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则是一脸悲痛,他没想到他的这些儿子都是没有心肝的,嫡母薨逝,却都只想着自己。
如果是他呢,他的这些儿子眼睛会不会也只盯着自己的位子?
“儿臣……儿臣……”永琪真的被吓着了,他刚刚有理有据的说话,是因为他知道皇阿玛发脾气的对象不是他。
可如今皇阿玛正正对着他问,他一下子就惊慌起来,特别是看到大哥和三哥的模样,更是如此。
皇上见此,还有什么不明白,这些都是他的儿子啊!
皇上移开视线,“永璜言行无状,永璋已经十四却无知无识,更无人子之道,永琪年幼,生母却心思狠毒,实在是不适合养育皇子,朕会另寻养母。至于永璋永璜,来日,二人断不可继承大统。”
纯贵妃听完立刻晕了过去。可心赶紧伸手扶着她,“主儿,主儿……”
“皇上,臣妾……”海兰的话没有说完,皇上的视线已经放在她身上,眼神阴狠,里面全是狠厉。
海兰被吓了一跳,瞬间就不敢说话了。
伺候大阿哥和三阿哥的人被皇上杖责罚俸,宫里的人都战战兢兢的,生怕一个不注意,自己的小命就丢了。
嬿婉如今没有孩子,自然不想跟她们任何对上,她回到永寿宫之后,就开始了自己的看书之旅。
虽然,皇上发了好大的脾气,但是孝贤皇后丧仪过后,请皇上立后的声音在前朝响起,后宫中,纯贵妃失势之后,嘉妃的启祥宫和如懿的翊坤宫都热闹起来。
如今大阿哥永璜和三阿哥永璋被皇上厌弃。
二阿哥永链和七阿哥永琮虽然是嫡子,可都薨了。
启祥宫的四阿哥永珹居长,至于五阿哥永琪,皇上虽然没有说,但是生母被变为了嫔位,无宠就罢了,皇上也厌弃,眼看就是没有希望的。
六阿哥永瑢生母纯贵妃被皇上斥责,和五阿哥一样。
八阿哥永璇出自启祥宫,生母还怀着一个,不管如何好像希望都比娴贵妃大,这样的热灶想要去烧的人多得是。
永寿宫。
嬿婉就跟脑袋突然短路一样,又担忧起来。
【皇上不会立嘉妃的,你的可能性都比嘉妃大。】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忆念一字一句道。
“为什么?如今嘉妃膝下有两个阿哥,肚子里又有一个,而且皇上明显重视四阿哥。”嬿婉还是有些着急。
【因为四阿哥长大了,启祥宫有两个阿哥。只要嘉妃成为了皇后,那他们就都是嫡子了,皇上不会愿意的。】忆念顿了顿,接着道:【而且嘉妃不是大清人,这才是最重要的。】
“是了,嘉妃是北国来的,皇上怎么会立她为后,可恨的是愉妃,哦不,是愉嫔,就算这样了,皇上还是把五阿哥交给娴贵妃抚养。想来娴贵妃才是皇上中意的人选。”嬿婉回过神来,将茶杯放下,静静思量。
她好像不能做什么,不过倒是可以多去纯贵妃宫里走走。
皇上可以厌恶自己的儿子,但是别人却是不可以的,而且这个时候不去,那什么时候才去呢。
钟粹宫。
纯贵妃没有想到宠爱在身的令妃会来。
“臣妾给纯贵妃娘娘请安!”
嬿婉看着榻上病殃殃的纯贵妃,脸上是担忧和心疼。
“本宫还以为这钟粹宫从此没有人来了呢,没想到令妃倒是不嫌弃。”说完还咳了咳。
“娘娘,臣妾从前做宫女的时候,在钟粹宫伺候过,知道您一向是个心善的人,您如今这样,真的是让臣妾很担忧。”嬿婉的话三分真七分假。
纯贵妃有些心虚,她知道自己听从海兰的话,将嬿婉打发去花房的事情。
嬿婉伸手握着她的手,道:“姐姐,您还有六阿哥啊!说句不好听的,这宫里满宫上下,没有谁比您更疼六阿哥了。”
纯贵妃闻言,眼里突然有了神采,是啊!她不能在这样下去了,不然她的永瑢怎么办?
永璋要是没有她这个额娘,下人还会尽心尽力吗!
