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位啊?”丁衡很确定自己不认识什么戴墨镜的人。
“那么,让我来做个自我介绍吧。”男人推了推墨镜,“我来自黄金组织,可以称呼我为承业。”
“啥?”丁衡有点想笑。
“……您真会开玩笑,但凡在这里,就应该对黄金有所耳闻,或许,我可以认为你们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承业自顾自的走到了桌子前,拉开椅子,坐了下去,将一叠合同放在了桌上。
“来聊聊吧。”承业客客气气的把合同推到了泰勒姆面前,“我想,您就是店主了。”
“……”泰勒姆本来就心情不好,承业的态度高高在下,泰勒姆听完更不好了,“不卖,丁衡送客!”
“得嘞~”丁衡老早就想把这人赶出去了,既然店主发话了,丁衡立马就想拉起承业。
“你们的行为可以被认定为挑衅黄金。”承业的甩开了丁衡的手,“这里是黄金的地盘,你们没加入任何势力,我就敢保证,没有人会来这里吃饭!”
“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丁衡往后退了半步,“什么黄金什么地盘,和我们有啥关系。”
丁衡只工作了一年,专业能力不行,每天也就是打打杂,跑跑腿,根本没经历过商战。
唯一开店的泰勒姆,也根本没经历过,所以泰勒姆只是不解的看着承业:“吃不吃饭那要看顾客吧?你能左右其他人的想法?”
“没什么是黄金做不到的!”承业将合同翻开,“黄金是织机里最大的势力,我保证,如果你上了我们的黑名单,回到现实,你们也不好过。”
“这么严重啊。”泰勒姆很意外,“织机里就算了,现实怎么可能。”
“……不管你信不信,总之,黄金就是有这样的手段!”承业有些恼火,“我又不会亏待了你们!”
“哎呦呦!”丁衡受不了承业的语气,伸手就把承业的墨镜扒了下来,“老哥,别装,知道你面前的是谁吗?”
“谁,谁?”承业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我没听说过你们有什么背景……”
“当然是织机的环主……前环主。”丁衡清了清嗓子,“就算你们是织机最大的势力,但这可是织机的地盘。”
“根本没用。”泰勒姆评价。
但承业却更紧张了,磕磕巴巴的想说什么。
“他咋回事啊?”丁衡看着承业钻到桌子底下,一脸惊讶,“干嘛钻到我们桌底?”
“呃,不清楚。”泰勒姆摊手,“不管他,野丁香,有查到黄金的线索吗?”
“简单来说,他们在现实的企业势力都是顶尖的,然后把半个家都搬来了。”野丁香有些惊讶的看着面板,“他们好像真的能做到。”
“那他现在是咋了?”丁衡绕着桌子看,却看不到承业的脸,“咋回事啊?”
“不知道……新地区的话,有不少小势力,但值的关注的就是黄金势力,白银势力……有不少没听过的新名词,但我还没看完。”野丁香快速的翻着面板,“不行,我得整理一下信息,等我一会儿……得半个小时。”
“那我去做饭,我记得厨房还有点食材。”泰勒姆看着丁衡蹲在桌底,忽然想起了什么,“刘见山呢?”
“啊!”丁衡一拍脑门儿,“对啊!!刘见山人呢?!啊不,鬼呢?!”
丁衡话音刚落,一块儿方方正正的灰黑色冰块儿从虚空掉到了地板中间。
“你们终于想起我了!”冰块儿蹦哒着,“织机说你们今天不想起我,我就得一辈子呆在那个副本当建筑!!!”
“别跳了!”泰勒姆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地板,“再动我就把你扔出去。”
“别别别!等我融化就能重新变成人了!”刘见山也不敢跳了,乖乖的立在店里,“钻在桌子底的是哪个?”
“不知道。”丁衡想将桌子掀起来,但实木桌比丁衡想的重多了。
而且,丁衡已经忽略自己的能力。
所以,在丁衡脱力松开手的时候,泰勒姆的惨叫是迄今为止最惨的一次:“我的地板!”
地板上已经被砸了四个洞。
丁衡立马蹲了下来,把桌子底下的承业挤到了边上。
“丁衡!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能力?!”泰勒姆举着锅铲,单手把桌子掀了起来,“你俩都给我出来!”
“很少见你这么生气。”未时笑眯眯的看着面壁思过的丁衡,“不过也不是坏事。”
“活该!”刘见山一点也不给丁衡留面子。
未时坐在旁边的桌子旁,这种氛围他不讨厌。
野丁香默默的坐到角落翻着面板,这个队伍里,学习能力最强的当然是还在上学的她了。
承业面对墙蹲着,努力的做着心理建设。
“那个,能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吗?”承业好不容易又树立自信心,猛的站起来,但因为站的太猛,又跪了下去。
“一起来就行此大礼啊?”丁衡嚼着毛肚,好奇的看着又爬起来的承业,“你不会是来搞笑的吧?”
