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崇阳帝当年的二三事(1 / 1)

崇阳帝是想宋野接手登月楼,相较于几个儿子,他更相信宋野。

可当宋野真的对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崇阳帝反而犹豫了。

他们都知道接手登月楼意味着什么,登月楼表面上是文人附庸风雅,吟诗作对的地方,私底下却是崇阳帝收集各地信息的机构。

这是见不得光的存在。

“阿野不相信皇伯伯?”崇阳帝深沉的眼眸看着他,这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要是当年……或许他也是自己的皇子,是他想突破一切桎梏立为储君的皇子。

“我相信,一直相信。皇伯伯就当我想替您分忧吧。”

崇阳帝沉默下来,“可是镇国公又做了什么?”

崇阳帝看不惯镇国公,当年他坐拥美人,却不知珍惜。可他是一个男人之前首先是帝王,镇国公没有大错,他不能对其发难。

“朕听闻前些日子江家姑娘遇刺,是镇国公做的?”

宋野只是低头回答,“没有确切证据。”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少年时期的宋野还奢求过父爱,可随着时间变化,他对这个所谓的父亲越来越失望,到最后彻底没了奢求。

倒是在崇阳帝身上,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偏爱。

“你愿意接手登月楼朕很高兴,朕信任你。可同时作为你的长辈,朕也不想你被权利桎梏,从此不得自由,甚至不得好名声。”

他知道宋野为什么不愿意涉及这些,权利迷人眼,宋野是担心总有一天他成了恶龙,成了不辨是非,把尖刀刺向亲人的恶龙。

他是京都有名的纨绔子,可抛去镇国公府,其实他活的很自由洒脱,那是崇阳帝从来都没得到过的生活。

“朕最后问你一次,可想清楚了?”崇阳帝问的非常郑重,也很严肃。

“你可以再用几天时间考虑。”

宋野非常坚定的回答,“我想好了。陛下,宋野想好了。”

一句“陛下”硬生生叫出了双方身份的改变。

从此以后,崇阳帝对宋野来说不仅仅是长辈,更是顶头上司。

“孙福,把令牌取来。”

孙福很快取来一个雕花紫檀木盒,满脸堆笑的递给宋野,“恭喜小公爷。”

宋野双手接过,雕花紫檀木盒本身重量不重,但代表的意义尤为沉重。

从现在开始他就真正进入大凤朝权力中心,成了大凤朝的臣子。

“大理寺那边空出来一个位置,你后日上任。”

宋野应下。

崇阳帝面上疲色越发明显,宋野不忍继续打扰他休息,正要退下,崇阳帝靠在旁边,声音轻缓的询问宋野,“朕听闻你与江家姑娘婚期延迟了?”

“是。微臣想给……”

他话还未说完,崇阳帝抬手打断他,说:“这里只有朕和你,还是同以前一样,无需那么多规矩。”

“好……从上次她遇刺来看,目前她嫁给我不安全。”

崇阳帝听了这话笑了,指着宋野说:“你呀你,朕就说你怎么突然愿意接手登月楼。感情是为了江家姑娘。”

宋野沉默下来,崇阳帝也不与他生气,只是打趣,“刚刚还说要为朕分忧。哼,就会糊弄朕这个老头子。”

“如此也好,有能力保护心上人,才是作为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但愿那丫头值得你这么做。”

宋野立即道:“值不值得全看付出的人心中衡量。”

这话让崇阳帝颇为恍惚,在看宋野的时候目光更加亲切,“你和朕年轻的时候很像。”

“好了,时间不早了,让孙福给你安排住所,就歇在宫中吧。”

这真是独有的一份特殊,旁的外男哪里能如此?再晚都得滚出去。

“我想回府。”

“随你。”崇阳帝才不计较他这点小事儿。

宋野离开养心殿回了镇国公府,他第一时间就去找朱轻,确定朱轻是否还在。

养心殿。

“那孩子和朕年轻的时候好像。”崇阳帝再次感叹,此刻殿中只剩下他和孙福。

孙福安抚道:“是啊,小公爷不像镇国公,倒是和陛下尤为相似。”

“如果他是朕和鸢儿的孩子就好了。”

孙福没接这话,他现在都还记得当年宓鸢在大凤朝掀起的风浪。她是难得的奇女子,和大凤朝贵女都不一样,也就是这样的她让无数男子趋之若鹜。

太惊艳了,以至于现在孙福脑海中的画面色彩依旧艳丽,可惜只是昙花一现。

崇阳帝突然扭头,他盯着孙福的脸,“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小野真的是朕和鸢儿的孩子?”

孙福:??

“这,老奴也不知。”

可不能是陛下的孩子,这要真的是了,恐怕朝中又要掀起轩然大波。

就陛下对宓姑娘的喜爱,小公爷必定是下一任储君。

如此就挺好。

崇阳帝起身走到柜子前,他从上面拿下来一个盒子,盒子里躺着四四方方的黑色方块,他抚摸着,眼神眷恋,“鸢儿分明说这个能和她联系,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朕都没能和她联系上。”

孙福也是叹气,他上前扶着崇阳帝,“陛下,夜深了,您休息吧。宓姑娘心里一直有您,断然不愿意您如此劳心费神。”

宓姑娘已经走了十多年了。

翌日,孙福亲自去给宋野送官袍,还有大理寺少卿的官印。

走的时候孙福仔细观察宋野的脸,觉得像陛下,又有点不像陛下,实在是不明白。

从政治上来说,他不希望宋野是陛下的孩子;可若是私心上,他只想陛下开心。

他是个阉人,想不了那么多,只想主子高兴。

孙福离开的时候多嘴了一句,让宋野时时进宫探望陛下。

宋野刚放下官袍官印江宴就带人登门。

江宴这个人也有傲气,他压根儿没去见镇国公,直接略过“长辈”来找宋野。

“她人在哪?”江宴见到宋野第一时间询问朱轻。

他不会相信明喜一面之词,但的确已经动摇。

“关起来了。”宋野面上也有些疲色,一晚上没怎么休息,他支开莫玠,让江宴和明喜去书房谈话。

“到底怎么回事?明喜说府中姑娘不是姑娘,你们到底瞒我什么了。”

宋野落座,不疾不徐,“简单来说我关起来的那个人不是江瑜。”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