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two(1 / 1)

若要谈论起白水镇上谁家最为富有,恐怕镇上那些名门望族皆难以与之相比,但若是提及谁家背景最为强硬,那刘家必定能够占据其中一个名额。将刘家家族史往前追溯五代,可以发现其中有两代人都曾在京城担任官职,甚至曾经官至三品大员,位极人臣。然而,这些后辈并没有继承到先辈卓越的理政才能,于是乎,刘老太爷的父亲便毅然决定带领全家老小返回白水镇。他们依靠着祖上积攒下来的丰厚财富,购置大量田地产业,并大兴土木建造豪华府邸。同时,也凭借着祖先遗留下来的福泽庇佑,与镇上的各级官吏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刘家如今由刘老爷执掌门户,其家族祖训明确规定不得纳妾娶偏房,因此他膝下的二子二女皆为嫡妻曾氏所生。长子刘义剑身姿挺拔如松,长女刘和熙温婉动人,次子刘义刚机灵聪慧,幼女刘和燕俏皮可爱。

刘老爷向来以严厉著称,对家中子女的管教更是毫不手软。只要孩子们稍有不慎犯了错,他立刻严惩不贷,轻则破口大骂,鞭笞抽打;重则令其跪地思过于宗庙祠堂,甚至不惜动用祖传家法予以惩处。久而久之,刘家的四个孩子在父亲面前变得唯唯诺诺,如惊弓之鸟般战战兢兢,生怕一不小心触怒父亲,招来皮肉之苦。但若真要采取什么行动,他们也必然谨小慎微,背着刘老爷偷偷摸摸地去做。

所谓“有严父必有慈母”,与刘老爷的严厉形成鲜明对比的便是刘夫人的慈爱。她对自己的孩子宠溺至极,可以说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尤其是对于刘义刚和刘和燕这两个幼子幼女,更是百般呵护,放任自流。这种过分的溺爱使得刘义刚养成了骄奢淫逸的习性,成为了一名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而刘和燕则变得刁蛮任性,成为了一个难缠的大小姐。于是乎,每当刘老爷不在家时,刘义刚和刘和燕便仗着母亲的撑腰,对其他人颐指气使,趾高气扬,挑三拣四。

相比之下,刘义剑则完美继承了刘老爷的性格特点,活脱脱就是他父亲的翻版。

刘家的其他三个孩子对于这位告状大王可谓是敬畏有加,甚至可以说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他们深知此人告状成瘾,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也要向刘老爷禀报一番。如此一来,常常使得那两个年幼些的孩子精心策划的计划付诸东流化为泡影。久而久之,众人自然对其心生不满,但又不敢轻易招惹,只能维持着表面的客气与礼数。

相较之下,刘和熙则完全不同。她性情温和柔顺,无论对何人总是面带微笑、态度亲切。若是有下人不慎犯错,她也绝不会恶语相向或严加斥责,最多只是吩咐其重新去做而已。正因如此,刘家的仆人们最渴望的便是能够分配到大小姐的院落侍奉左右。在那里做事不仅轻松自在,而且时常能够得到赏赐的美食佳肴,实乃整个刘家最为舒适宜人之地。

刘和熙与家中其他三位兄弟姐妹的关系亦颇为融洽和谐。尤其是刘义剑,对这位妹妹更是关爱备至,远胜于对另外两个弟妹的感情。而那两位年纪稍小的孩子同样对她十分依恋亲昵。然而,正是由于过于温柔善良、从不惹是生非的性格特点,使得家中的长辈们往往会下意识地忽视她的存在,将关注力更多地集中在其他孩子身上。似乎只要她过得顺遂安稳便已足够,无需过多费心关照。这种过分省心的状况反倒成为了一件不利之事。。

于是,当得知刘和熙与马夫私奔的消息时,刘老爷和刘夫人惊愕不已,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这个事实。一直以来,刘和熙在众人眼中都是乖巧懂事、知书达理之人,怎会做出如此寡廉鲜耻之事!这不仅令家族蒙羞,更是家门之不幸!

刘老爷气得浑身发抖,险些晕厥过去。他急忙派遣家中信得过且口风紧的仆人暗中寻觅刘和熙的下落,并再三叮嘱此事绝不可外传,以免家丑外扬,令刘家颜面扫地。而刘家的三个孩子对姐姐的去向一无所知。

刘义剑一心只读圣贤书,对外界事务漠不关心;刘义刚则整日玩乐,无暇顾及其他;唯有刘和燕心急如焚,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团团乱转。然而,她却又不敢贸然询问父亲,生怕招来一顿责骂。

刘和燕再次向刘夫人询问时,只见刘夫人手持手帕不停擦拭着泪水。这可把刘和燕急坏了,毕竟她向来好奇心极重,如果不告诉她真相,恐怕真会被逼得发疯。于是,她转而对刘老爷身旁侍奉的小厮施加压力,连哄带骗。那小厮说话也是吞吞吐吐、含糊其辞,但刘和燕还是从中琢磨出了一些端倪。原来,她的姐姐竟然与人私奔了!天啊,如此惊爆的消息简直如同话本中的情节一般。只是,她实在想不通姐姐何时结识了这样一个人?刘和燕苦思冥想,却始终毫无头绪。

时光荏苒,转眼已过去半年。某个深夜,披头散发、形容憔悴的刘大小姐被人悄悄领回了家。在家族祠堂内,怒不可遏的刘老爷手握竹鞭,狠狠地抽打跪在地上的刘和熙。&34;你这不孝之女,竟做出这般有辱门风之事,难道将往日所学全都抛诸脑后了吗?&34;&34;你令我刘家蒙羞,此等行径理应处以浸猪笼之刑,叫我日后还有何颜面去拜见列祖列宗?&34;

&34;刘和熙,你说话啊!出去一趟,难道变成哑巴了不成&34; 刘和熙紧咬嘴唇,一言不发,默默地承受着每一下竹条的抽打。她心里清楚,自己被抓回来意味着与家庭的抗争以失败告终,而这顿鞭打便是她应得的惩罚。

此刻,她心中最挂念的并非身上的伤痛,而是阿饼是否已经成功逃脱。她衷心希望阿饼能够跑得越远越好,千万不要被他爹抓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毕竟,一旦落入他爹手中,阿饼恐怕活命难保,只有死路一条。

刘夫人站在一旁,看着女儿受苦,心疼不已,不禁呜呜大哭起来:&34;我的儿啊,你怎能做出如此令人心寒之事呢?若此事传扬出去,将来你还如何能嫁作人妇啊?&34;

就在这时,一直强忍着剧痛的刘和熙突然脸色惨白,双眼一闭,晕厥过去。刘夫人见状大惊失色,急忙高声呼喊,命人速速去请来大夫。刘老爷也不禁有些许慌乱,但仅仅一刹那间,他便迅速恢复镇定,依旧摆出那副威严不可侵犯的模样,厉声道:&34;今日就算将此不孝女活活打死,亦不为过!&34;

&34;老爷!&34; 刘夫人哭得越发凄惨伤心。

“这可是你亲女儿,虎毒尚且不食子啊。”刘夫人向刘老爷哀求道,却只换来对方冷哼一声,并没有回应他半句话。

刘老爷气得浑身发抖,转身拂袖而去。此时此刻,门外正蹲着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刘义刚和刘和燕。他们俩听到屋内传出争吵声后,便悄悄凑过来偷听,但没想到父亲突然怒气冲冲地走出来,吓得他俩赶紧一溜烟地逃回了自己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