是的,在承业树立自信心的时候,泰勒姆已经把火锅食材准备好了。
而餐桌上,已经多了两个不认识的人。
“这小子很有意思啊。”刘见山双手拿着筷子,一边夹着一坨肉,“明明是个小少爷,怂的像个兔子。”
“哦哦,说起来黄金那家就姓承。”野丁香夹着一根菠菜,丢到了麻酱里,“那他怎么打扮的和员工一样……我还以为少爷总裁什么的,都是穿西装的。”
原本就不想被注意到而专门打扮成员工的承业感觉自信心又要崩塌了。
“他啊,他爸嫌他窝囊,就让他来收这块儿地皮,没想到碰到我们了。”刘见山嘻嘻的笑,“你们是不知道,他记忆可有意思了。”
“你,你能看到我的记忆?”承业吞了吞口水,“那个,我确实是我爸派来买地皮的……”
“一起吃吧。”未时指了指承业面前的位置,“一会儿再说。”
承业有些局促的坐下,看向其他五人……刚刚,好像是六个人?
大概是错觉吧,承业拿起了筷子,却什么都没有夹:“我必须得把这个地皮拿到才行。”
“我已经买下永久使用权了。”泰勒姆胡子两边绑了两根头绳,才不至于挡嘴,“死心吧。”
“永久使用权……这个地段得八百万吧?!”承业不可思议的看着泰勒姆,“你们哪儿来的八百万愿望值?!”
“不应该是八十万吗?”泰勒姆算着,打一折应该就是八十万,哪里来的八百万?
“你们怎么拿到的这块地皮的?!”承业舌头都要咬掉了,“一折拿到的?!”
“说来话长了,你就当我们运气很好吧。”泰勒姆给承业舀了一大勺菜,“肉都被他俩吃了,吃点菜吧,你喜欢油碟还是麻酱,或者都喜欢?”
“……那个,我想都试试。”承业看着巨大的一口铜锅,他还是第一次一口锅的火锅。
“我要钱没什么用,所以想要这块地皮是不可能的。”泰勒姆这样说着,“你直接回去说你搞不定,我们也没为难你不是吗。”
“……好,好的。”承业沾着油碟,往嘴里象征性的塞了一片菜叶,刚沾上舌头,承业就猛地跳了起来。
承业今天出门的时候,特地梳了个大背头,抹好了发胶,此刻的承业被辣的直挠头,发型变的乱糟糟的。
“你吃不了辣啊?”丁衡撅着被辣的红肿的嘴,“和我一样啊。”
“人类真没用。”刘见山端起一盆辣椒油,直接往身上倒……怨鬼吃饭就是很简单。
“你们越来越放肆了啊!未时!管管他们!”泰勒姆把盆抢过去,赶紧放在了厨房,“没大没小的!”
“也没什么关系。”未时看着手边的筷子,上面还沾着一些水渍。
[你也不喜欢这种味道重的食物,却还是因为现在的氛围而开心……明明不用把我专门喊过去的。]
“你也没让他们看到不是吗。”未时放下筷子,“你一直与他们保持着距离。”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那不可能。]织机有些无奈,[我不需要朋友,或者说,我不被允许拥有什么,而我对于人类来说,只能是“敌人”。]
“……我做了多余的事吗。”未时垂下眸。
[不会,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我计划好了一切,不管你做什么,都不会改变结果。]
“结果?什么意思?”未时直觉织机说的事身上重要。
[有关于,织机——我,在此世界的结局。]织机这样说着,又笑了一声,[小未时,你喜欢怎样的结局?]
“结局……我不知道。”未时看着其他人,那边的热闹似乎传不到未时周围。
[是吗,你的身份让你难以抉择啊。]织机又笑了一声,[我知道你最后的答案,因为你正是因此诞生的……不过,相信我吧,那个结局,是最好的结局。]
[我本来没把你的诞生当回事,等我在意起来的时候,已经无法抛弃了,也被“母亲”看到了……不,没什么,要珍惜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光,因为我不确定“母亲”会不会将你夺走。]
“事情变得复杂了吗?”未时摸出了愿望骰,在桌子上摆弄着。
[你只需要好好过副本就好。]
“有你的安排,我也不需要做什么吧,过副本都不用努力。”未时伸手搓着愿望骰,“那有意义吗。”
[只是让你开心一些,那就是意义,为你创造一些美好的记忆……好好记住吧,为了寂寞的,孤独的,无法死亡的未来。]
“未哥!”丁衡吼了一嗓子。
未时一惊,手一松,愿望骰就掉到了地上。
“未哥!你吃饱了吗?”丁衡眼巴巴的盯着未时碗里剩的肉。
而铜锅已经完全空了,刘见山将滚烫的汤都喝光了。
丁衡根本抢不过一个不怕烫,手多,皮肤就能进食的怨鬼。
承业抱着合同,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因为太辣,而快速的吸气,现在的承业头晕眼花的。
未时把肉递给了丁衡,丁衡则捧着碗跑到了一边,生怕刘见山来抢。
野丁香吃完就帮着泰勒姆整理碗筷:“一会儿我来给大家说一下我们不知道的,新地区的情况吧。”
“能有啥情况。”刘见山把筷子插在自己身上,“和旧区域没差多少,只是环境像现实。”
“不知道罗洁怎么样了。”野丁香记得他们进入副本的时候,罗洁还在决定怎么选出进入新地区的人。
“……那个啊。”刘见山忽然坐直了,“她上来了,很安全。”
“你怎么知道?”未时看向了刘见山,“你的怨鬼同伴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