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派上下展开了一场大清洗。
不过这些,鹿鸣就不关心了。
他还太弱,一个人做不完所有的事。
秋阳杲杲,硕果飘香。
又是一年丰收。
守山村今年的收成格外好,还有了其他可以赚钱的门路,大家的荷包都鼓起来了。
大家感念鹿鸣的庇佑,以及桃十二姐妹的帮助,纷纷来山神庙供奉。
鹿鸣坐在庙中,感受着丝丝缕缕的信仰之力,身心舒畅。
桃十二姐妹的好名声,自然传到了其他村子里。
其他村里的百姓便去他们的土地庙中祈求,仙女降福。
那些土地没法子,便来和鹿鸣商议。
鹿鸣也不藏私,请了十二姐妹和众土地相见,一起探讨如何能让百姓们富足安稳的生活。
自从纪诚被杀,整个柳城县反而和谐了许多。
时间就这样安稳的过着。
眨眼便是两年过去了。
苟布礼长大了许多。
晓辣椒心中思念铁杉树爷爷,想着回去看看。
鹿鸣想起鸫鵍,正好带着临照真人回一趟无落渊。
它一定很开心吧。
清风习习,水波不兴。
澄灵果林,一如既往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鸫鵍!鸫鵍!”
临照真人站在澄灵果林前,声声唤着。
熟悉的声音,顿时让鸫鵍红了眼睛。
“…主人……”
夕阳下。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拉的很长。
“哥哥,咱俩就这么走了,不带晓辣椒和临照神君回去了吗?”
苟布礼边啃着果子,边含糊不清的问。
鹿鸣摇摇头,“算了,就让他们待在他们想要的待的地方吧!”
“那我们去哪?”
“…我们……浪迹天涯吧。”
……
秋雁南飞。
揉碎的晚霞撒在江面上。
搅乱一江秋水。
一叶扁舟,顺流而下,须臾已过数重山。
这一日清早。
白蒙蒙的雾气飘在半空。
晨光熹微,若隐若现。
临水城。
沂水岸边,早已船来船往,热闹非凡。
船工的号子声,小贩的吆喝声,行人的笑闹声,歌女的清歌管弦声。
声声不断,组成了一曲华美的乐章。
“热乎乎的牛肉糁,水煎包嘞!”
陈家糁馆。
肩上搭着一条麻布毛巾的小二,笑呵呵的招呼着。
很快,堂内坐满了客人。
不远处,又见一男一女两人走过来。
小二忙引着坐在了外面方桌旁。
幸好未到深秋,天气还没有那么凉。
“两位客官快请坐,想吃点什么?”
鹿鸣没来过这里,就随口道:“把你们招牌上挂的牛肉糁,来两碗,还有刚刚你吆喝的什么包,也来几个。”
苟布礼坐在那托着下巴听着。
小二知他们是外地人,便介绍道:“客官,咱们不止有这两种,还有白粥,豆腐脑,馃子,锅饼……”
没等他说完。
鹿鸣摆摆手,“都来一份。”
呦!大怨种!
店里那么多样东西,都来一份能吃完?
总在船上干活的汉子,也没见过吃那么多的。
这俩人看起来弱弱的,怎么也不像能吃的样子。
“好嘞!好嘞!”
小二喜笑颜开,连连点着头下去了。
很快,不大的一张方桌上摆满了稀的,干的各种吃食。
苟布礼的眼睛闪着亮晶晶的光。
“哥哥,可以吃了吗?”
“吃吧!”
呼噜呼噜!
呼噜呼噜!
他们两个吃的十分欢快。
像是两头小猪仔。
小二也惊呆了,头一次见这么能吃的客人。
一桌子居然没够,又上了第二次。
而且,全部吃的干干净净。
一共五钱银子。
普通人家,一个月的花销。
“啧啧!有钱人真好,吃糁都能吃两碗,还单独加牛肉。
羡慕呦!”
望着远去的两个背影,小二忍不住如是感叹。
嗖!嗖!
两条灰影,趁人不注意,偷偷跟了上去。
鹿鸣和苟布礼边走边逛,走走停停。
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城北的荒僻之处。
林深草密,地旷人稀。
“哥哥,我们在这歇会吧。”
苟布礼递了个眼色。
甜甜一笑,随意坐在地上。
鹿鸣看了眼身后,也笑说道:
“行啦,也跟了一路了,出来吧!”
那两个从江边就开始跟着的人影互相看了一眼。
被发现了。
这俩人,莫不是练家子?
拼了!
退缩的不是汉子!
两个魁梧的身影站到鹿鸣他们面前。
左边黑脸大胡子的,叫陈亮,临水城本地人。
爹娘死的早,七八岁就在外面混。
凭着一股子狠劲,人送外号鬼见愁。
自创的一手鬼头刀法,使得出神入化,在这一片少有对手。
右边黑脸没头发的,叫王秃子。
前些年家乡遭了瘟疫,北上逃命来了这里。
他一个人没啥牵挂,也没啥本事。
来到临水城不久,就跟着鬼见愁陈亮混了。
俩人臭味相投,时常暗中做点偷鸡摸狗的事混口饭吃。
今天早上他们在码头蹲点。
正好看见鹿鸣付钱不眨眼的样子,这就惦记上了。
还有那个漂亮的小丫头,抢了钱还能嘿嘿嘿……
陈亮口水都流下来了。
指着鹿鸣道:“臭小子,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你赶紧滚!”
“嘿嘿嘿…”
王秃子色眯眯的瞟了一眼苟布礼。
小女娃真鲜嫩啊。
他讨好的说道:
“老大,不如我直接把这小子剁了,咱俩就可以…”
“粗鲁!咱们要讲道义,不能张嘴闭嘴打打杀杀的,懂不懂!”
陈亮拍了秃子的脑袋一巴掌。
然后扯出一副大灰狼的笑容,把头凑到苟布礼身前:
“小妹妹,哥哥陪你玩,咱不带这个小鸡仔了好不好?”
小鸡仔·鸣:……
估计你是不知道自己咋死的!
“好哇!”
苟布礼甜甜的笑了,两个酒窝盛满了醉人的芳香。
嘭!
一声巨响。
片刻后,陈亮的身体从高空跌落。
地上栽出了一棵一米七的大葱。
“好玩吗?再来一次吧!”
苟布礼拍拍手上的灰尘,意犹未尽。
说着,她看向王秃子。
王秃子愣神了几息。
很快,一阵哗哗的水声响起。
“咦…”
( )
苟布礼皱着眉捂起了鼻子。
“哥哥,现在怎么办?”
“送去官府吧!”
这俩贼人,一看就是身上有官司的。
自有律法制裁他们。
……
临水城县衙。
登闻鼓被敲得震天响。
衙门口熙熙攘攘的围了许多人。
两行衙役手持水火棍高唱升堂。
过了好一会儿,瘦瘦高高的县太爷才歪戴着官帽走出来。
边走,边捂着嘴打呵欠。
睡眼惺忪,有气无力。
“堂下何人?何事敲登闻鼓?”
问话的是一个瘦小的师爷。
往边上一站,比坐着的县太爷还矮半头。
但是一双大眼睛极大,骨碌碌的转着,显得极不安分。
堂下跪着一个约莫六十多岁的老汉,花白的头发、胡子和眉毛,写满了沧桑。
他先给县太爷磕了头,然后指着自己身边的两个人,颤抖着声音说道:
“青天大老爷明鉴,这两个人贼人害死我女儿。
今天终于被抓住了,还请大老爷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