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 年 2 月 23 日,下午四点二十六分,慕芸瑶静静地伫立在六楼的窗边,目光空洞地凝视着渐渐西沉的夕阳,心头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绝望:“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仿佛只有纵身一跃,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让我们将时间回溯到 2012 年那个寒冷的冬日,故事便由此展开。那时,慕芸瑶有个小弟弟,名叫慕景潇,比她整整小了十岁。这一年,慕景潇刚满十一岁,正在读小学六年级。
周六的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妈妈王阳高亢的声音传来:“瑶瑶、潇潇,快起床吃早饭啦!”慕芸瑶慢悠悠地睁开双眼,露出一丝倦意。她身材娇小玲珑,身高仅有一米五五,瘦弱的身躯却有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张标准的鹅蛋脸、修长如羽扇般的睫毛以及犹如樱桃般娇艳欲滴的小嘴。一头棕黄色的秀发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自幼便是这般模样,邻里街坊常说女孩子长大后会有十八变,但似乎在慕芸瑶身上并未得到验证。据姑姑回忆,当年慕芸瑶刚刚从产房被抱出来时,宛如商店里陈列的精致洋娃娃,惹人怜爱至极。
清晨五点半,太阳还未升起,王阳便早早地起床开始忙碌起来。他熟练地系好围裙走进厨房,准备全家人的早餐。而父亲慕平,则需要在七点钟之前赶到汽车修理厂工作。
母亲做好饭后,慕平总是第一个动筷享用。吃完早饭后,他会骑着摩托车前往汽车修理厂,这段路大约需要四十五分钟的时间。尽管八点才正式上班,但慕平每天都会提前一会儿到达岗位。
王阳坐在餐桌前,一边喝着热气腾腾的小米粥,一边对女儿慕芸瑶说道:“瑶瑶啊,今天你得骑车带弟弟去趟教育书店。弟弟快期末考试了,你们俩去买点试卷回来做一做。还有半年多,弟弟就要升初中啦!”
慕芸瑶乖巧地点点头回应道:“好的,妈妈。等会儿吃完饭,我就带弟弟一块儿去。”对于生活在农村的我们来说,九年义务教育让每个孩子都有受教育的机会,但如果不能考上县城的初中,就只能被分配到乡镇中学就读。无论是教学质量还是学校设施设备,与县城相比都存在较大差距。所以,我们都希望弟弟能够努力学习,争取进入更好的学校接受教育。
王阳十分期望自己的一双儿女都能够,在县城读完初中,再继续念高中,最终考上一所理想的大学。为此,王阳选择在家中踩缝纫机,替鞋厂制作溜冰鞋。由于母亲需要每日负责接送慕景潇上下学以及操持家务,于是便将缝纫机搬到家中,这样既不会影响做饭和接送孩子,又可以赚取一些生活费用。
这天,慕芸瑶骑着电瓶车,载着弟弟慕景潇向母亲道别后,径直前往城内的教育书店购买试卷。当她付完钱准备离开时,却在转身之际没有留意脚下,不慎被书架绊倒,并一头撞进了一个宽厚坚实的怀抱之中。慕芸瑶顿时羞红了脸,连连道歉。待她惊慌失措地抬头望去,才发现眼前之人竟是初中同学厚晓隽。慕芸瑶有些惶恐地点头微笑,指着对方说道:“你是厚晓隽吗?我是慕芸瑶,你还记得我吗?”厚晓隽微微一笑回应道:“当然记得,嗯……慕芸瑶,你这是怎么啦?”
“我啊,陪弟弟来买试卷呢。”慕芸瑶回答道。
厚晓隽长着一双丹凤眼,内眼角微微翘起,鼻梁挺直,嘴唇微薄。他身高一米八,身穿一件鲜艳的橙红色棉衣和一条舒适的运动裤。
“幸好吧,慕芸瑶,幸好我在这,要不然你得摔一个大马趴。”厚晓隽开玩笑地说道。
慕芸瑶听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
厚晓隽接着说:“等我一下啊,慕芸瑶,我结完账就过来。”
慕芸瑶于是带着弟弟先走出了商店,站在电车站旁等待着他。没过多久,厚晓隽便看到了她们姐弟俩,快步走了过去。
“好久不见啊!”厚晓隽感慨道,“初中毕业以后咱们就再没碰过面了。你现在在哪儿呢?上班还是读书呀?”
慕芸瑶微笑着回答:“我还在读书呢,在帝津大学,读的是化学系。你呢?”
听到这个答案,厚晓隽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他轻轻叹口气说:“我啊……我没上大学,没考上。”
沉默片刻后,厚晓隽提议道:“那我们加一下 qq 吧,这样以后联系也方便些。”慕芸瑶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慕芸瑶说:好啊。
加上 qq 后,慕景潇轻轻扯了一下慕芸瑶的衣角,小声说道:“姐,我们回家吧。”
慕芸瑶点了点头,对厚晓隽说:“晓隽,我们下次再聊吧,我先带弟弟回去了。”说完,她向厚晓隽挥挥手道别。
“嗯,再见。”厚晓隽回应道。
慕芸瑶骑上车,后座坐着慕景潇,两人一同踏上了回家的路。
回到家,妈妈依然在忙碌地做着手工艺品,慕景潇则乖乖地走进房间开始刷题。慕芸瑶拿起一把剪刀,走到妈妈身边,帮助她修剪溜冰鞋上的线头。
这时,王阳开口问道:“瑶瑶啊,你马上就要大学毕业了,有没有考虑过去实习呢?”
