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咱还有筹码吃饭吗?”
张平疑惑地问道,之前在朱雀公会那里,他可是见识到了什么叫“落魄”。
“没有啊。”石强痛快地回答道。
张平掏了掏衣服内侧的口袋,之前他把那两个入侵的枪手杀了之后,捡了他们的筹码。还好游戏大厅给他治疗的时候没有拿走。
他一把掏了出来,递给石强。
石强摆了摆手,“师兄请你吃,你吃就完了,回头什么时候你请客再说。”
看到石强坚决的推辞,张平只好把筹码放了回去。
但他又想起来自己拿到了那两个入侵者的筹码,在大厅里面的那几个筹码应该是不用想了,游戏大厅的人肯定会回收。自己现在也不需要那些,于是张平也不是很在意。
他将那四个金色筹码拿出来,“师兄,这是那两个入侵者身上爆出来的。给你。”
“哦?我看看。”
石强接过筹码,仔细查看着。一旁的房云雪也凑过来,她轻轻拢了一下耳边的头发,散出淡淡的香气,像是什么花的味道。
筹码上还残留着血迹,石强一抹就把那已经干涸凝固的血擦掉了。
张平有些担心,他可是见识过石强的力气的,“师兄你这力气,别把筹码掰坏了。”
“不至于,这玩意在这个世界是不可破坏的。”石强头也没抬的回道,“你甚至可以换一把零碎的筹码做成破片炸弹。”
“这样啊……”张平想起来大厅里面爆炸散开的筹码,有些甚至镶嵌到了墙上,心中了然。
石强皱起眉头,“都是枪械类的筹码啊,我看看……【动态瞄准】、【耐力增强】、【手枪精通】、【弹道增幅】。还真是精心准备的。”
“有什么说法吗?”张平虽然看过了,但还是不能理解这些筹码到底代表着什么,他掌握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了。
房云雪接过话来,答道:“枪械类型的筹码很少见,用的人少,也不会有人专门去老虎机抽。这么几个筹码,除了那个耐力增强比较便宜,其他的加起来应该超过两万筹码。”
“什么意思?”张平还是不懂。
房云雪倒是没有不耐烦,而是耐心的解释道:
“你没抽过筹码,不清楚。总之,你可以理解为,这两个人即使是在大公会里面,也是队长级别的。在小公会的话,战力应该是头几名了。这不是普通的犯罪者能够掏出来的。”
“这样啊。”张平点了点头,“那能说明什么?是不是那几个大公会……”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石强打断了,“小师弟,这话不能乱说。”
石强快速扫视了一圈,悄悄指了指那几个跟在后面的白虎公会的人,小声说道:“隔墙有耳。”
张平点了点头。
其实这个态度也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张平一行三人就这么往外走,快到那个空荡荡的大厅的时候,刚才那个白虎公会的光头徐志明走了过来,笑着跟石强打招呼:
“呦,石强,来接孩子回家啊。”
石强也呵呵一笑,道:“滚你妈的蛋,徐秃子,来讨打是不?”
徐志强表情一变,“石强,你不要太过分,之前的事情也不是我能左右的。”
石强一撸袖子,露出那壮硕的肱二头肌,“他妈的,老子本来只是看见你这个秃子就不爽。你主动提这茬,那咱们就得好好唠唠了。”
石强狞笑着向前走去,周围的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后面那几个跟着的白虎公会的人顿时也紧张了起来,他们已经各自站好位置,将朱雀公会的三个人包围了起来。
房云雪转身掏弓,一把将张平拉到自己身后,冷眼看着那几个白虎公会的人。
那些人看到房云雪已经拉开了架势,顿时犹豫了起来,他们互相看了几眼,终究还是没有后退。但也没有敢继续向前压位置。
显然很是忌惮。
张平手里没有家伙,他感觉石强那边不需要帮忙,于是挑了几个面额小的筹码握在手里面。筹码带来的直觉告诉他,他现在拥有的杂耍技能,当然也包括扔硬币之类的。
回头得整点趁手的武器来……张平看着房云雪又一把崭新的弓,心里羡慕的想着。
徐志强涨红了脸,硕大无比的头颅看上去像是猪肝,他指着几人,怒道:“石强!你别以为我们白虎公会就怕了你们,你们现在连一个小队都凑不出来——”
话音未落,他已经被揍飞出去,贴到了墙上,又掉了下来,疼得直哼哼着。
“废话真几把多。”
石强笑容越加放肆,看上去活像是一个反派,他回头看向被吓得准备后退的几个小喽啰,道:
“你们也想试试?”
那几个看到他们平日里面那么厉害的队长都被一拳揍飞了,显然是不敢再上,他们连连摇头,继续后退几步。
石强哼了一声,“一帮小怂崽子。”
任城山匆匆忙忙从大厅后边的一个楼道里跑了出来,显然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他一看到那个在地上被揍的满脸是血的徐志明,又看了看那个搁那吓唬白虎公会小兵的石强,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连忙去扶起来徐志明,“没事吧。”
“唔唔嗯!”
徐志明捂着自己的嘴巴,说话都不利索了,一张口就漏风,显然是牙都被锤掉了。
任城山先是对徐志明低声下气的说些好话,然后无奈地看了一眼石强。
两个公会可是有着血仇,要不是在游戏大厅,平时就这么撞见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但是现在游戏大厅也可以说是前途未卜,刚才自己的女儿任璐璐也过来说了朱雀公会的合作之意。任城山也是相当心动。
朱雀公会那些家底子,哪怕是剩下的,也足够游戏大厅剩下这些人重新进行筹码配比了。
这次的袭击对游戏大厅的所有高层是一个相当的触动。
他们原来想的很好,不参与这个世界之间的纷争,只是负责治疗那些受伤的玩家,然后保护培训好新玩家,让大家都承受他们的人情。
以一个中立的姿态,在这个世界存活。
本来任城山甚至是不支持自己的女儿去参加那些危险的游戏,弄那些战斗类的筹码。
这个世界的战斗还是十分危险的,但是在这个金碧辉煌的游戏大厅,在这个无比奢华的海上酒店,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安宁。
他们甚至觉得自己某种程度上代表了一种官方的势力,并且在运营的过程中,他们也是以这个身份自居的。
但这一切都是基于规则上的。
这个每周都有死亡游戏的世界,除了游戏,可没有什么规矩。
只要一次大规模的自杀式袭击,他们所引以为豪的高楼和医院就跟随着废墟一起,消失了。只留下一地残砖碎瓦。
所以,必须要牢牢地将武器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可以不用,但是不能没有。
如果下一次遭遇到了袭击,还是得自己掌握主动权。
至少是反抗权。
“朱雀公会,你们还是先离开吧。”任城山最终还是没有选择为这件事撕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