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毅说着亲自走进溪水里,扒开水草,抓了把泥沙,仔细观察,运用专业知识分析泥沙沉淀,计算地质变迁情况。
牧玉蕊没有追问,只是跟在他身后,沿着残月峰南坡一条几乎被植被覆盖的小径向上攀爬,走走停停,不时走进岔路扒开草木观察。
这一爬就是足足七天。
上午他会和牧玉蕊一起去参加考古学者的研讨会,下午就跑到新月和残月两座山上去亲自勘探。
晚上他就将白天的探索成果整理下来,第二天有选择性地分享给其他考古学者。
伊毅走走停停,不时蹲下身查看岩层的露头,或者在草丛深处翻出一块风化严重的碎石仔细端详,然后拍照留存。
他一路向上,但一直不离那条溪流。
四十位“保安”大爷也跟在他身后,三三两两地分散开来,看似随意地散布在山坡各处,实则将他和牧玉蕊牢牢护在中间。
偶尔有路过的勘探人员好奇地往这边看,就会被其中某位大爷一个平静的眼神扫过去,便自觉地移开了目光。
这天傍晚时分,伊毅在残月峰山腰偏南的位置停了下来。
那是一处被茂密灌木覆盖的坡面,地表看不出什么异常,但伊毅注意到脚下有几块大小不等、散落在草丛间的碎石,它们的棱角过于分明,不像自然风化的结果。
他蹲下身,伸手拨开那些灌木和杂草,露出下方一片灰白色的岩面。
岩面并不平整,但有几道很浅的沟槽,像是被人刻意打磨过的。
“牧教授,你过来看。”
牧玉蕊快步走过来,蹲在他身边,用手轻轻触摸那几道沟槽的走向,然后翻出随身携带的一个小放大镜仔细端详。
“这确实有人工打磨的痕迹,而且从风化的程度来看,至少一千年以上。”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但语气中多了几分激动。
接下来两天,伊毅带着几名专业的考古助理和几位精通古唐墓葬结构的专家,在残月峰南坡进行了更加细致的勘探。
他们清理了那片灌木丛,在地表下方约一米深的位置,发现了一排整齐排列的石板。
石板表面没有文字,但拼接的缝隙极其工整,一看就是经过精密加工的。
消息传回基地时,不少人表示质疑。
那些坚持“新月山山顶入口说”的学者甚至联名写了一封信给龙国考古协会,要求暂停对残月峰的勘探工作,理由是“资源分散会延误主墓的发掘进度”。
伊毅没有争辩,只是继续带着牧玉蕊团队在残月峰南坡小心地清理那排石板周边的覆土。
第三天下午,当他们清理出最后一层泥土时,石板下方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石阶入口。
入口狭窄,仅容一人通过,但每一级石阶都凿得极其规整,边缘有明确的防滑纹路,是典型的古唐晚期工艺。
消息传开之后,那些质疑的声音哑了。
当天傍晚,高姓负责人亲自来到残月峰南坡,站在那处新发现的入口前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对伊毅说:
“伊先生,接下来怎么推进,您说了算。”
伊毅站在入口边缘,夜风从山谷深处吹上来,带着凉意。他低头看向那个幽深的洞口,沉声道:
“先让无人机下去探路,然后安排一支五人先遣队,全副防护,分段推进。照明以低强度冷光为主,避免高热光源引发空气扰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另外,把入口外围的安保级别提到最高,所有无关人员撤到五百米外,在场的人严格登记出入。”
西方各国的代表那边,当天晚上就有几拨人找了过来。
第一拨是来自阿美丽卡【自由探索】公司的代表——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说话带着浓重新金山口音的中年男人。
他态度客气,言辞谨慎,表达了合作的意愿,并隐晦地提到:
“如果伊先生愿意在后续成果分配上给予一些便利,我方可以提供最先进的探测设备和数据分析支持。”
“设备方面龙国这边已经够用了,多谢好意。”
伊毅听完,只说了一句便礼貌地送客。
第二拨来自欧罗巴神圣联邦——一位穿着黑色长袍的中年教士,气质沉静,说话不紧不慢。
他提到,西方考古界的几位资深学者对伊毅的能力非常认可,希望建立长期合作机制,并暗示:
“西方几大基金会掌握着大量未公开的历史文献资源,或可与伊先生互通有无。”
伊毅听完,依然只是客气地回绝,理由也很简单:
“目前研究方向已经明确,暂不需要额外文献支持。”
第三拨来的人态度明显更加直接。
那是一位身材高瘦的欧罗巴人,看着像是北欧那边的面容,说话时嘴角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却像刀子一样在伊毅身上刮来刮去。他先是按规矩自报家门,随后话锋一转,语速不快不慢地抛出了条件:
“伊先生,我们听说您有一些……特殊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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