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还剩一点小尾巴的时候,他们就能看到大黑山村了。
袅袅升起的炊烟,村里时不时传来不知谁家呵斥孩子的喊叫。
还有一群熊孩子在村里疯跑,把村里的母鸡吓得咯咯直叫。
村里的大黄狗也被他们闹的偶尔骂骂咧咧叫喊几句。
小河边有几个婶子在边洗衣服边拉着家常,说到欢快处,大家还一起哈哈大笑。
这里没有丧尸,没有变异兽,没有被污染的焦土,更没有可怕的病毒!
有的只是清新的空气,欢笑的家长里短,还有那一片片长的正好的农田。
安楠看着美好的仿佛一幅画的乡村,突然对这里有了归属感!她喜欢这里!
两只小狼嗷呜地扒拉着安楠的裤腿。
“嗷呜!女主人,我们要回去了。”
“你要经常到山里去看我们。”
“还要给我们带好喝的水。”
“到时我把主人烤的兔子分你一半儿。”
两只小狼脑袋挨到一起嘀咕。
“我们临走前,是不是应该给女主笑一下,让她知道我们喜欢她。”
两狼对视一眼。
呲牙——笑!
许家宽:我就知道!
这俩货绝逼不是什么正经狼!
哪有狼动不动就呲个大牙嘎嘎乐的?还把整个牙床子都露出来了?
那两排牙,看了就让人觉得骨头疼,这尼玛绝对是俩疯狼!
安楠笑着挨个揉了揉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回去吧,我会去山里看你们的。”
嗷呜一声白一白二窜进旁边的树丛,眨眼间消失不见。
顺着山脚,不用经过村子就能回到家里。
方儒煦和陈小宝拎着东西跟着进了她们的院子。
从进入院子开始,陈小宝就欲言又止的看着方儒煦。
方儒煦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只是把东西一样一样的归置好。
“今天谢谢了,等哪天有时间,国营饭店,我请客!”
安楠觉得还是有必要和房东处好关系的,不但租给她们这么好的房子,人还特别热心。
杨玉洁也点点头“是啊,是啊,要不是你们,这么多东西,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家呢!”
“好!”
刚想说不用,话在嘴边绕了一圈儿就变成了好字。
他不忍心拒绝她!
大不了到时候自己想办法补贴回去,钱票他还是不缺的。
出了小院儿往自己的后院儿走,脚步不自觉轻快一些,嘴角也不知不觉的微微勾起。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她居然离自己这么近,心里有些雀跃。
瞥了一眼旁边那个从刚才进院子开始,就看他像一副看负心汉的眼神,冷冷的说“有事?”
陈小宝抿了抿嘴唇,用手抠了抠嘴角。
“哥……”
刚想开口,对方像是没看见他这个人一样,又快步往前走去。
看,这才是他哥!
这才是他那个不苟言笑的老大!
这!才正常!
陈小宝心里哭唧唧,鬼知道他这一天经历了什么。
没办法,谁让对方是自己认的老大呢?
跑上去,还贴心的放轻了声音。
“煦哥!你真把那个院子给安知青她们住了?”
天知道这句话从他们进入小院儿开始,他就想问了,憋了这么半天,终于能问出口了。
“嗯!”
方儒煦心不在焉的回答。
他得想想去哪儿弄些食材回来,还有一些调料不知道以前存的那些还能不能用。
陈小宝一口气卡在嗓子眼。
就这?
你倒是多说一句啊!
之前那个嘚吧嘚吧贼能说的劲呢?
哎?不是你给我解释一句会死啊?
“哥!你不是说你家不允许外人进来住吗?”
之前也不是没有村民打过这房子的主,但都被狼崽子一样的方儒煦赶跑了。
这些年村民们也都习惯了,不来招惹他,也不敢打房子的主意,但全部都离他远远的,或刻意忽略他的存在。
只有大队长会跟他有些接触,因为他对山里比较熟,大队长还给了他一个放牛的工作。
说起来方家是整个黑山公社最大的地主,而大黑山大队基本上,家家都是方地主家的长工。
方家的祖上曾做过御厨,到了方常山也就是方儒煦的太爷爷这辈更是把祖宗留下的手艺发扬光大。
据说光在省城里开的酒楼就有七八家,更别说还有别的省。
后来生活动荡战争不断,方太爷爷去世后,他爷爷当机立断,把酒楼全部盘出去,收拢资金回乡养老。
最后选择了回到老家大黑山大队。
村里有活不下去,想要卖儿卖女卖土地的,方家也能帮则帮,多给点钱,把土地收了,还让他们来自家做工。
有些人觉得土地卖了能得到一笔钱,还能去方家挣钱,这笔买卖太划算了,于是纷纷效仿。
一来二去,方家就成了这里最大的地主。
方家世代单传,由于体弱,到了方父这一辈,没到三十就去世了,方母跟方父感情极好,没有几年也跟着去了。
只剩下小小的方儒煦和爷爷相依为命。
从小爷爷就把所有的菜谱,御膳方子交给方儒煦,教他做菜,教他尝菜,教他品菜。
小小的方儒煦也从没让老爷子失望,每样做的都很好,老爷子欣慰,方家的传承不会断!
新中国成立以后,所有人都认为方家也会被打倒、批判。
但是没有!
方老爷子在最后拖着病体,不知道跟上面说了什么,不但没有被打倒,还保住了方家的那座大宅子。
在方老爷子走后,村里有很多人打方家房子的主意, 毕竟又大又漂亮的青砖大瓦房,大黑山大队只有一座。
但当时只有十几岁的方儒煦像疯了一样,把想搬到他们家房子里住的人都赶走了。
谁敢打自己房子的主意,他就把谁打的头破血流。
再加上有大队长几家人护着,而且想抢房子的人也不占理,所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也没人再提起。
大家伙儿都说方儒煦打人时,像护着自己领地的狼,谁敢惹他,就要咬下一块肉,那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狼崽子。
所以这些年大伙儿都是离他远远的,他也不想跟村里的人有过多的牵扯。
陈小宝心里明白,煦哥嘴上不说,但是他是十分在意这栋房子的。
护住了这座房子就等于护住了方家,只要他还在这房子里住,那么方家就还在。
“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