就算是为了她的孩子,她也得好起来,“谢谢妹妹了,难得你愿意跟我说这样推心置腹的话了。”
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嬿婉就起身回去了。
“主儿,这纯贵妃都已经被皇上厌弃了,您又何必上赶着呢。”澜翠有些不解。
“这宫里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只有嘉妃和我才是永远的敌人。”嬿婉看了看前方,这样好的天气,她以后会常常看到的。
晚上的时候,皇上来了永寿宫。
“臣妾给皇上请安!”
“爱妃不必多礼。”皇上说着,就上前拉起她的手,两人走到内室的时候,皇上才道:“听说你今日去看了纯贵妃?”
嬿婉小脸一白,轻声道:“臣妾今日看见六阿哥一个在御花园,也没有人跟着,就想着去给纯贵妃姐姐说说,不管怎么样,六阿哥都是皇上的孩子,还那么小,身边怎么能没有人伺候呢。”
皇上闻言,不知想到了什么,笑着道:“朕知道你是个心善的,从你救了孝贤皇后就可以看出来。嬿婉,朕很高兴,你是这样心善的一个人。”
皇上说着,还摩擦了她的手。
嬿婉这才笑着道:“臣妾懂得不多,当日是皇上救了臣妾,让臣妾来养心殿伺候,臣妾从前从未想过会遇到您这样好的人,您让臣妾进宫伺候的时候,臣妾就想着一定要好好伺候皇上,让皇上不要伤心。”
她说得情真意切,言语中都是崇拜。
这样直白的话,皇上听得心花怒放,“那你就好好伺候朕。”说着就凑近了嬿婉。
嬿婉脸上一阵羞红。
第二日的时候,嬿婉没有出去,她就待在自己的永寿宫,如今不管是启祥宫还是翊坤宫,谁成为皇后,她的日子都是一样的,只是嘉妃会让她更难受而已。
但就像念念说的,她如今是令妃,自己也要立起来,只是自己的肚子实在是不争气。
现在这宫里,皇上宠爱她,也宠爱舒嫔,她们之间几乎是不相上下的。
“主儿,您要的桂花和石榴内务府已经送来了。”春婵的声音响起,嬿婉也收回了自己的心神,费心想这么多做什么,如今这样已经很好了。
“行,让人栽下吧!将送来的花也摆好。”嬿婉从前一心只想着争宠,不想让别人看清她,忆念就让她养一养花,看一看书,或者就是练字。
虽然有时候还会急躁,但已经不像剧情里,被娴贵妃看不起的同时还要被嘉妃羞辱。
皇上倒是因为孝贤皇后的事情发落了一批朝臣,还作了许多诗作,来怀念孝贤皇后,真的是情深义重了,这样一看,忆念是真的看不出皇上对娴贵妃的特别,好像娴贵妃和宫里的其他女人没有分别。
但是满宫上下就是认为娴贵妃才是皇上的真爱。
六月正是天气极热的的时候,只是嬿婉的宫里却是一阵凉意,因为她的份例多不说,忆念还教了她制冰的法子,永寿宫里倒是一片岁月静好。
从内务府送来的花也被忆念按照自己的喜好摆好,错落有致的,乍然一看还真的很不错。纯贵妃没事情的时候也会来嬿婉的宫里坐坐。
想要和纯贵妃搭好话,只要夸她的孩子就行了,不过纯贵妃也不是完全没有长进,至少她知道嬿婉没有孩子,所以说孩子的时候也很少,一时间两人间的气氛还是很融洽的。
慈宁宫。
太后看着面前起来的烟雾,没有说话,这令妃难道真的是个好的不成,这个时候没有巴结娴贵妃也没有巴结嘉妃,就自己安安分分待在宫里。
“太后,听说纯贵妃倒是经常去找令妃呢!”福伽道。
“哀家倒是真的看不明白了,难道这令妃真的是个不争不抢的人?”太后吸了一口烟,语气沉沉。
“奴婢倒是觉得不是,有时候这不争就是最大的争。”
“是极,哀家就看看这令妃到底有什么本事吧!”太后笑了笑。
七月初一。
皇上下了旨意,晋娴贵妃乌拉那拉氏为皇贵妃,位同副后,摄六宫事;嘉妃晋为嘉贵妃,协理六宫事;舒嫔晋为舒妃,庆常在晋为庆贵人,婉常在晋为婉贵人。
嬿婉没有做什么,她相信忆念说的,这个世界上只要你做过就会留痕迹,不过她虽然恨嘉妃,不过在没有替代的人之前,她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因为嘉贵妃要留着对付如懿呢。
如懿在这个时候成为皇贵妃,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认为她就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皇后了,然后就翊坤宫就出现了刺客。
“春婵,如今宫里出了这样的事情,本宫实在是有些心慌,你让人去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嬿婉虽然在忆念的劝说下,不怎么出手对付后宫里的嫔妃,不过她实在是太好奇皇贵妃到底怎么了。
对于如懿的状况,她也很上心。
“是,主儿,奴婢这就去安排。”
“主儿,听说是昨晚上有人擅闯翊坤宫,好像是有刺客,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皇上如今却是在启祥宫。”嬿婉闻言,点了点头。
再让她们下去打听打听,之后在仔细说说就行了。
嬿婉用完一碗小小的冰西瓜,就上榻了。
下午点的时候,春婵进来了,说得消息简直让嬿婉止不住惊讶,因为如懿和安吉大师有染,还是嘉贵妃先发现的。
现在如懿刚刚到手的宫权又到了太后的手里。
哈哈哈……嬿婉简直想笑,凌云彻当初说什么来着,娴贵妃聪慧,都不免要去冷宫走一趟,瞧瞧,如今居然被诬陷与人有染,这又聪慧在哪里呢?
