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浪迹天涯(1 / 1)

茅山派上下展开了一场大清洗。

不过这些,鹿鸣就不关心了。

他还太弱,一个人做不完所有的事。

秋阳杲杲,硕果飘香。

又是一年丰收。

守山村今年的收成格外好,还有了其他可以赚钱的门路,大家的荷包都鼓起来了。

大家感念鹿鸣的庇佑,以及桃十二姐妹的帮助,纷纷来山神庙供奉。

鹿鸣坐在庙中,感受着丝丝缕缕的信仰之力,身心舒畅。

桃十二姐妹的好名声,自然传到了其他村子里。

其他村里的百姓便去他们的土地庙中祈求,仙女降福。

那些土地没法子,便来和鹿鸣商议。

鹿鸣也不藏私,请了十二姐妹和众土地相见,一起探讨如何能让百姓们富足安稳的生活。

自从纪诚被杀,整个柳城县反而和谐了许多。

时间就这样安稳的过着。

眨眼便是两年过去了。

苟布礼长大了许多。

晓辣椒心中思念铁杉树爷爷,想着回去看看。

鹿鸣想起鸫鵍,正好带着临照真人回一趟无落渊。

它一定很开心吧。

清风习习,水波不兴。

澄灵果林,一如既往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鸫鵍!鸫鵍!”

临照真人站在澄灵果林前,声声唤着。

熟悉的声音,顿时让鸫鵍红了眼睛。

“…主人……”

夕阳下。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拉的很长。

“哥哥,咱俩就这么走了,不带晓辣椒和临照神君回去了吗?”

苟布礼边啃着果子,边含糊不清的问。

鹿鸣摇摇头,“算了,就让他们待在他们想要的待的地方吧!”

“那我们去哪?”

“…我们……浪迹天涯吧。”

……

秋雁南飞。

揉碎的晚霞撒在江面上。

搅乱一江秋水。

一叶扁舟,顺流而下,须臾已过数重山。

这一日清早。

白蒙蒙的雾气飘在半空。

晨光熹微,若隐若现。

临水城。

沂水岸边,早已船来船往,热闹非凡。

船工的号子声,小贩的吆喝声,行人的笑闹声,歌女的清歌管弦声。

声声不断,组成了一曲华美的乐章。

“热乎乎的牛肉糁,水煎包嘞!”

陈家糁馆。

肩上搭着一条麻布毛巾的小二,笑呵呵的招呼着。

很快,堂内坐满了客人。

不远处,又见一男一女两人走过来。

小二忙引着坐在了外面方桌旁。

幸好未到深秋,天气还没有那么凉。

“两位客官快请坐,想吃点什么?”

鹿鸣没来过这里,就随口道:“把你们招牌上挂的牛肉糁,来两碗,还有刚刚你吆喝的什么包,也来几个。”

苟布礼坐在那托着下巴听着。

小二知他们是外地人,便介绍道:“客官,咱们不止有这两种,还有白粥,豆腐脑,馃子,锅饼……”

没等他说完。

鹿鸣摆摆手,“都来一份。”

呦!大怨种!

店里那么多样东西,都来一份能吃完?

总在船上干活的汉子,也没见过吃那么多的。

这俩人看起来弱弱的,怎么也不像能吃的样子。

“好嘞!好嘞!”

小二喜笑颜开,连连点着头下去了。

很快,不大的一张方桌上摆满了稀的,干的各种吃食。

苟布礼的眼睛闪着亮晶晶的光。

“哥哥,可以吃了吗?”

“吃吧!”

呼噜呼噜!

呼噜呼噜!

他们两个吃的十分欢快。

像是两头小猪仔。

小二也惊呆了,头一次见这么能吃的客人。

一桌子居然没够,又上了第二次。

而且,全部吃的干干净净。

一共五钱银子。

普通人家,一个月的花销。

“啧啧!有钱人真好,吃糁都能吃两碗,还单独加牛肉。

羡慕呦!”

望着远去的两个背影,小二忍不住如是感叹。

嗖!嗖!

两条灰影,趁人不注意,偷偷跟了上去。

鹿鸣和苟布礼边走边逛,走走停停。

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城北的荒僻之处。

林深草密,地旷人稀。

“哥哥,我们在这歇会吧。”

苟布礼递了个眼色。

甜甜一笑,随意坐在地上。

鹿鸣看了眼身后,也笑说道:

“行啦,也跟了一路了,出来吧!”

那两个从江边就开始跟着的人影互相看了一眼。

被发现了。

这俩人,莫不是练家子?

拼了!

退缩的不是汉子!

两个魁梧的身影站到鹿鸣他们面前。

左边黑脸大胡子的,叫陈亮,临水城本地人。

爹娘死的早,七八岁就在外面混。

凭着一股子狠劲,人送外号鬼见愁。

自创的一手鬼头刀法,使得出神入化,在这一片少有对手。

右边黑脸没头发的,叫王秃子。

前些年家乡遭了瘟疫,北上逃命来了这里。

他一个人没啥牵挂,也没啥本事。

来到临水城不久,就跟着鬼见愁陈亮混了。

俩人臭味相投,时常暗中做点偷鸡摸狗的事混口饭吃。

今天早上他们在码头蹲点。

正好看见鹿鸣付钱不眨眼的样子,这就惦记上了。

还有那个漂亮的小丫头,抢了钱还能嘿嘿嘿……

陈亮口水都流下来了。

指着鹿鸣道:“臭小子,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你赶紧滚!”

“嘿嘿嘿…”

王秃子色眯眯的瞟了一眼苟布礼。

小女娃真鲜嫩啊。

他讨好的说道:

“老大,不如我直接把这小子剁了,咱俩就可以…”

“粗鲁!咱们要讲道义,不能张嘴闭嘴打打杀杀的,懂不懂!”

陈亮拍了秃子的脑袋一巴掌。

然后扯出一副大灰狼的笑容,把头凑到苟布礼身前:

“小妹妹,哥哥陪你玩,咱不带这个小鸡仔了好不好?”

小鸡仔·鸣:……

估计你是不知道自己咋死的!

“好哇!”

苟布礼甜甜的笑了,两个酒窝盛满了醉人的芳香。

嘭!

一声巨响。

片刻后,陈亮的身体从高空跌落。

地上栽出了一棵一米七的大葱。

“好玩吗?再来一次吧!”

苟布礼拍拍手上的灰尘,意犹未尽。

说着,她看向王秃子。

王秃子愣神了几息。

很快,一阵哗哗的水声响起。

“咦…”

( )

苟布礼皱着眉捂起了鼻子。

“哥哥,现在怎么办?”

“送去官府吧!”

这俩贼人,一看就是身上有官司的。

自有律法制裁他们。

……

临水城县衙。

登闻鼓被敲得震天响。

衙门口熙熙攘攘的围了许多人。

两行衙役手持水火棍高唱升堂。

过了好一会儿,瘦瘦高高的县太爷才歪戴着官帽走出来。

边走,边捂着嘴打呵欠。

睡眼惺忪,有气无力。

“堂下何人?何事敲登闻鼓?”

问话的是一个瘦小的师爷。

往边上一站,比坐着的县太爷还矮半头。

但是一双大眼睛极大,骨碌碌的转着,显得极不安分。

堂下跪着一个约莫六十多岁的老汉,花白的头发、胡子和眉毛,写满了沧桑。

他先给县太爷磕了头,然后指着自己身边的两个人,颤抖着声音说道:

“青天大老爷明鉴,这两个人贼人害死我女儿。

今天终于被抓住了,还请大老爷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