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荑姐姐,我实际上已经下到凡界去了。不仅如此,我还顺利地找到了如意,并在她身旁偶遇了景琰神君。”
修鸿喃喃地念叨着这些话语,脸上满是忧虑之色。
他那原本红润的面庞像是被抽走了血色一般,眨眼间变得苍白如纸,宛如一具没有生气的躯壳,就连说起话来也是有气无力、断断续续的:“而且……而且我发现景琰神君和以前大不相同了。他好像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开朗一些,但又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我的幻觉而已……”
沧荑听完修鸿所说的话后,心里不由得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她一直被困守于这座流云殿内,无法外出一步,因此错失了太多外界的消息,到底是她不能还是不愿,这是沧荑不能够细想的一个事情,她心中还是后退占了上风,前进的动力不足,她愿意在原地等待,平稳就是最好的,这是她一贯认为的并且始终在做的事情。
只是她万万没有料到,消失很久的景琰,去的地方竟然是下界会。
仔细一算,自己已有数百年未曾与景琰相见。
景琰向来行踪飘忽不定,充满神秘感,旁人根本无从知晓他究竟身在何处,何时归来。
即便是想要推算他的去向和归期,亦是徒劳无功。
因为他的命运轨迹早已混乱不堪,如同乱麻一般理不清头绪,找不到开始。
就连他的出现,听白泽说,其实是个意外,掉落的意外。
“你跟景琰可曾有过交谈?”沧荑轻声问道,言语之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关切之意。
尽管她与景琰之间的关系早已不如往昔那般亲密无间,甚至因为景琰拒绝与她结成仙侣之事,使得二人的关系一度降至冰点,每逢见面便如陌生人般各自转身离去,但在心底深处,沧荑仍旧默默地期盼着景琰能够安然无恙、不受任何伤害。
听修鸿说起景琰近来变化颇大,沧荑不禁心生疑惑:莫非他所见到的景琰并非真正的景琰本人,而是一个伪装成景琰模样的冒牌货不成?这般奇思妙想在沧荑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很快便被她否定掉了——毕竟以景琰那冷若冰霜的性格,若非自己主动亲近示好,他俩根本绝无可能走到一起。
若要说景琰变得开朗活泼起来,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冰山消融这种奇景若是真实存在,沧荑定会毫不犹豫地下界一探究竟,非得亲眼见证不可,否则决不罢休。
“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认了出来,那个时候我躲在……”修鸿缓缓地讲述着,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将人们带入了一个遥远的过去。
这个故事并不算短,其中情节错综复杂,但沧荑却听得格外认真。
她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因为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些信息都至关重要,或许隐藏着某些即将发生的变故。
她全神贯注地聆听着修鸿的每一句话,心中暗自思忖。
当听到修鸿提到他和景琰打架时,沧荑不禁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道:“你们两个竟然也能打得起来?景琰喜欢上了如意,我的天哪,这是认真的吗?”
沧荑实在难以想象,下界的景琰居然变得如此的,“活泼”。
她记忆中的景琰一直是个沉稳内敛的人,与现在所听到的描述简直判若两人。
然而,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景琰呢?沧荑心里也没有答案。
她不禁嘲笑起自己的敏感,明明已经决定放下景琰,可如今得知他喜欢上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如意,心中还是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尽管她清楚地知道,如意对景琰并没有特殊的感情,但这种感觉仍旧让她有些心烦意乱。
沧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
她告诉自己,不要再被过去的情感所困扰,要专注于眼前的任务。
毕竟,他们身处险境,还有许多未知的挑战等待着他们去面对。
“但是沧荑姐姐,我可以向您保证,他绝对不可能是景琰神君!我愿意以我这条小命作为赌注起誓,如果我有半句虚言,那就让我遭受天谴,不得善终,永远沉沦于无尽地狱之中,永生永世都无法再与如意相见!”
正当修鸿发下这毒誓之时,沧荑心急如焚地喊道:“哎呀,我当然信任你啊!你快停下吧,不要再继续发誓了!难道你不知道‘言出法随’这个道理吗?快快停下来!”沧荑已经顾不上所谓的安全距离,她毫不犹豫地冲向修鸿,迅速来到他身旁,伸手拦住正准备念动咒语的修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