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良温嘀咕完侧头看了看，就发现白涸早就不在身旁了，他抬手揉了揉头发站起身来，顺手将白涸与自己丢掉的烟头捡起来揣进口袋，轻笑了两声说到：

“看起来，矫情的好像有点儿久了……”

至于白涸，他这会儿已经坐在店里喝着咖啡了。

之后的几天，大概是因为太过规律的原因，似乎变得快了起来，白涸除了去店里吃饭或是喝杯咖啡，剩下的时间要么是给洛啾啾补课，要么就是爬去楼顶抽上根烟。

其他人也都没什么变化，老头子宋忠拄着个扫把窝在店里，时不时就拿起来酒壶喝上一口。

洛城三天两头的往外跑，哑巴除了睡觉吃饭几乎都赖在后厨，洛啾啾一如既往扮演着网瘾少女的角色，倒是周良温这几天没来店里，听柳姐说，是轮休结束接着去工作了。

一直等到三月二号这天，白涸的神显期，也终于结束了。他推开咖啡店大门，走过面前的街道深深吸了口气：

“这有点儿刺鼻的汽车尾气的味道，还真是久违了啊。”

他就这样站在街边，一根烟抽完后，抬手打了辆车：“师傅，明泉小区，麻烦了。”

“好嘞，十分钟就到。”师傅一边说着，一边按下了计价器。

透过车窗，白涸回头看了看越来越远的咖啡店。

几天前柳姐交代过自己，等神显结束，就让老宋带着他，去亲自进行最后的神取进入灾疾。

白涸倒也没拒绝，只不过在那之前，自己还有件事情得做，去给小言补上那节，拖了8天的高数课。

毕竟，白涸本就不是个喜欢失约的人。

出租车一个急刹停在小区门口，司机看了眼表转头说到：“到地儿了小伙子，14块。”白涸掏出手机，付款开门下车。

他之前也常会来这儿给小言补课，自然是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地方，门铃响起后没过一会儿，就有个女孩儿打开了房门。

女孩儿梳着高马尾，一身运动装看起来很有活力，年纪和洛啾啾差不多大，应该刚上高中。

白涸走近屋里四下看了看回头对女孩儿问到：“小言，你妈没在吗？”

叫小言的女孩儿晃晃脑袋从冰箱里拿了瓶水递给白涸，顺手打开了一旁的房门：“他俩有事儿出去啦，应该要晚一点儿回来，先上课吧，白老师～”

可能是因为年龄相近的原因，女孩儿虽然嘴里叫着老师，但语气里并没什么敬意，反倒是带着点儿年轻人特有的俏皮。

白涸倒是副挺严肃的样子，明明也就二十多岁，可看着却总比同龄人老成一些。

他走进屋子随手把水放在桌上，回头对小言说到：“我记着，上次是讲到常微分方程了，这节课，我们继续吧。”

小言嗯了一声，蹦哒两下拉开白涸身旁的椅子坐了下去，小丫头腰杆挺的很直，双手合拢夹在两膝之间，瞪着眼睛看向白涸，一副乖巧的样子。

看起来，她并不像大多数孩子一般厌恶学习这种事情，白涸也确实承认，小言足够优秀，学东西也快，估计被教育的很好。

他大概给小言讲解了不到一小时的解题思路与公式原理，小言就已经可以独立的做题了。

白涸就坐在她旁边，看着女孩儿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抽空出言提醒一句。

但女孩儿偶尔也会被一些稍难点儿的题目卡住，就时不时询问身边的白涸两句。

就像是这会儿，小言牙齿咬着笔帽眉头皱紧，好像是遇到了难题，好半天也没能落笔。

她跟前几次一样，将写满了算式的卷纸推到白涸面前，笔尖指着一道题目，带着些疑惑的询问对方。

“白老师，你的降神是什么啊？”

“啊，是白……”

白涸下意识的才刚说出两个字，就瞳孔一缩头皮瞬间发麻。

来不及多想，他猛的一推桌子向后倒去，下一刻，一支尾端连接着闪亮刀尖的碳素笔就从白涸面前掠过，在他面颊上留下了一个细长的刀口。

白涸摔倒在地面上稳住身形后并没有解释什么，更没想着质问对方的行为。

关于小言刚刚看似无意提出的问题，一般人往往是会表露疑惑，他下意识就想要做出回答的行为，无疑已经证明了自己神裔的身份。

但……白涸还是有些疑惑，小言，竟然也是神裔？

可自己在她背后，根本没见到降神啊。

白涸感觉到一阵凉意涌来，额头爬满了细密的冷汗。

小言就站在他身前不远处，手里把玩着那柄被伪装成笔杆的刀锋，可眉眼中又带着些笑意。

“挣扎没有意义的，我之前听人说，神裔的死亡没有痛苦，您不试试嘛，白老师？”小言一边说着，一边从身旁的柜子里取出一支黑蚊晃了两下。

白涸没去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眼睛微微眯起：“你……是怎么发现的。”

“之前排课的时候，我有打听过老师的行程，您生活一直都很规律，人也死板，一般情况下不会违约推迟课程……而且，还刚好是十天左右。”小言轻轻弹了弹手里的小刀，似乎并不急着动手，看起来很是自信。

“还有啊，老师，我家是老小区了，没电梯又住在顶楼，以前您爬上来都会有些轻微喘气，但今天我开门的时候……却看到你好像没太费力的样子，老师啊，正常情况下，人类的身体素质是不可能提高的这么快的，您……太不小心了。”

小言讲话的时候，指尖不断对白涸比划着，像是在考虑下刀的位置。

“以前您每周都会来给我补课，结合神裔每月十日神显的规律，我猜，您应该刚刚成为神裔，甚至，还没进入灾疾，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