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野抓住江瑜的左手,右手被严星抓着,双方都不愿意放手。
江瑜只觉头疼,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你抓疼她了。”严星冲宋野说。
也就是这句话让宋野手下松了几分,没有拖拽,但依旧攥着她的手腕。
“该松开的是你。”宋野语气如同他容色一般充满攻击性。
“她从未说过自己有未婚夫,就凭你一面之词就让我放手?”
“我们有订婚书,有订婚信物,怎么?你还要看看?”
“我只相信她。”
两个优秀的男人站在大街上,引起无数人围观。
“大人,我们需要低调行事。”宋野身后的随从上前,小声的同宋野说。
这话自然也让严星听见,他武功也不算差,听力好。
那人叫他大人,又都是京都口音。
仅仅是这些信息严星就对宋野的身份有了猜测。
和传闻中一样,性格暴躁。
阿冀站在严星身侧,只要主子一声令下,他立即动手。
眼见围着他们的人越来越多,江瑜甩开两个人,“都放手。”
严星依言松开,他也发觉江瑜不太对劲,但他把这些都归咎于宋野身上。
即便二人真的是未婚夫妻,那感情也应该很不好。
宋野为人狡猾一些,特别是又熟悉江瑜,所以没立即松手,而是趁此机会把人拽到他这边。
“我不管你是谁,但她是我的未婚妻,还请你自重。”再有下次他就揍人,才不管这人是谁。
但宋野是认识严星的,早些年严星入京授封爵位,在那个时候见过。
他拉着江瑜的手就要走,但江瑜没动。
宋野早憋了一肚子火气,但知道独自离开的是朱轻不是她,这才没发泄出来。
“不走在等什么?”
江瑜瞪着他,“凶什么?我招惹你了?”
宋野捏捏眉心,舍不得对她发火,按捺下暴躁的火气,说:“回去再说。”
“不去。”
宋野瞪着她,见她要往严星那边走,他立即攥住她的手,把人单手抱起来。
“你放我下去!”她捶打宋野的背,宋野才不管她这点小动作。
严星广袖下捏紧拳头,他跟上宋野,说:“你没听见她说的话?”
“我们夫妻吵架关你什么事?”宋野讥讽的对严星说,他径直的唇微微下压,又说:“难道你想插足人家夫妻之间?”
这话一出,周围看戏的百姓顿时对严星指指点点。
不管什么世道,只要插足人家夫妻的人都不会受欢迎,无关男女。
“宋野,我有我的计划,你放我下来。”江瑜有自己的顾虑才没选择他。
“什么计划都给小爷憋着。”
他也是气狠了,一般不会和江瑜摆架子。
“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有小爷生气?你离开几天,再看到就拐了个男人。”
“你明知道……”她不好在严星面前说的太直白,从山猪和系统对话中,她隐约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份,也清楚他后面会成为宋野的对手。
而且宋野这次来阜城也不是为了游山玩水,他也有重要任务。
“我晚上再找你。”
见宋野还是不放她,江瑜揪住他耳朵,冲他大吼,“听到没有?!”
宋野赶紧把人放下来,他耳朵差点没废了。
这小妮子真是半点不心疼他。
眼见未婚妻奔向其他男人,他气得眼睛都红了,俊脸几近扭曲。
最终也没对江瑜做什么,狠狠剜了一眼严星,心里恨不得把严星暴打一顿,顺便好好警告他。
但这个打算都只能暂时按捺下来。
见事情落下帷幕,周围的百姓没乐子看,也就都散去了。
“没事吧?”严星咽下苦涩问江瑜,上下打量她,担心她被宋野蛮横的动作伤到。
江瑜摇摇头。
逆着光,她打量起这位宣城王,山猪口中的反派。
他眼中含着失落,心情很不好。
但眼睛澄澈,看着就没那么多算计。
山猪说宋野会成为帝王爪牙,会成为权倾朝野的大奸臣,她不信。
现在山猪又说这个人会是大反派,大坏蛋,她还是不信。
虽然立场不同,可江瑜依然觉得这个人不坏。
她本来以为严星会问她什么,谁知道他只是垂眸语气很轻的说:“我们要回去?还是再逛逛?”
江瑜想了想,“再逛逛吧。”
她头疼的症状已经减轻不少,影响不大。
逛了一会儿,阿冀附耳告诉严星,暗处有人跟着他们,但察觉不出杀气。
严星立即就猜测那是宋野的人。
他摆摆手,不打算处理。
只是落在江瑜身上的目光非常复杂。
她说她叫朱轻,很明显名字都不是真的。
心脏传来的钝痛不严重,但在持续。
这是严星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他很不喜欢。
陪着江瑜逛街,但他实在没什么心情,倒是江瑜四处看看,几乎围着阜城走了一大圈。
而且她也不买什么胭脂水粉,也不买金银珠钗,只是围着城边走,一直到天色渐晚才打道回府。
“严星。”
江瑜忽然开口。
严星侧头看她,心里觉得有些奇怪。
她似乎和前几日不太一样。
怎么说呢?前几日的她开朗,但有属于女子的端庄;眼前这个她,给他的感觉像个小太阳,娇气但不娇蛮。
而且前几日的她也不会对自己直呼其名。
“这处府邸是谁的啊?”她问,眼睛亮晶晶的。
“我的一个好友。”他并未说对方身份,只是以“好友”代称。
见他不愿意细说,江瑜也不继续打探下去。
回去之后,阿冀见自家主子一直闷闷不乐,他敲门进去,试探性问:“主子,要不属下去打探打探朱姑娘的信息。”
严星不是没考虑过这件事,但没吩咐阿冀去办。
他还是想朱轻亲自对他说。
“罢了,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阿冀微微蹙眉,但作为属下不好擅自行动。
江瑜并未在屋子里久待,她要知道这个府邸的信息,最主要到底是谁的府邸。宣城王和谁有勾结。
她偷偷摸摸出来,逛了一大圈,重要的信息没有,但也并非全无收获。
就这宅院的规格,单单是有钱人可住不起。
此人身上定有官职。
宣城王的封地距离阜城不近,但是和阜城官员交好,特别是这地方还出现盐案。
有没有可能他和私盐也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