尽力量,而对方的血傀被毁罢了;可最终等待自己的仍旧是难逃一死。
然而,现在这个局面却是刚刚好。如此一来,周寅还保留了一小部分真气,可以继续与敌人周旋。更令人欣喜的是,原本停滞不前的剑诀竟随着这场激烈的战斗得到了突破,直接晋级到共振中期,直逼共振后期!
王皑不得已燃尽血傀精血终于脱离了周寅的剑域,此时他看向周寅的眼神充满恐惧:“领……领域,一定是领域,一个共振怎么可能有领域!你不是共振,埋伏……一定是埋伏像上次那样!”
说完王皑竟惊恐的头也不回的向远方夺路狂奔逃去,周寅十分诧异,第一次意识到自己领悟的东西好像有些不得了,下意识盯着王皑逃跑的方向,想着要不要灭口,但是想了想,他不是去追齐胜文的方向,也不一定会泄露到信息在人界,最主要的是如果真追过去,再继续打下去,死的一定是自己。
一场大战后,郊区树林变得安静异常,剩下的只有一滩血迹和紊乱散动的灵力,周寅已经可以熟练的处理痕迹,恢复的现世凡人不能察觉的现状,只是仿佛连乌鸦也被欺骗了,闻着腐烂的尸体飞了过来,却感受不到任何危险。
周寅缓缓的走到了血傀旁边,他知道血傀应该是人界军方前辈,毕竟他身上的军装十分容易辨别而且他在管理处看过别的前辈,他缓缓捡起断了的手臂,抱起前辈,往管理处支援而去。
“前辈,我们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