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槐花婶子送完棉花和布料,安楠把这几天炮制好的药材都分类装到了背篓里,又把自己这几天做的成药,装到一个个玻璃瓶里。
这些玻璃瓶是刚刚大队长交给她的,是他去公社卫生院领来的,还有一些卫生棉和纱布,消毒水啥的。
顺便去报备一下,他们大黑山大队成立卫生所了。
大队长还说公社卫生院让她这个月去县里参加考试,考行医资格证,有了这个行医资格证才可以在村里给人看病。
大队长还交给她一张表格,拿着这张表填完之后,直接去县里参加考试。
她把自己做的药都分瓶装好,在瓶子外面写上标签:功能、主治。
准备完这些东西,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背上背篓,往卫生所走去。
到了卫生所,安楠缓缓地走进院子,仔细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只见那之前倒塌的围墙,此时已经修好了,将整个院子紧紧围住,仿佛一道坚固的屏障。
而原本杂乱无章、长满杂草的庭院此刻也变得整洁干净,让人眼前一亮。
再抬头看看屋顶,之前破旧不堪的地方已经修复完好,瓦片整齐排列,没有丝毫遗漏。
窗户上也换上了崭新的玻璃,透过明亮的窗户,可以清晰地看到屋内的陈设。
安楠满意地点点头,心中暗自感叹:“大队长真是太用心了!”
她注意到院子里还摆放了几个精致的木架子,显然是用来晾晒药材的。
这些细节让她感到无比温暖,同时也对未来的工作充满了信心。
她轻轻地推开门,走进房间。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正对面那堵墙上整整齐齐排列着的一长排药柜。
这些柜子都是木制的,每一个抽屉都被擦拭得干干净净,透出一股淡淡的木头香气,虽然做工不是特别精致,但也简洁大方,让人感觉十分舒适。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照亮了窗边的那张大桌子和配套的椅子。
桌面光滑如镜,仿佛能倒映出人的影子。桌上摆放着一只暖水壶,壶身圆润光滑,给整个房间增添了一丝温暖的气息。
在屋子的一角,还有一张较小的桌子和一把椅子。
此刻,方莹莹正站在那里,认真地擦拭着桌面。
她的动作轻柔而细致,似乎生怕弄坏了这张精致的小桌子。
安楠看方莹莹已经把屋子打扫的差不多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没想到你来这么早,屋子打扫的真干净!”
方莹莹还是有些腼腆,脸色有些红红的说:“这些粗活以后都交给我来干,还有什么其他的事安知青你只管吩咐。”
安楠把背篓里的药材拿出来,“这些药材你有认识的吗”
方莹莹兴冲冲的跑过来,她也看了不少书,认识了不少药材,她想给安知青留个好印象!
然而当她看到这些药材的时候,她就有些傻眼了。
不认识!
居然一个都不认识!
她站在那里有些无措,手指不停的揉搓自己的衣角,一双大大的眼睛里渐渐蓄上了水雾。
安楠:“……”
造孽啊!
“别哭!我也没说一定要让你认识!”
安楠有些头疼,她不会哄孩子。
“这是炮制好的药材你不认识很正常,平时你看的书上应该都是新鲜的药材,我今天就是想告诉你新鲜的药材和炮制好的药材是有区别的。”
安楠又拿出一株药材,“当然了,也有区别不太大的,你看着这株药材,是不是和新鲜的药材没多大区别?”
安楠看方莹莹没有哭出来,松了一口气,“有的药材我们需要的是根,有的需要的是茎,还有的需要的是叶!还有的一整株都能入药!”
她看方莹莹听的认真,又继续说:“遇到这种药材,我们就需要把它的根、茎、叶全部分开,用不同的方法把他们保存起来,也就是我说的炮制药材!”
“炮制药材的手法有很多,修制、水制、火制,水火制,还有其他制。”
“这些炮制药材的手法,如果你感兴趣,我以后可以慢慢教你!”
方莹莹赶紧不停的点头,师傅好厉害!
安楠有些好笑,果然是孩子!
其实方莹莹只比安楠小一岁,但前世安楠二十五,看着这些十六七岁的的小姑娘自然觉得像孩子,对她们也多了些宽容!
“好了,现在把这些药材按种类,放到药柜里面,并贴上标签!你负责放,我负责贴标签!”
“好!”方莹莹立马动了起来,干活既麻利又有条理!
两人忙活完了,天也渐渐暗了。
安楠把自己制成的成药也全都摆放好,并让方莹莹记好每种药的功效,以免给患者拿错药!
都收拾好了以后,两人就准备回去了,顺便让方莹莹跟大队长说一声,明天卫生所就可以接待病人了!
两人约定好,就各自回家了。
回到家里,杨玉洁已经做好饭了,安楠一闻就知道这煮的是红薯。
一股浓郁而诱人的红薯香味扑鼻而来,那甜蜜的气息仿佛能将人包围其中。
这股味道带着大地的温暖和阳光的气息,让人感受到一种淳朴而美好的田园风情。
两人美美的吃了一顿红薯,那红薯口感香甜、质地软糯,令人回味无穷!
跟其他粗粮相比,红薯真的超好吃,她要再空间里多种一些!
安楠问杨玉洁复习的怎么样了?杨玉洁有些有些懊恼的拍拍脑袋。
“语文还行,我都背的差不多了,可是数学……”
她看看安楠有些心虚的说:“我上学的时候数学就不怎么好,现在一些题做起来就更难了!”
安楠点点头:“一会儿把不会的题拿过来,我给你讲讲!”
杨玉洁高兴的笑弯了眼睛,“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最爱你了!”
安楠翻个白眼,“还不快去?”
“哎!”
脆生生地应了一句,然后迫不及待地奔回房间,捧来了那些她反复琢磨却仍然束手无策的数学难题。
给杨玉洁讲完所有的题已经九点多了,洗漱完毕,刚准备睡觉,就听到窗户被人敲响。
不用猜她也知道是谁,安楠轻轻推开窗户,果不其然,在那漆黑如墨的夜色之中,正伫立着一个身影——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