慕芸瑶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不打算去实习,妈妈。我学的化学专业需要考研,而且实习工资太低了。我想赚钱养家,妈妈,您为了供我上大学已经吃了很多苦,这些年来跟着爸爸生活也不容易。”说到这里,慕芸瑶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仿佛在自言自语一般,“我不想看到您再受委屈。我要努力挣钱,让您过上更好的日子……”话说到这里时,慕芸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之情,她的眼眸中闪烁着光芒,满怀着对未来的期许与憧憬。妈妈我一直在学校附近那家美容院里兼职帮忙,随着时间推移,她不仅逐渐熟悉掌握了各种美容技能,还深刻领悟到如何成功地经营一家店铺。经过多年来不懈努力,尤其是在上大学期间通过兼职和当家教积攒下一些资金后,我想——开设一家属于自己小巧温馨的美容养生工作室。妈妈,这样一来,我便能够赚取更多收入,并用这些钱购置一套房屋,可以带您搬出去住。拥有属于自己的住所之后,如果爸爸再像以往那样借酒发疯并驱赶她离开,那么至少她还有一个可以安身立命之处。
此时此刻,慕芸瑶眼中噙满泪水,但脸上却流露出坚定而欣慰的笑容。
王阳听闻女儿所言,停下手中正在忙碌的事情,紧紧拥抱着慕芸瑶说道:“瑶瑶啊,你一直都是个很有主见、独立自主的好孩子。无论你想做什么,妈妈都会毫不犹豫地给予全力支持!其实呢,妈妈也私下悄悄替你攒了些钱呢。”
慕芸瑶感激涕零地回应道:“非常感谢您,亲爱的妈妈!请相信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会加倍用功读书,同时奋力拼搏赚钱养家。”接着,她又体贴入微地嘱咐母亲稍作歇息片刻,然后主动承担起下厨做饭的责任。
慕芸瑶走进院子里,准备拿几颗白菜来烹饪一道美味的白菜炖粉条,并煮一锅香浓的大米粥。当她正专注地切着白菜时,突然听到手机传来一声清脆的“叮咚”声,但她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心想还是等把饭菜做好之后再看吧。
没过多久,慕芸瑶就将热气腾腾的饭菜摆放在餐桌上,然后呼喊着妈妈和弟弟慕景潇过来吃午饭。慕景潇一看到桌上的菜肴,立刻露出一副愁苦的表情,抱怨道:“烦死了,怎么又是白菜啊?”
王阳忍不住回应说:“现在可是大冬天,其他蔬菜都贵得很,不吃白菜还能吃啥呢?要不晚上咱们吃土豆怎么样?”慕芸瑶微笑着安慰弟弟:“潇潇啊,等姐姐将来赚到钱了,你可以去找姐姐哦,到时候姐姐会每天给你做各种不同的好吃的,全是你爱吃的,好不好呀?要乖乖听话哦!快吃饭吧。”
慕景潇虽然有些无奈,但也只能勉强答应道:“好吧。”于是便不情不愿地开始吃那些并不合自己口味的饭菜。慕芸瑶见状,满意地夸赞道:“我们家景潇最乖啦!”
饭后,慕芸瑶主动承担起洗碗的任务。待一切收拾妥当后,她擦干双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慕芸瑶用的手机是早些年舅舅和舅妈没有离婚的时候,慕芸瑶暑假在舅舅的饭店里端盘子端了整个暑假舅妈给慕芸瑶的奖励,黑色欧派手机小小的。慕芸瑶熟练地打开 qq 软件,一眼便看到了厚晓隽发来的消息。她嘴角微微上扬,点开聊天窗口。
厚晓隽问道:“下午有空吗?”慕芸瑶迅速回复道:“怎么了?有事吗?”
紧接着,厚晓隽提到了两个人名——王强强和李冬。他说:“你还记得王强强还有李冬吗?以前都是同学会的,李冬星期一的时候还在升旗仪式上升旗、演讲呢。记得吗?”慕芸瑶当然记得这些事情,但还是疑惑地问:“记得啊。可是他们也不认识我啊。”
厚晓隽似乎看穿了慕芸瑶的心思,笑着说:“一起玩玩不就认识了吗?下午一起去冰乐屋玩吧。”然而,慕芸瑶有些为难地回答道:“我不去了,我得陪弟弟在家里写作业呢,还要帮他答疑解惑。”
听到这个回答,厚晓隽表示理解地点点头,然后关心地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学校呀?”慕芸瑶想了一下,告诉他:“明天吧,明天先去姥姥家,然后下午再回学校。”
厚晓隽热情地提议道:“我去车站送你吧!正好我明天也不上班,可以陪陪你。”对于厚晓隽的好意,慕芸瑶心里十分感激,但她还是婉拒了对方,表示这次不太方便。她说:“谢谢啦,不过不用麻烦了。明天我妈妈和弟弟会送我去车站的,等下次吧,我们回老家再见!”厚晓隽也没有强求,欣然接受了慕芸瑶的决定,并回复道:“好的,那就下次见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