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总不能是国公夫人吧?”朱轻再次打量那被白皙大手握着的小巧荷包,心里觉得怎么都不可能是男主母亲做的,这得多差手艺才做得成这样?
江宴古怪的看过去,颇为纳闷,“阿宝忘了?这是你十岁那年送给宋野的。”
江瑜一直不擅长绣活,就这个还是母亲逼着她学的,瞧瞧那红梅歪七扭八,哪家姑娘能有她这手艺?
宋野手下不轻不重的捏着发旧荷包,眼睛紧紧盯着朱轻,语气意味不明,“江姑娘真是贵人多忘事。”
江宴这才发觉二人气氛古怪的很。
这是……吵架了?
临近成亲吵架?
这是闹的哪一出?
朱轻尴尬的笑笑,“好多年前的事情,我哪里还能记得?”
这是真原文没提,原文对江瑜的着墨实在太少,参考意义太小。
“都旧了,换新的不好吗?”她接着问,转移话题。
宋野扯下荷包,或许那原本是朱红颜色,可现在颜色微微泛黄,还有点灰色。
“我这个人念旧,不想换。再说了,这可是阿宝第一次亲手给我做的荷包。”
江宴伸手把旧荷包抢过来,“阿宝难得给你做了新的,就戴上。”
他示意朱轻过去。
朱轻是想接触男主的,她的手朝宋野腰间过去。
宋野微微侧身,抢过朱轻手里荷包。
下方坠子就是陈煜那个傻子付钱的那个?
品相的确还行。
他也注意到荷包上的绣工,那是和大凤朝技艺完全不同的刺绣。
宋野也会些针线功夫,未婚妻从小喜欢舞刀弄枪,没少把衣服刮破,她不想回去被母亲念叨,于是总揪着他缝好,一开始要求低,缝好就行,越是到后面,越是要他绣点花样出来。
周边各国也有绣花方面物品贸易往来,也没见过哪个国家有这样的绣样。
“我回头自己系。”他放下这个荷包,又从江宴手里抢回原来的。
看见他这奇怪的行为,江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劲。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宋野拎起那荷包就离开登月楼。
“你和宋野吵架了?”江宴扭头问妹妹。
朱轻摇摇头,“没有啊。我们以前不就是这样?”
江宴没说话,就觉得宋野表现很古怪。
宋野可以说是除了江家人之外最宠阿宝的人,只是阿宝自己不知道罢了。
囚笼里江瑜交上满分答卷,获得一次预存掌控身体的机会。
但她坐在椅子上,几乎气成河豚。
‘他为什么要收山猪的荷包?’
‘不知道收女孩子荷包代表什么?’
‘到现在都没认出我,点用没有。’
摆钟没有对江瑜的牢骚有半分回应,只是书柜再次多了一个。
生气一会儿,江瑜冷静下来,她摸着下巴,也觉得宋野不太对劲。
要是以前她做的荷包,那家伙绝对不会推三阻四,虽然嘴巴上肯定要嘲讽自己几句。
‘喂,你说宋野是不是认出那不是我了?’
没有回应。
“肯定是。虽然宋野吊儿郎当的,可脑瓜子很聪明。”
即便如此,江瑜还是不高兴。
大凤朝男子接受女子荷包就相当于接受对方暧昧信息,不出意外下一步就是议亲。
‘喂,我想练武。有相关书籍吗?’
桌子上出现一本书——‘《葵花宝典》?欲练此功,引刀……自宫?这书正经吗?’
摆钟当然没回答她这种无聊的问题。
翌日,国公府的莫玠带着一封信和信物来将军府,恰好撞上去上朝的江宴,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莫玠亲自把东西交给江宴,迅速开溜,生怕怒火殃及池鱼。
“这什么?”江宴身侧侍从尧雪凑过来。
江宴也不知有什么事情能让宋野送信而不是来找他的。
他动手拆开,下一秒就后悔让尧雪也瞧了去。
“婚期延迟?!”尧雪不可抑制喊出来,下一秒立即捂住嘴。
江宴捏紧信纸,脸色阴沉的可怕。
宋野想干什么?
临近婚期搞这一出?
“公子,这或许是被旁人调包了。不看好这桩婚事的人很多。”
“今日你不必跟去,这件事不能传到姑娘耳中。”他折好信纸,也看了信物,的确属于宋野无疑。
他先去上早朝,再不能耽搁。
江宴本以为宋野说要婚期延迟已经让他足够生气,但在看到手底下人把调查到的信息,他脸色更是骇人。
“好,好一个镇国公府!合着像是我将军府想攀附这桩婚事似的。”
若不是母亲当初答应过镇国公发妻,也不会有娃娃亲之说。
再加上宋野对阿宝的确不错,这才有现在,不然就父亲母亲的性格,这桩婚事早就作罢。
他把手上公务忙完连身上官袍都没换下直接去了国公府,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宋野还没回来,莫玠说一早就去了宫中。
江宴揉揉眉心,让莫玠传话他在登月楼等他。
趁着这个时间江宴回去换了身便服。
待宋野打开雅间门,江宴把信物直接扔到他脸上。
宋野也不生气,捡起信物关门。
“我倒是没想到你藏得这么深。不满意这桩婚事为何不早说?现在临近婚期搞什么延迟。你让满京上下怎么看待阿宝?”
江宴性子好,很少生气,就连在朝中劝谏也是出了名的温润君子。
可遇上妹妹的事情,他哪能不生气?哪能稳得住?
他们家就这么一个宝贝。
宋野坐下说:“我没有不满意婚事。”
江宴胸口剧烈起伏,灿若星辰的眼眸直直瞪着宋野,好似在说“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来”。
“你查到阿宝被刺杀的事情了吧?”
说起这个江宴就更加生气了。
“镇国公不同意这婚事大可以直接来退还信物,能派人刺杀阿宝,这种下作的手段他也使得出来!”
江宴深吸气,但怎么都遏止不住喷火的怒气。
“依我看,干脆别延期了,直接退婚。如此也好过耽搁我家阿宝。”
他说的认真,却也有试探的意思。
对国公府江宴没什么好感,但是对宋野这个人,他其实没什么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