嘉贵妃还是一如既往地会算计啊!
慎刑司的艾儿在咬舌自尽前大喊:“我不过是收了安吉大师的佛珠请求福址,并无大错,安吉大师更是无辜!哪里比得上皇贵妃与人相约翊坤宫私会,我不服,我不服啊!”
本来宫里已经有了流言蜚语,如今倒是越演越烈了。
没有办法,皇上为了证实皇贵妃的清白,就将她的贴身宫女惢心押进了慎行司。
愉嫔自然是很着急,可她着急并没有什么用,因为现在重点都在皇贵妃要怎么洗刷自己的冤屈。
忆念一看,跟着嬿婉道:【你看,这皇贵妃连自己的护不住,如果她登上后位了,这宫里还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呢。】忆念是真的觉得如懿的能力不够,她约束不好后宫的妃嫔,自己的心思又整天放在皇上身上。
还觉得嬿婉妖里妖气的。
“你说得没错,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嬿婉语气沉沉,她如今虽然得到皇上的宠爱,但是并没有什么依仗,整个人就如空中的楼阁一般,轻轻一推就散了。
看到她这个样子,忆念也很担忧,可是她并不擅长宫斗,只能劝一劝嬿婉,要是嬿婉能够重生就好了,忆念相信,重生后的嬿婉无人能敌。
夜静悄悄的。
嬿婉感觉到自己的头一阵一阵的疼,脑海里好像多了些记忆,她一下子从梦里醒过来。
“念念……念念……”忆念赶紧飘到她身边,嬿婉本来想一把将人保住的,奈何忆念太小了。
不过嬿婉也很高兴了,“我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里没有你,我最后坏事做尽,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忆念一顿,小心翼翼道:【这么可怕吗!是什么梦?】
嬿婉看了看她,声音有些小,“很可怕,我生的孩子一个一个夭折,最后一碗千机引送了命。”
忆念捂了捂自己的嘴巴,她白天才说希望嬿婉重生,晚上她就有了剧情里的记忆?这也太……太好了吧!
嬿婉眼神闪了闪,难道那不是梦吗!
梦里那些屈辱的过往在念念没有在的时候,她是真真切切的经历过的吗?
嬿婉摇了摇头,心下一阵惊慌,忆念见状,赶紧安慰道:【不管是什么梦,都过去了,如今你好好的,可以慢慢想一想,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嗯,我不能慌,的确是该好好想一想要怎么做?”嬿婉让念念陪着她躺下,一夜悄无声息地过去,只是梦里的感觉越发真实。
皇贵妃、嘉妃、凌云彻、海兰、还有后面蒙古来的那群妃子,甚至她的亲生女儿……
“主儿,奴婢看您面色有些苍白,要不用完膳食之后就先休息一会儿吧!”春婵劝道。
“本宫无碍,你待会儿让小厨房做一碗醒酒汤,我去养心殿看看皇上。”嬿婉看着她肩膀的上的忆念,眼里闪过笑意,不管梦里如何,这一次,她不会在输。
养心殿。
嬿婉搭着春婵到来的时候,殿外只有进宝一个人。
“令妃娘娘安!”
“皇上在吗?”
“可否劳公公帮我通传一声。”嬿婉轻声细语,面上也是楚楚可怜的模样。
“令妃娘娘进去吧!”出门来的是进忠,嬿婉看了他一眼,立刻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至于旁边的凌云彻,她看都没有看一眼,她只是觉得前世的自己蠢,已经追求了荣华富贵,却又舍不得凌云彻,最后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