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棉回到病房的时候,病房就只有霍慎言一个人在低头认真处理公务。
把手上的那份公文批完后,他主动把餐桌收拾了出来。
林棉看到他的这些举动,一脸惊诧。
“叔叔头都没抬,就知道是我买了早点回来?”
霍慎言抬头,笑着解释:“我当过两年的狙击手,狙击手最重要的就是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你比其他有资格进入这间病房的人脚步都要轻,皮蛋瘦肉粥的气味又格外浓烈,所以一听一闻就知道你回来了。”
把早点放下的时候,林棉由衷的赞叹了一声:“叔叔可真厉害。”
霍慎言凑到她的耳边,低声轻笑。
“棉棉,叔叔还有很多很多更厉害的地方,等叔叔好了,一样一样的和你尝试。”
一声棉棉,让林棉不由自主的就又脸红心跳了起来。
两世为人,她几乎都不用他再说,就知道他所谓的尝试是什么意思。
真的,霍慎言他真的太会撩了!
只是,他能行吗?
毕竟还是断的呢!
想着林棉不由自主的,就瞥了霍慎言的那里一眼。
“能不能行,棉棉可以现在就亲自诊断一下。”
霍慎言说着,就要放下手里正在舀粥的调羹。
林棉吓得赶紧后退,“叔叔有何医生诊断就够了!”
她被识破心思,羞得小脸通红,想跑却被霍慎言一把抓住细嫩的手腕。
“老爷子的事情不想听了?”
听到老爷子,林棉的眼睛刷到一下就亮了。
“叔叔,你真打电话去找他了?”
霍慎言点头。
虽然更确切的说打电话的是何之洲,但他俩在老爷子那里是没有区别的。
“你找到他了?他说什么了?他还认得我吗?愿意给我做证明吗?”
林棉紧张的连珠带炮的一下问出了很多问题。
霍慎言拉着她在床边坐下,他神色凝重的道:“老爷子说他只记得救他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姓林的小姑娘,但是是林蕊还是林棉记不清了,所以得他亲自看看才知道,但他现在在国外,要回来还要段时间。”
“不急,不急,只要他老人家记得样貌就好!”这下林棉有信心了。
重活一世,她要翻转林蕊的整个人生。
她有的,她会让她一样一样失去。她不想要的,她会一样一样全都塞进她的人生里。
不过林棉心里还是很清楚的,重活一世后能事事都这么顺利,全都因为有眼前的霍慎言。
想到短短两天他就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事,林棉的心里是既感动又甜丝丝的。
正在低头喝粥的霍慎言,看到林棉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眼睛还亮晶晶的,便忍不住打趣的问道:“这么看着叔叔,是喜欢上叔叔了?”
林棉小脸腾地一下又红了。
喜欢吗?
当然喜欢啊!
这世上再也没有比他更好的男人了。
林棉刚要点头说是的啊,病房门就被砰得一声踹开了。
与之一起响起的,还有一直守在门口的警卫员小郑着急的声音。
“首长,我拦不住霍书记!”
林棉回头,看到迎面风风火火走来的中年女人,小脸刷的一下白了。
来人是霍卫红,也就是霍卫国的二妹,霍慎言的二姐,刘跃进的老婆。
霍卫红是军工厂组织部和宣传部的主任,也是党委书记。
这是一个把身心都奉献给了国家和工作的强悍女人。
林棉是有些怵她的。
因为打小霍卫红就看不上她,觉得她这种乖乖娇娇的小姑娘根本就登不上大台面,还会给组织拖后腿,更深深的觉得她压根就配不上自己的侄子霍景行。
但她又很喜欢林蕊。
霍卫红年轻时下乡住的老乡家就是邵心慧家,更巧的是,林蕊的生日和霍卫红因为难产而胎死腹中的女儿是一样的,导致没有孩子的霍卫红特别喜欢她,一直都将她视如己出。
霍卫红不是一个人来的,除了刘跃进,还有躲在病房外的林蕊。
看到林蕊,林棉瞬间反应过来。
霍卫红是她找来的!
霍卫红因为干的是宣传工作,需要常年在外学习。
年前才通知厂子,说她要去隔壁县学习,学完了就要回来组织所有党员去党校学习。
这才去没两天就回来了,说明是急匆匆连夜赶回来的。
林棉的思绪还没收回来,就看到霍卫红指着自己的鼻子,严词厉色的怒斥。
“林棉,你还要不要脸?有没有道德底线了?你知不知道你勾引霍慎言,和霍景行退婚的丑事,不仅闹得整个江门市满城风雨,闲话都传到隔壁县去了!
你无组织,无纪律,无底线,无廉耻,根本就没资格再穿你身上这件白衣天使的护士服。
来人,把她身上的护士服扒了!再把她的档案从厂医院删除!
我们厂医院,我们军工厂容不得这样兴风作浪的红颜祸水!”
随着霍卫红的一声令下,立刻有好几个身形彪悍的妇女走了进来,就要扒林棉身上的护士服。
只是还没等她们的手触碰到林棉,一声凛冽怒斥便震得她们生生僵在了原地。
“我看谁敢碰她一根毫毛!”
霍卫红刚回头,霍慎言就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霍卫红,你真是好大的官威啊!一来就给林棉扣这么大的帽子,还要将她拿下,你当军工厂是什么?你家的菜园子呢!你说怎样就怎样?”他冷声讥讽。
霍卫红被他刺得心口发疼,她其实和霍慎言也不亲,两人虽然是亲姐弟,但没有相处过一天,根本就没有什么姐弟亲情。
不过她是打心底里敬佩霍慎言的,敬佩他没有靠霍家上一辈的一丝庇佑,全靠自己走到了如今的地位。
正是因为敬佩,所以当她从刘跃进的电话里得知,霍慎言竟然为了林棉,搞得满城风雨,所以才立刻连夜从隔壁县赶回来的。
她不想弟弟的大好前途毁在林棉这样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的手上。
只是没想到,自己的一番好心,他根本就没有要领的意思。
但她这个人强势惯了,做事从来都是独断专行,而且要做的就一定要做到。
“霍慎言,我不管你怎么说我,林棉我都处分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