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义剑默默地听着刘老爷的斥责,心中虽然有些委屈,但却无法辩驳。
毕竟在这个家里,刘老爷的地位至高无上,他要是敢反驳一句,就有可能会引起刘老爷的不满,招致挨打,这皮肉之苦他是不想受了。
总而言之,现在根本没有他能说话的份儿。
他低着头,缓缓地走出了前厅,脚步显得异常沉重。
每一步都似乎带着无尽的沮丧和失落,仿佛整个世界都压在了他的肩上,他没考中,他考中了,他的一切努力像个笑话。
回到自己的屋子后,刘义剑一头栽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他觉得自己好累好累,似乎已经无力再去面对这一切,他想静静了。
下午得知自己考中的刘义刚则是意气风发、得意洋洋。
他早就说过了呀!刘义剑考中那是正常发挥,就算刘义剑考不上,他也照样能够金榜题名啊!哈哈哈,那些人居然将全部希望都寄托于刘义剑身上,如今终于尝到苦头了吧!而自己才是那颗蒙尘的明珠啊!
刘义刚心里越想越兴奋,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得意的笑容。
要说起来,这一切都得归咎于刘义剑太过迂腐刻板,丝毫不知灵活应变之道。
区区一场乡试罢了,只需稍稍贿赂一下负责阅卷的考官便能轻松过关,这么简单的事情,他居然想不到?
谈钱固然俗气,但若能投其所好,送上几件古玩或者字画之类的高雅之物,再花费些许钱财打听得对方喜好,岂不易如反掌?
如此一来,即便嘴上不明说是否会给予通过,但彼此心照不宣又何妨呢?
嘿嘿嘿,这回刘义剑可真是栽了个大跟头,想必日后再也不敢在他面前嚣张跋扈了吧!
想到此处,刘义刚愈发觉得心情舒畅,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俗话说得好:“一个萝卜一个坑”,刘义刚那点儿半斤八两、半瓶子晃荡的本事,刘老爷岂能心中无数?但他也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毕竟这属于家丑啊!心知肚明即可,若真给捅破并传扬开来,那就太难看啦!他丢不起这个脸,再说了,家里有个秀才了,出去说说脸上也有光,这私底下的事情,谁不知道呢?走个场面罢了。
如今中了乡试的刘义刚可谓高枕无忧、天天开心,整天无所事事。
原因很简单,刘老爷对他没啥过高要求,只要能通过考试便万事大吉。
既然如此,刘义刚自然无需再战考场,于是乎,刘老爷动用关系将其安置到镇上当个清闲小官儿。
自此以后,刘义刚每日只需按时报到应卯,其余时间皆由自己支配,生活过得愈发放纵不羁、逍遥自在,比起往昔更胜一筹呢!
令人惋惜不已的刘义剑别无他法,只得将希望寄托于来年再战时能够一雪前耻。
所以他从知道这次结果的那一天起,他便整日将自己反锁于房门之内,与世隔绝一般埋头苦读起来。
无论白天黑夜,他都心无旁骛地沉浸于书海之中,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已与他无关。
经过长时间坚持不懈地努力后,皇天不负有心人,他如愿以偿地在第二年举行的乡试中考取了秀才功名,多年来的辛勤耕耘总算得到了回报!此时此刻,他心中充满着喜悦和成就感。
刘丰远生气地盯着团团,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一阵呵斥声突然传来:“远儿!你这样大声嚷嚷成何体统?这里难道是你可以随意喧哗的地方吗?”
原来是家中的下人将刘夫人叫了过来,她快步走到刘丰远面前,脸上带着一丝责备之色。
“奶奶,远儿究竟做错了何事啊?”刘丰远眨巴着那对清澈而又明亮的大眼睛,满脸都是委屈与不解之色,他用一种十分可怜兮兮的目光直直地望向了刘夫人,似乎想从她那里得到一个答案,他哪里做错了呀。
然而此时此刻,刘夫人却是一脸严肃、不苟言笑,这让刘丰远心中愈发感到忐忑不安起来,奶奶竟然这么看重这个私生子!真是让他难以相信,爷爷知道奶奶这样吗?
“你说你做错了什么?你错的简直离谱。”
“我念你这次是初犯,年纪小,我能理解,再有下次,你在我的院里大吵大闹,教训我的下人,试试看结果是什么。”刘夫人也是被气昏了头,远儿之前多乖一个孩子,怎么老二回来才带了这小半年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