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芸瑶静静地躺在床上,仿佛失去了生命的活力。楚奕端着一盘饺子,脚步轻柔地走进房间,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慕姑娘,我听说在中国过年时,大家都要吃饺子,所以我也给你端来了一份。”说完,他缓缓坐下,目光静静地落在她的身上。
他凝视着她那日渐消瘦的身体,看着她如花朵般渐渐凋零的容颜,心中无比压抑。终于,他无法忍受这种痛苦,转身走出了房间。
他来到医生办公室,焦急地询问慕芸瑶是否还有苏醒的可能。医生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她自己若没有活下去的信念,就永远无法醒来。如果有她的亲人每天呼唤她,跟她说话,或许还有苏醒的可能。”
楚奕听完,心情沉重地走出医生办公室,回到慕芸瑶的病房。他看着慕芸瑶,心中的话语如千斤重担,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出门在外面吸了一根烟,让烟雾弥漫在自己周围,仿佛想要掩盖内心的纠结。
回到病房后,他坐在她的身边,终于鼓起勇气说道:“慕姑娘,你一定很想念你的男朋友吧。他也在满世界地寻找你,你醒醒吧!就算不为了他,你也想想你的父母和弟弟,他们都在等待你回家。给自己一个希望,只要你醒来,我就会送你离开。”
从此,楚奕每天都会来到慕芸瑶的身边,重复着这些话语,希望能唤醒她的意识。然而,一切都毫无效果。尽管慕芸瑶的生命还依靠着机器设备和营养液维系着,但她的身体却出现了异常。一天,照顾慕芸瑶的护工边给她擦手边对楚奕说:“先生,不知道为什么,慕姑娘最近脱发的情况非常严重,指甲也有些松动。”
这一切迹象都让楚奕感到心痛和无助,他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楚奕听了这些,他宛如一尊雕塑般,面无表情地走过去,轻柔地抚摸了一下慕芸瑶的头,看着手上那许多脱落的头发。他低头凝视着瘦得已失去昔日模样的慕芸瑶,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时光匆匆,将近一年过去了,再这样下去,她恐怕性命难保。
他无奈地走出房间,迎着海风,拨通了杨飞的电话。“喂,咱们得想办法把慕芸瑶送走。”杨飞激动地问道:“是她醒了吗?”楚奕深吸一口气,冷酷地回答道:“人快不行了,已经开始脱发、脱指甲了。送她走,让她的家人照顾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留下来,她活不过几个月了。”杨飞定了定神,开口说道:“送她走,咱们的人恐怕难以全身而退。我想想,你等我消息。”
“嗯。”说完,他们挂断了电话。杨飞驾车如飞,风驰电掣般赶回家里。他把车钥匙扔给家中的保镖,让他去泊车,自己则迫不及待地奔向客厅,寻找母亲,商量办法。
此时,杨飞的母亲楚婧怡正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快步走到母亲身边,哀求道:“妈,我求求您,想想法子,把慕芸瑶送出去吧!刚才我哥打电话说,我们养不活她了。”
楚婧怡稍作思考后说道:“送走一个人,我们可能要搭上几条人命,实在不值得,儿子。”
杨飞苦苦哀求着母亲:“妈,我求您了,只要您把慕芸瑶送走,我再也不想她了。您让我娶谁我就娶谁,您让我何时结婚我就何时结婚,我都听您的。”
楚婧怡疑惑地看着儿子,问道:“真的?”
杨飞诚恳地点了点头。
“行,你别管了,这事我给你办了。”说完,楚婧怡便上了楼,留下杨飞独自躺在沙发上。
楚婧怡拨通了楚奕的电话:“小奕,姑姑有件事要麻烦你。”
“嗯,姑姑,您说。”
“之前飞飞送到你那里救治的那个女孩,还在你那里吧?”
“嗯,在。”
“你看看她还有没有能利用的地方,没有的话就扔到海里喂鲨鱼吧。今天飞飞说他不要了,让我送走,我也懒得费这个事了。他不喜欢了,留着也没什么用。”
楚奕冷笑道:“我知道了。
他就知道杨飞是个废柴,靠不住,没想到还真这么不靠谱。”
他万般无奈,颤抖的手指拨通了,厚晓隽的电话。
此时,厚晓隽正在为慕芸瑶精心挑选婚纱,其实他心如明镜,他知道这么久都没有任何活着的消息,大概率是没有希望找到了。可是,他仍然想为慕芸瑶做好一切准备,万一哪天她回来了,就不必再费心了。
他正在仔细斟酌该选哪一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这是一个境外的电话,平时他都视其为骚扰电话,根本不会接听。然而,今天却不知为何,他如同被鬼使神差般地接起了电话。
厚晓隽轻声说道:“喂。”
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厚晓隽,对吧!慕芸瑶在我这里。”
厚晓隽听到这个消息,激动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一度说不出话来。他声音颤抖着开口道:“瑶瑶,她现在怎么样?她在哪里?”
“她,她可能快不行了,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救她。你来缅甸把她接走吧,你到机场给我打电话,我会把她送到机场。”
虽然他心中充满了疑惑,缅甸可是个犹如人间炼狱般的地方,电信诈骗、血奴、人体器官买卖、黄、赌、毒等罪恶横行。他对那人的话并未全信,可是,为了那个他心心念念的“瑶瑶在那里”,他还是决定去一趟。
厚晓隽找到护照,买好机票,便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征程。他除了手机,什么都没有带,因为他深知,此去可能有去无回。在机场,他给母亲发了一条信息,然后给刚才打他电话的人打了一个电话,告知对方自己三个小时后到达机场。
陈曦看着儿子发来的信息,怒不可遏,她觉得慕芸瑶就是个害人精,犹如摄人魂魄的妖魅。之前儿子不找对象不结婚,现在又为了这个女人去缅甸送死。这个女人都被抓到缅甸了,为何还不放过自己的儿子?真该死!
此时的厚晓隽已抵达缅甸机场,他谨遵电话那头的指示,来到机场保洁阿姨的工作间。推开门,只见一个人半死不活地斜躺在轮椅上,他一时竟没认出那是慕芸瑶。待走近看时,才发现这就是他的瑶瑶。他心如刀绞,悲痛欲绝,哭得撕心裂肺。他回过神来,深知不能在此浪费时间,必须赶紧带她回国治疗。
他急忙抱起慕芸瑶,她轻得像一片羽毛,软得像棉花,抱起时头在空中无力地晃动着。他生怕她的脖子会被扭伤,于是又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回轮椅上,扶着她的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向外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