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自杀还是谋杀?(1 / 1)

“小同志,”服务员的声音不高,但语气又冷又硬,

“这里可不兴浪费粮食。

点这么多,你们吃得完吗?

再说了,你有那么多粮票吗?”

萧知念听这话,心里头有些不悦。

她来吃饭,又不是打算吃霸王餐的,吃饭那几个钱她还出不起?

至于这么瞧不起人吗?

她脸上还挂着笑,可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硬气。

“同志,我们四个人呢。这里黑板上一共就这几个菜,我们四个人还吃不完?

你要是担心浪费,我们吃不完打包带走,总可以吧?至于粮票——”

她从随身的小挎包里掏出一沓子钱票,在服务员面前晃了晃,那厚度,那颜色,看得后头排队的人眼睛都直了,

“我这够了吧?现在可以帮我们写单了不?!”

服务员看了一眼那沓钱票,没话说了。

她低下头,刷刷刷地在单子上记下菜名,撕下副联递过去,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萧知念没听清,也懒得计较。

赵云站在旁边,全程想掏钱,可萧知念动作太快,她钱还没从兜里摸出来呢,那边已经钱货两清了。

赵云没忍住,拉着萧知念往回走的路上,实在是没忍住,压低声音就絮叨开了。

“你这孩子,花钱怎么这么大手脚?

一点都不知道节省。

我看还是你结婚之后被祁曜给惯得越发不像样子了。”

萧知念早就预料到老妈的唠叨,笑嘻嘻地挽着她的胳膊,边走边解释,

“妈,这不是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嘛,沪市的好吃的我都想尝尝。

这一回去东北,再想吃到地道的沪市菜,可就难喽。

再说了,也得让祁曜尝尝咱们沪市的美食呀。

既然都出来下馆子了,就别扣扣搜搜的,大家伙痛痛快快吃一顿。

您说是不是?”

赵云被她这一通“道理”堵得说不出话,心里却有些酸涩。

闺女离开家这么久,回来想吃顿好的,自己这个当妈的怎么还舍不得了?

嘿,被这个坏丫头绕进去了,她可不是舍不得女儿女婿吃顿饭,是让她往后花钱可别大手大脚的。

打定主意要趁这段时间把那死丫头花钱大手大脚的毛病改改。

老话都说了,吃不穷穿不穷,计划不到一世穷。

这花钱啊,还是得计划着来,可不能一直可着自己心意高兴来。

她心里头盘算着,这档口算了,他们两口子还要待一阵子,往后自己再找时间见缝插针给灌输,铁定能找补回去。

两人回到座位上。

萧知栋立刻凑过来,伸着脖子往她们身后瞅,赶紧问:“姐,你点了啥菜?有蟹粉狮子头没?”

萧知念把碟子往桌上一放,朝小黑板方向努了努嘴:“诺,你自己看看那上头写的,有的就有,没有的自然没有。”

萧知栋伸长脖子看过去,嘴里嘟囔:“红烧肉、糖醋排骨、蟹粉狮子头、红烧鱼块、清炒时蔬、榨菜肉丝汤……有有有!蟹粉狮子头有!”

他高兴得差点从凳子上蹦起来。

赵云白了他一眼:“你就知道吃。”

萧知栋嘿嘿一笑,挠挠头:“妈,你不也爱吃吗?上次你还说想吃来着。”

几人正说笑着,邻桌几个人的讨论声飘了过来。

“嘿,就前头那个大院里头的余保家,你认识不?”

一个中年男人夹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咯嘣响。

他对面那人摇摇头:“余保家?没啥印象。”

“就是在钢厂里头做装卸工的那个,长得五大三粗的,说起话来倒是个瓮声瓮气的,忒像个娘们。”

“这早上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没了。

听说还是他媳妇去喊他起来吃早饭,看人没反应,后来才晓得的。

公安都来了不少人,阵仗闹得可大了。”

“啊?大家伙早上传的说人没了的那个是他啊?”

那人放下筷子,“那他为啥那么突然就没了?”

旁边一桌有人插嘴,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妇女,一脸我知道内情的模样:“我表姐就住那家属院,她亲口跟我说的,公安当场检查,初步认定是因为中毒人才没了的。”

“中毒?”先前那人的声音拔高了几度,“那他为啥想不开要喝药?”

另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带着几分不屑:“哪个说是自己喝药的啦?自杀哪里需要公安来查。

现在公安那边还在查凶手呢,我觉着应该是谋杀。”

“哎哟哟,别说了,”戴眼镜的妇女打了个哆嗦,

“我这鸡皮疙瘩都要竖起来了。

想想也忒恐怖了些,如果是谋杀,那凶手可不是就在我们这周遭?

想想自己附近有一个这样的人存在,我全身都不舒服。

还有那余保家可不得怨气深重,这夜里保不准魂魄都没走……”

她旁边的人赶紧推了她一把,压低声音:“在外头注意你的言论。我们坚定跟着党走,坚持马克思主义,都是唯物主义论者,相信这世界上没有鬼怪。”

“嘿,我就那样一说,”那妇女讪讪地笑,“你也不用一下子拉拔到这样的高度吧。”

中年男人慢悠悠地说:“我倒觉得自杀的概率大一些。

他们一桌子人吃饭,可出事的就只有他自己。

总不能是他家里人给他下毒吧?

图什么?

那一家子可都是靠着他一个人在钢厂干活养家的,他们理应捧着他臭脚才是。

不然没有了这个劳动力,他们怎么过日子?”

他顿了顿,喝了口水,继续道:“他原先那媳妇跟人跑了,后头娶那个可是有两个拖油瓶闺女的。

后头倒是生了个男娃,可那男娃才十岁不到,就是想让他去接班都不成。

那装卸工的工作也不是谁都能吃得消的。

就那一屋子女人,看着里头谁也干不了这活。”

“可是如果是自己喝下去的那个药,”

另一人接过话茬,“那又是为啥?大家伙条件也都那样。

虽然他前头的媳妇跑了,可他也再娶了,还生了男娃。

工作虽不是顶好的,但是在钢厂里头上班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时候想要有一份工作,吃上国家粮,多难啊。

实在想不通他喝药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