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们可以用超算分析并计算出正确的纹饰图卷。”
就在众人猜测纷纷的时候,伊毅又提出了一个新想法。
“啪~妙啊!”
高姓负责人拍了一下大腿,惊喜地笑了起来。
“这个办法很好,我们现在可是科技社会了,有超算进行分析计算,肯定能很快复原出准确的图卷纹饰。”
当天晚上,高分辨率的三维扫描设备被运到现场,技术人员对整扇青铜门进行了全方位的扫描成像,然后将数据打包传送回夏国科学院,动用超级计算机进行纹饰复原推演。
东方三国的超算,还是夏国的超算最好、最强,还是要送到夏国计算最合适。
整整三天,超算机房连续运转,计算机经过了上亿兆次的比对和模拟,终于还原出了一幅完整的纹饰排列图。
当新的青铜门纹饰推演图通过卫星通讯传回考古基地时,所有在场的学者都沉默了。
那幅图上的老子出关图,比原本看到的更加和谐,更加宏大,人物与景物、星纹与云纹、云纹与草纹之间的过渡自然流畅,整个画面浑然一体。
“原来这才是完整的设计……”
朱振中馆长喃喃道。
有了完整的图谱,下一步就是实际操作。
技术人员先尝试用机械臂拨动那些错位的纹饰,但无论调整得多精准,拨正的纹饰在几分钟之内就会缓缓回到原来的位置,像是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在将一切复位。
“需要人。”
胡爷站了出来,他是龙国摸金派传人,对这种古老机关有着远超普通学者的直觉。
“机械的拨动力度太均匀了,没有人手的温度和气韵,那些纹饰不会认。”
伊毅想了想,对胡爷说:
“那我建议你们准备三组人同时操作,按照图谱上的顺序依次拨动,但要注意顺序和节奏,不能快也不能慢。
你们先去研究图谱,把顺序确定好。”
胡爷没有二话,带着自己的人开始研究图谱上的拨动顺序,龙国的另外两支盗墓团队也参与了进来。
三组人互不统属,各自研究各自的方案,然后在第二天的实际操作中分别尝试。
结果三组都失败了。
他们在拨动纹饰的过程中,被拨动的纹饰会在三五分钟内回到原位,而且是同步复位,只要有一块纹饰复位了,周围其他纹饰也会跟着复位。
“这是什么原理?”
一位西方的技术专家困惑地挠头,在原地不停转圈。
“难道是某种记忆金属?但一千多年前的古人不可能有这种技术……”
“阵法。”
陈老道长再次开口,语气笃定。
“这门上的纹饰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阵法,只有通过正确的方式灌注某种力量才能让它保持新的排列,否则它就会自动归位。”
“那需要灌注什么力量?”有人追问。
陈老道长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道:
“星光和月光。”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有人面露难色,有人不以为然,但终究没有人能提出更好的方案。
伊毅一直在旁边静静听着,等那些争论声渐渐平息,他才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七月初七!
按照我学习的观星法推算,今年七月初七,新月峰和残月峰之间的山谷会出现一次持续大约四十分钟的星月同辉现象——月光和星光会同时以特定的角度照射到这门的位置。
那应该就是最合适的时机。”
他说完这句话,在场的人各怀心思地交换了眼神。
有人半信半疑,有人当场反对,认为这种“天文择时”的做法太过玄虚,但也有不少人沉默着点了点头。
最终,还是高姓负责人拍了板:
“那就等到七月初七。”
等待的日子漫长而焦灼。
基地里的人并没有闲着,考古队将青铜门前的区域进一步清理平整,在门前的台阶上搭建了几个临时的操作平台,方便到时候三组人同时作业。
技术人员反复演练着拨动顺序,每组人都把自己负责的那部分纹饰顺序背得滚瓜烂熟。
龙国的气象部门提前半个月对双月山区域进行了连续的天气监测,并调集了专门的降雨弹发射系统,在基地周围部署了高空气球和气象雷达。
根据预报,七月初七前后该区域有一次小范围降雨过程,龙国官方决定提前进行人工消雨作业,确保当晚的星空能见度达到最佳状态。
七月六日傍晚,第一批降雨弹在双月山上空引爆,银白色的碘化银颗粒在高空中弥散开来,将云层中的水汽提前凝结成雨滴降落到预定区域,为第二天的晴朗夜空清出了一片干净的天空。
七月七日白天,阳光明晃晃地照在残月峰的南坡上。
考古队员们做完了最后一次检查,调整了操作平台的角度,确认了通讯设备的状态。
傍晚六点,所有人就位。
伊毅站在青铜门外侧大约二十米的地方,抬头看着天空。
暮色正在从东边漫过来,深蓝色的天幕上已经有几颗亮星提前亮了起来。
牧玉蕊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份手写的观测记录表,上面标注着预计星月同辉发生的时间窗口:
晚上八点四十三分到九点二十六分,持续四十三分钟。
“你确定?”她低声问。
“七成把握。”
伊毅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目光没有离开天空。
“剩下的三成,看天意。”
晚上八点刚过,夜色彻底笼罩了双月山区域,山风从北麓灌进来,吹动着基地周围那些高大的信号塔,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基地里的大部分灯都关了,只留下青铜门前几盏低强度的应急灯,以免干扰星光和月光的投射。
伊毅再次确认了观测位置。
他的手中拿着一面经过精确打磨的铜镜,这是陈老道长特意从青城山带来的古物,镜面经过重新抛光,能清晰地反射出天光的变化。
第一缕月光落下来的时候,几乎是无声的。
它穿过残月峰和半月峰之间的山谷缝隙,像一道银白色的细线,精准地投在青铜门上方那片云纹区域的边缘。
现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目光死死锁定在月光照射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