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伙被妖抓,地窖有恶人(1 / 1)

他们几个人被带进了知州府,大堂中央的太师椅里,七扭八歪地坐着一个戴着官帽的年轻人,听见守卫通报的声音,他腿一伸蹬地上,蹭地站起来,顺带抖抖自己有点皱了吧唧的官服。

他清了清嗓,自认为很有威严地开口。

“看你们衣着,应该也不差钱。”他张嘴先点评穿的衣服,说人有没有钱的开头把赵止越一下给弄懵了,这是要闹哪出?

“本官知道你们不是有意伪造路引,这样吧,你们只要交足够的钱,我就放你们走,你们看行不行?”

说完,他就自己走了,官服飘飘,不带走一丝空气。

站在堂下的初一十五,你看看我,我看看他,再看看你,静静地站着像只鹌鹑一样,默默等着赵止越发话。

赵止越看着他俩那样,发出一声轻笑。

这俩啊,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还是要靠我,我最靠谱。

他刚想朝那个知州离开的方向走过去的时候,冯益生就拽住了他的袖子。

“将军,此地太过诡异,先不要轻举妄动,让我去看看,您在这里等着吧。”

“可是”

赵止越还想说什么,却眼睛一翻,向前倒去,冯益生拉住了他,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呢。

“砰”“砰”两声从后背传过来,初一和十五也晕了。

眼下这情况,他是不晕也要晕了,正好他也想看看,这几只妖怪要干什么“好事”。

又是“砰”“砰”两声。

过了没一会儿,刚刚自顾自离开的知州拐了回来,边走嘴里边说。

“黄兄真是厉害啊,新研制的迷药这么快就起作用了。”

他就是那只狐狸,被人骗了还在数钱,丧妻丧子的可怜狐狸。

狐狸在四个人身上只摸出来了几百枚铜板,他有点不开心,伸出腿踢了踢十五。

“看你们穿的也不是粗布麻衣,摸起来质量也不错,怎么这么穷?真是白浪费我感情。”

“好在你们还有最后的用处,能救我的妻儿,你们就自个儿偷着乐吧。”

狐狸说着说着自己放声大笑,一想到他们就快要复活,他就欣喜地快要发狂,黄鼠狼已经告诉他了,不出十日,他们就能回来。

终于要团聚,我亲爱的狐狸们。

他拍了拍手,招来八个稻草护卫,将地上四人拖去地窖,而他准备去告诉黄鼠狼自己又抓到四个人的好消息。

冯益生默不作声地听着狐狸的自言自语,心下觉得十分可笑。

这狐狸简直是蠢到家了,脑子里都是臭气吧?他那个黄兄应该是黄鼠狼,比臭狐狸厉害点儿,以前应该偷学过什么禁术,让他刚才一直找不到他的具体位置,不过现在,他已经找到了。

昏暗的地窖里,散发着浓浓的腐臭,数十具尸体杂乱地堆放在一起,旁边刚睡醒,瑟瑟发抖的几人看着面露凶相的守卫不敢吱声。

他们是几天前被抓到这里的,天知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晕倒后醒来面对的就是这样让自己胃里面泛酸水直呕吐的场景,这几天,每天都有人直着架出去,躺着抬进来,扔到那堆死人身上,简直像来了人间炼狱一般。

等到护卫们离开,外面没了声响,冯益生才缓缓醒过来,他像是才发现自己来到这样一个令人作呕的地方,震惊害怕的神色出现在他泛白的脸上。

周围的人看他醒了过来,并没有走到他身边,只是隔着一段距离搭话。

“这位老人家,这地上的三人是你的同伴吗?”

冯益生点了点头,“我们回云京探亲,想着穿过万州走更快些,没曾想被抓了起来。”

一位抱着孩子的妇人回话,她的衣裳破旧,上面还沾了很多的泥,“我也是云京的,跟着相公一起外出经商,迷了路才来到万州。”

许是都拥有相同的经历,余下几人胆子也变得大了些,都纷纷聊起天来。

冯益生试探地问,“那你们知道他们把我们抓起来是为了什么吗?”

此话一出,刚刚还有说有聊的人们一下子都闭口不答,冰冷的沉默在空气里传播,一个个都变成了三棒子都打不出一个屁的老实人来。

赵止越他们就在如此尴尬的氛围中醒来,地窖里静悄悄的,仿佛连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到。

突然不知道哪里窜出一只老鼠,拖着吃的油光发亮的皮毛,吱吱吱地叫着,说时迟那时快,抱着孩子的矜持妇人“唰”地一下子就把那只大肥老鼠捉住。

她舔了舔干涩起皮的嘴唇,把孩子放到地上,两只手一拧,送那只涉世未深的老鼠归了西,做完这一切,妇人感觉身后凉飕飕的,她扭过头,看见了眼冒绿光的其他人。

妇人害怕地往后退了退,“我,我很饿了,就让我先吃吧”

“这是我抓到的,就应该我吃。”她又大声嘶吼着。

这话没起到一点用,恶狼一样的眼睛盯着她,手里的死老鼠。

“那你的孩子给我们吃,反正他也早就饿死了。”

他们也毫不退让,目光一齐看向地上的孩子,像是在看什么美味。

人被饿久了看什么都是香的,其实他们被关在这里已经很长时间了,久久不见天日让他们感到发狂,没有食物供应,只能以死人的腐肉为食,刚开始还感觉到恶心,难以下口,慢慢地就麻木了,就那个妇人,几天前还吃了她丈夫呢。

赵止越脑子仍然是晕晕的,但是这像大战一触即发的走向明显不对啊,他赶忙开口道。

“各位先冷静,冷静一下。”

“我不知道你们是为什么被抓到这里来,但我是朝廷派来的新守将,相信我,我肯定能把你们成功救出去的。”

他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把自己认为最能缓解当下情况的话说出口。

谁知他们几个没一点反应,就像小溪跟大海,根本不值一提,说了跟不说有什么区别?

最后的结局以妇人吃老鼠,他们吃小孩结束。

“那你可以今天死吗?”

吃饱的一个男人冷不惊地说了这句无厘头的话。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一下一下,一点一点,敲响了生命的丧钟。

是那只黄鼠狼,穿的人模狗样,他在地窖里环视一圈,看见他们嘴上沾着的血迹,满意地点了点头。

“非常不错,看来你们今天也成功用饭了呢。”

他走进地窖,慢慢地绕着他们转圈。

“让我看看,今天选谁呢?是你、你、你、还是你”每落下的一声都让他们战栗,生怕今天要死的就是自己。

“今天我心情好,选两个就行,你和你,跟我走吧。”

黄鼠狼选了冯益生和刚才那个出声说话的男人,男人哆嗦着,迟迟站不起来,一瞬间过后,腥臭味从他身下传出,黄鼠狼嫌恶地瞪了他一眼。

“你这个死人,死在这地窖里最好,换一个!”

男人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还好这招能有用。

没等黄鼠狼再说话,赵止越主动提出让他跟着一起,黄鼠狼表现得很惊讶,毕竟上赶着送死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好,就你了。”

等他们走出地窖,黄鼠狼开始打量着这两个人,他对着赵止越说。

“刚刚里面太暗没看清你的脸,你长得还挺俊俏。”

赵止越不知道对于这样的夸赞他是该哭还是该笑,这个人看着很不对劲,冯医师说的的确是对的,这个地方有很大的古怪。

又看看冯益生,“你看着真老,是个老不死的,早应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