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滴个乖乖呦,你知道我是你爹了?”听见小隐回答的范退大吃一惊,傻儿子今天好像不傻了嘛,小刀喇屁股,开了眼了。
“嗯,你是我爹,你叫范退。”小隐点点头,他还奇怪呢,他爹今天看着怎么不大聪明的样子。
范退起了再问问他的心思,“那你知道你叫什么吗,咱家里都有谁?”
小隐看范退的表情换成了看啥子的表情,这么简单的问题还需要问?但是他还是回答了,毕竟爹不聪明了,他这个儿子就需要聪明一点,照顾他。
“我叫范没深,家里有爷爷,奶奶,爹,右右和我。”小隐没说他娘,他知道娘死了,他记得。
“哎呦,哎呦,看来真是变好了。”范退很是开心,恨不得现在就把范老爹跟范老娘给叫醒,把这件好事赶紧说了,然后再跑出去,大吼大喊,让附近的乡邻们都知道他大儿子,范没深,就是小隐,他好啦,他不傻了。
范退的脸从笑变得木了,双颊抽动,鼻孔放大,可惜了,这么好的喜事,小云没等到,小云要是知道了,她该有多高兴啊,最爱,最疼小隐的,非小云莫属,若说小云付出的是百分之八十的精力在小隐身上,那他范退就是百分之八十中的百分之一都到达不了。
他这个爹,当的差极了,不好。
外面的声音让原本就没休息好的右右心情变的更不好了,小小凡人,真是聒噪,这么个小事都能开心这么久,还不是他动动手指就能办成,他本事真强,他真厉害。
就是怎么还不进来,还不赶快来伺候本大爷沐浴更衣。
拜托,他尿啦。
不开心的右右直接一嗓子开嚎,“嗷呜”,把范退跟小隐都招到了屋里。
“爹,右右怎么啦?”小隐看着右右在包被里左动右动,十分不舒服。
“我怎么知道?”范退没好气地回,他是真不知道,别怪他这句话说的语气不好,因为他这人吧,有一毛病,一听见小孩儿哭哭哭,就开始头疼,跟炸了一样,就像十万伏特在脑子里蹦迪,所以他很不耐烦。
“你是他爹,你怎么不知道?”小隐脑子开了光就是跟之前不一样了,之前是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响屁来,咋都不肯说话,现在是嘴皮子利索多了,说话能噎死人。
范退不说了,说不过呀,他能怎么办,看这窗外的天,也不算早,还是去找他娘帮帮忙,他实在是无能为力。
是的,已经是两娃爹的范退,没有一点育儿经验,啥都不懂,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
真是贫瘠的爹一个。
嗨,这可不单是范退一个是这样,看看范老爹就懂了。
他,人家也不懂,甩手掌柜一个。
得,逮着范老娘一个人当驴使,问题也没人有怨言,人家觉得理所应当,就该这么各司其职,各得其所。
“娘,你快起来,看看右右咋了,一直搁这儿干嚎,我搞不定。”范退这会儿变大嗓门了,呦呵,那嗓门,比叫早的大公鸡都响亮。
范老娘睡觉浅,范退一喊她就醒了,着急忙慌地穿衣服,她儿说这么着急,她怎能不着急,鞋也是匆匆趿拉着就出去了。
进屋一看,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右右尿了,不舒服才哭。
“不是娘说你啊,右右只是尿了,你换个尿布都不会啊?”范老娘边换尿布边说范退,范退呢,就这么站着,他娘说的话呢,应当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反正他习惯了,他娘的话当耳旁风,准没错,又不会怎么样,她会给他兜底。
“奶奶,你就别说我爹了,反正他也不听,说了也是白说。”小隐是会补刀的。
范老娘也是给右右包好了尿布,冷不经地听见另一个不太熟悉的声音出来,还真是吓了一跳。
扭过头,看见她大孙子小隐呲着个白白的大牙对着她笑呢。
“小隐,刚才是你说的话,你好啦,你不傻啦?”范老娘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开心,但是她也只是抱有期待,并没有到很高值,因为竹篮打水一场空,她不想经历喜悦灰飞烟灭的难捱。
“是我呀,奶奶,是小隐。”小隐理解奶奶,他知道他应该是吓到奶奶了,毕竟刚刚也吓到了傻老爹。
“不过,我不傻哦,人家聪明着呢。”小隐露出狡黠的笑。
“哎呦喂,都能说这么多个字了,看来是真不傻了。”范老娘高兴地摸摸小隐的头,真好,她大孙子不傻了,也算是苦尽甘来了,要是
她抹了抹眼泪,她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