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就在唐家如此这般安定下来了,但宋春桃却似乎并不满意这个结果。
她发挥出自己的最大实力,每天都会用各种方式表达对团团的不满和厌恶之情,有时是当面冷嘲热讽、含沙射影,有时则是背后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然而面对这些指责与刁难时,团团始终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宽容与忍耐力——毕竟对于无家可归之人来说能够拥有一处栖身之地已属万幸之事!
至于其他方面嘛……若还要过分苛求未免显得有些不近人情甚至自讨没趣吧?与其为此而感到伤心难过倒不如想开点顺其自然来得更为实际些呢~
他探索这个地方的范围开始慢慢地向外延伸,所到之处都留下了他的脚印,而随着他的行动范围不断扩大,唐景钰原本狭窄的活动空间也变得开阔起来。
唐七妹和宋春桃对于唐景钰外出玩耍的态度发生了转变——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强烈反对。
毕竟,孩子们天生就喜欢玩耍,这是他们的本性使然。
既然如此,就让他们尽情享受快乐吧!反正还有那位曾经的小少爷陪伴着,想必不会再让唐景钰像之前一样弄得满身尘土、学说一些不入耳的脏话才回家。
“团团,今儿个你跟小玉出去玩一会儿就回来,天太热,少玩会儿。”唐七妹边收拾着碗筷边说。
“唐叔,我知道了。”
唐七妹这话只有跟团团说才有用,他记得住,能遵守,要是跟唐景钰说,嗨呀,那就是放屁,不不不,比放屁还比不上,放屁还有个味儿,你跟他说,那是雁过无痕,没啥涟漪。
唐景钰一出去玩儿,就是脱缰的野马,玩疯了,什么都有趣,什么都好玩,外香家臭。
团团其实也喜欢出去玩,他打小就被困在四方院里,抬头是四方天,阴晴有时,低头是四方地,干湿交替,院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叶,都是他最好的玩伴。
他以为人就应该永远生活在这么一个地方,如果说他不曾听过他娘说外面的好,那就不会向往,没有期待之心,欲望是累积,叠加,慢慢变多,直到溢出。
来了天牛村,他很欢喜,他逃出四方院,来到了从未领略的地方,他不害怕,反而充满了探索的兴趣,他看见他们脸上的好奇,但他其实也在好奇,这是一种双向的。
当你感受到别人投来的窥探眼神,你会一下子就能分辨恶意还是善意,恶意是粘稠的,蜘蛛网一样,死死缠住,善意是温和的,带着阳光的暖,环抱着你,这是一种感觉,冥冥之中,你就拥有这种特殊的天赋。
“爹,你说完了没?再等下去,冯三子和牛小六今天就不带我俩一起玩了。”唐景钰很着急,急得用手去拉团团。
俩人跑的可快,唐七妹在嘴里的话都没说,人已经消失在了家门口。
“牛小六!冯三子!”唐景钰隔老远看见俩黑点的时候就在喊,拉着团团的手一起挥动。
等跑到他们俩面前的时候,俩人都是气喘吁吁,话也说不匀。
“你俩怎么来这么晚,太阳都快出来了才到,下次你们再这样,我可就不带你们俩了。”说话的是冯三子,是他们这群人中的领头羊,年纪不大,但是长的随了爹娘,身材高大,在一群小鸡仔里面那就是巨人般的存在,具有绝对威慑力。
“是啊,昨天我们怎么商量的,你们该不会是害怕的不敢来了吧?”这是牛小六,跟冯三子同岁,却跟他是两个极端,他是长的最矮小,可能浓缩才是精华吧,他的脑子比冯三子的脑子要好使个几十倍,差了十万八千里。
“咱们先不吵架,赶紧去吧,要不然就晚喽。”和稀泥的来了,他是冬瓜蛋,错了,这是外号,大名董平安,人如外号,圆圆滚滚,长的像个大冬瓜,家里人叫他宝贝蛋,被听见之后起了个冬瓜蛋的外号,他脾气最好,大家叫他冬瓜蛋也乐呵呵。
“行行行,那咱们赶紧走。”唐景钰说,顺带着感恩的眼神看向了冬瓜蛋,老哥就是靠谱,又救他一次。
冬瓜蛋眨巴眼,表示收到,小意思。
要说起他们怎么玩到一起,也是很简单,大家年纪都差不多,正是讨人嫌的时候,一身活力无处发泄,这村里能被开发成玩的地方也早就玩的差不多了,想着去村外,就是大人们嘴里那个很危险的铁岭——探险,这听起来多威风,重要是好玩,回来了之后还能吹吹牛,棒!
可是就三个人也太少了吧,一路上肯定很困难,还不如再找一些人,但是问了好几个相熟的玩伴,都被拒绝了,他们就是胆小,害怕,切,以后都不要跟他们一起玩了。
这时候,有两个人进入了他们的视线,没错,就是团团和唐景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