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药厂的招工如火如荼,安楠也忙着培养制药厂的几个骨干用大型机器。
这一忙就忙到了三月份,天气微微有些回暖,不像之前那么冷到骨头缝里。
杨玉洁也在此时拖着大包小包的回来了,跟她一起回来的居然还有王刚,安楠把目光落在关系明显跟以前不太一样的两个人的身上来回扫视。
什么情况?这俩人背着自己有啥秘密?
杨玉洁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接过王刚手里的行李,“谢谢王知青了,我到家了,你也快点回去吧!”
王刚也没想到,送杨玉洁回来会在院子里碰到安楠,不过他表现的倒是很淡定,对着安楠点点头,然后对着杨玉洁说:“那我先回去了,有事找我!”
杨玉洁都没敢抬头看,只低着头应了一声“好!”
人一走,安楠就摸着下巴,围着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杨玉洁绕圈。
直到把杨玉洁看的面红耳赤才开口:“说吧,怎么回事?”
杨玉洁听她这么问,有些不好意思的左右看了一眼,才压低声音说,“年前你走了,他就找到我,问我什么时候回去,他想跟我一起走。”
安楠拎起她的行李跟她一起往屋子搬,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八卦,“然后呢?”
“然后?”
杨玉洁有些懵,“然后我就跟他一起走了。不过……”
她凑过去在安楠耳边说:“他回来的时候又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俩商量了一下就又一起回来了。
不过下车以后他好像有点生气,拉着我找了个没人的巷子。”
说到这里杨玉洁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想让安楠给她出主意,她就又接着说,“他说我迟钝,还说我不开窍,后来他问我愿不愿意跟他处对象?”
杨玉洁的声音越来越小,安楠却听清楚了,可能两个人在一起上班,接触多了,王刚就对这个傻丫头生出了不一样的心思。
不过王刚人品还是没有问题的,有上进心,脑子也好使,就是可能比玉洁大个几岁,而且家里可能条件不太好。
安楠大致想了一下就开口,“那你答应他了?”
杨玉洁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算答应不答应,我现在不想处对象,我想等以后高考有了结果再说,现在说什么都还太早。”
好个人间清醒的丫头,安楠心里感叹。
以杨玉洁现在的成绩来看,上大学是板上钉钉的事,王刚也一样,甚至他比杨玉洁的成绩还要好一些。
但是,两人到时候能不能上同一所大学那就不一定了。
如果考在同一所大学什么都好说,如果考不上……,那现在所说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安楠拍拍杨玉洁的肩膀,“那王知青是什么意思?”
杨玉洁扭捏了一下开口:“他说无论我想考哪里,他都陪我一起考,而且考上大学之前我俩也可以不正式处对象,但是他让我暂时也别接受别人。他说,他说……”
“说什么?”
杨玉洁一跺脚,用双手捂着脸,“他说我要想处对象了,第一个考虑他。”
安楠啧了一声,老男人就是会撩,看吧,几句话就把我们人间清醒的傻大姐撩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不过这也是一件好事,毕竟两人在一起她起码是放心的,反正离高考也没几个月了,到时候就知道结果了。
“那你呢?对他什么想法?”
杨玉洁摇摇头,“安楠,你给我出出主意,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那你喜欢他吗?”
杨玉洁小脸一红,倒是没扭捏,“也,也不讨厌!”
那就是喜欢了?
安楠了然,可能是两个人在一起共事,早就对对方有意思了,只不过王刚比较敏感,早早的感觉到了。
家里这个就根本一点没察觉出来,难怪人家说她迟钝。
安楠摸了摸下巴,“其实你现在的处理方式就挺好,如果将来恢复高考了,他又对你一如既往,那你们可以商量着考同一所大学。
即使没能如愿考上同一所大学,你们也可以考同一座城市的,这样也可以经常见面。
但是呢,你们就要考虑好,以后要在哪个城市生活,互相不能有分歧,不然这些以后都会成为你们之间的矛盾。”
杨玉洁听了安楠的分析,觉得找她给出主意真的是太明智了,“我肯定是要考京都大学的,以后工作也会留在京都。就是不知道他说怎么想的?”
“不知道就要问啊?这种事可不能含糊,要说明白,不然以后不管对谁都是一种伤害。
不过也不急,现在毕竟还没有恢复高考的通知,你们慢慢想也来得及。”
杨玉洁点点头,“谢谢你,安楠!有你真好!”
“现在知道我好了吧?以后对我好点,给我多做点好吃的。”
“有那位在,还能轮到我给你做好吃的?你这嘴都被人家养叼了,看不上我做的吃的了吧?”
“哪有?你别瞎说!”
安楠说着就要抓杨玉洁的痒痒肉。
杨玉洁也不甘示弱,也开始挠安楠的痒痒肉,
“还说没有,你说说,你这一天天的回来吃几顿饭?要不是顾及我,估计你一顿饭都不会回来吃吧?
啊?
好啊!
看招!”
两个姑娘瞬间闹作一团。
帮杨玉洁搬完行李,又帮她烧了炕,安楠这才回卫生所,她本来是回来取东西的,没想到一耽搁就耽搁了这么长时间。
春耕如火如荼的展开了,制药厂也已经步入了正轨。
安楠暂时只拿出两个比较简单的药方投入生产,太复杂的她怕一些生产程序不过关,用方建设的话说,先做两个简单的试试水。
期间方建设也带着方小五等几个制药厂的骨干去了别的制药厂参观学习。
也让这一群没什么见识的农村汉子,渐渐的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也给因为制药厂获利以后就有些飘的他们泼了一盆冷水。
这让安楠很欣慰,毕竟制药厂是要一直走下去的,如果因为眼前的蝇头小利就开始飘了,那她还怎么相信他们能把这个厂子办好?
现在能在他们都飘飘然的时候,给他们当头一棒,安楠觉得挺好的。
最起码,再也没有给两句好话就不知道东南西北的人了,而是都变得谦逊好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