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会看病(1 / 1)

今天的活大部分人分的都是锄草,安楠和杨玉洁被分配到了和老知青一起。

黑省是全国重点产粮大省,地广人稀,土地肥沃,多以水稻,玉米和大豆为主。

今天的任务是给玉米除草。

大队长分配完了任务,就让王刚和许圆教新来的四个知青干活,他还要去监督村里人干活!

王刚把许家宽和范子涛带到了田地的另一面,许圆也拿起了锄头给他们做示范。

“这个锄草不难,用锄头把表面的浮土铲起来,把土下面草的根茎铲断就可以了。”

她一边说,一边示范。

随着她拿着锄头推拉的动作,一片草就被铲下来。

看着她的动作,两人感觉好像不怎么难。

“还有就是要注意。苗的附近的草不但要铲干净,还不能伤了苗的根茎!”

“同时呢要注意力道,用力太轻了,草根除不净,用力太重了会把苗旁边的土铲走,导致水土流失。”

“基本上也就这些,你们可以自己上手试试,多试几次就会了。”

郑圆用下巴点了一下两个人手里的锄头,示意两人动手试试。

杨玉洁拿着锄头有些跃跃欲试。

“我先来!”

说着对自己脚边的地垄亮出了锄头。

“砊呲——”锄头在地的表皮上划了很远,刮出刺耳的声音,但就是没有把土地铲起来。

杨玉洁有些傻眼,看着刚刚郑圆好像一点儿力气都没费的样子,就把土地和草一起铲起来了,为什么到了自己这里,却只给土地蹭破了一点皮?

“没事,你再加大一点力度就行了,最起码姿势还是对的。”

郑圆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安慰她,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没干过活,估计在这之前,连锄头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又看了看旁边同样细皮嫩肉的安楠,造孽呀!再想想自己,哎!这样的日子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

安楠看郑圆看她,点了点头“我试试!”

脑子里回想了一下郑圆刚刚锄地的姿势,又想着杨玉洁犯过的错误。对着自己脚边的田地用力一锄头下去。

不知道是她高估了杨玉洁的力气,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力气,总之这一锄头下去之后,她自己也沉默了。

郑圆捂眼“不是让你刨地,也不是让你挖坑。”

安楠抿了抿嘴角,原本还对下乡生活充满期待,而现在……

笑死了!

又不好太明目张胆!

郑圆憋笑憋的有点儿难受。

这俩宝货,一个力气小的跟猫儿一样,一个力气大的跟牛一样。

忍着笑走到安楠后面,把手放到了她的两只小手上,让安楠随着她的力度挥动锄头。

安楠本来就是一个善于学习的人,几下就掌握了锄地的技巧。

郑圆又用同样的办法教了杨玉洁,没一会儿两个人已经可以干的像模像样了。

虽然锄头拿在手里的姿势还有些生硬,但是已经能看到随着锄地的时间变长,姿势越来越放松,速度也越来越快。

郑圆看两人干活越来越像样了,对她俩说:“这一小块儿地就是你们两个今天的任务。”

“这块地干完你们今天大约能挣五六个工分。你们才刚来,要慢慢适应,不着急!等以后适应好了才可以挣更多的工分。”

随后朝他们知青分的一大片地走去,边走边说:“有不懂的随时可以来问我,我也要去干活儿了。”

“好!谢谢郑姐!”两人异口同声。

七八月份的天气正是热的时候,头顶火辣辣的太阳晒在身上,让皮肤都微微有些刺痛感。

脚下的土地也被阳光炙烤的有些烫脚。额头上的汗水,顺着汗湿的头发流到下巴再滴到地里。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安楠此时虽然觉得辛苦,但能看着如此肥沃的土地,种出一望无际的秧苗,而这些秧苗在自己的见证下,结出让人饱腹的粮食。

这个过程虽然很辛苦,但是也很享受。

抬起头擦了一下额角的汗,挥舞锄头的手又快了几分。

而此时她没有注意到,山边的那个男人正满脸心疼的看着她。

方儒煦觉得此时自己的心仿佛被人用数万根钢针来回戳着,里面透着密密麻麻的疼。

他觉得远处田地里的那一道身影格外刺眼!

她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就应该穿着漂亮的衣服,吃吃喝喝,买买买!

干农活一点都不适合她,下地也一点儿不适合她,跟泥巴打交道更是一点儿不适合她。

她就应该高高在上的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她就应该被人捧在手心里,宠着,爱着!

她,此时一定很辛苦吧?

“快来人呐!李家媳妇晕倒了!”

远处田地里,一个妇人大喊一声,所有人都跑过去看情况。

方儒煦也被这一嗓子拉回了思绪。

安楠扔下锄头,向着晕倒的妇人跑去。

此时妇人的丈夫正抱着他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

黝黑的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心。

“三儿,你媳妇咋的了?”

这时人群中又有一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婶子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看到这个妇人,汉子终于像找到主心骨一样,“娘,荷花……荷花她……”

“这是咋了?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老妇人看着昏迷的儿媳也吓了一跳,虽然她平时总爱拿话挤兑儿媳妇儿,但也只是因为她和三儿子结婚两年了,还没有怀孕。

“杀千刀的哦,结婚两年多了,连个孩子都怀不上,现在还晕倒,也不知我们李家造了什么孽呦!”

“你说你好端端的咋就晕了啊?”

李婶子发泄了一通,抬头看向人群。

“大队长呢?”

“我,我在这!”

大队长,呼哧哈哧的从人群里走出来,显然也是才跑过来的。

“大队长,麻烦你套上牛车,帮忙送我们家老三媳妇儿去趟公社的卫生院。”

李婶子说完,想到什么,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用小方帕子包起来的小布包。

虽然肉痛,但她还是抽出了五块钱递给儿子。

“也不知道荷花她得了什么病,你省着些花,早去早回!”

“老娘真是欠了你们的!孩子生不出就算了,这身子骨比那城里人还金贵,动不动就晕倒!赶明儿就给她送回娘家去。”

“娘!”

汉子听她娘越说越离谱,忍不住喊了一句。他娘什么都好,就是这张嘴不饶人。

“哼!”

李婶子一时嘴快,也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话有些不好听,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让一让!”

安楠从人群中扒拉开一条缝,挤了进去。

对李婶子和他儿子说:“如果你们信我,我可以帮你们检查一下,看她为什么晕倒。”

“你会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