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九思只觉得刚才那一滴泪水像一道惊雷一般在自己的胸口炸开。
不行,如果那个鬼地方是我选择的,那我就算把那里毁了也要不惜一切回来。
历九思心里燃起了一簇小火苗。
反正那个鬼地方的时间是静止的。
我终究要逃离那里。
我一定可以回来守在你身边的。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王医生从病房出来以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欣喜。
“你妹妹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再观察一天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
听到这话历九思眼神都亮了几分。
“谢谢医生”历九思连声道谢。
王医生点点头,一边走去下一个病房一边回头看看历九思,眼神里满是疑惑。
这小子状态确实变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呢?
先天性心脏病外加脑瘤,现在他能维持正常生活已经是奇迹,到底是怎么回事?
历九思守在医院的走廊里,从白天到黑夜他哪都没有去。
这一天历九思心情还不错。
从来能影响他心情的也只有历九安一个人。
一直到凌晨两点多。
历九思很清醒一点困意没有。
只是心里微微的有点遗憾。
要等到明天早上才能转病房。
他多希望这会就可以进去看看历九安,跟她说说话。
对历九安来说或许只是一晚上。
而自己也不知道要进入那个诡异世界多长时间。
黑衣女的话再次出现在历九思的脑海里。
——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他倒要看看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要选择进入这样一处鬼地方。
或许等火车到站了他就能找到这一切问题的答案。
“哔哔”
突然一阵急切的警报声响起,打断了历九思的思绪。
历九思心头一紧,循着声音看去。
发出警报的不是别的房间,正是妹妹所在的病房。
透过狭小的玻璃看进去,只见妹妹头上放着的两台仪器同时报警。
这会已经睡着的几名小护士听到报警声匆匆赶来。
他们穿着无菌服直接冲进了病房里。
“病人心率过快”
“病人出现室颤,快进行除颤”
隔着厚重的铁门,历九思隐约听到屋里的声音。
此刻他心急如焚,只能凑在房间门口看着。
很快又从楼下赶来几名大夫进入了病房,他们手上戴着各种针管仪器。
历九思的心揪的更紧了。
十多分钟后报警的声音终于没有了。
但是屋里的大夫一个都没有出来。
王大夫似乎刚从家里赶来,满头大汗的从电梯间跑出来。
他没顾上管门口的历九思,直接一头扎进了病房里。
又过了几分钟,原本稳定下来的仪器又发出一阵刺耳的报警声。
历九思只觉得心里堵得难受,他恨不得马上冲到屋里看看妹妹到底怎么了。
突然历九思感觉一股奇怪的氛围出现在自己的周身。
紧接着历九思双腿似乎失去了力气。
身上的力气也开始被抽离。
历九思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他知道马上三点了,梦魇要来了。
历九思的眼皮开始打架,屋里妹妹情况不明。
历九思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想要对抗这股神秘的力量。
可身体还是越来越重。
眼皮也抬不起来了。
恍惚中历九思只看到有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朝着自己跑来。
随后便是无尽的黑暗。
“咔哒咔哒”
火车上所有人还处在睡梦中。
火车快速的行驶在路上发出了有节奏的咔哒声。
历九思重新找回身体的支配权,他怒吼一声双手握拳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你怎么了?”陈子阳被吓醒了,一脸疑惑的看向历九思。
剩下的人也被这突然的动静吵醒。
大家都齐齐的看向历九思。
历九思无奈的摇摇头,就算他再怎么反抗还是被送到了这个鬼地方。
此刻他也只能尽快找到答案,逃离这里。
不知道安安怎么样了?
历九思颓废的坐回座椅上,窗外依旧是晚上,这会正是月亮最大的时候。
光线也比之前要亮。
透过车窗看出去,像之前一样一片遮天蔽日的雾气什么都看不清。
历九思无奈收回视线,再次闭上眼睛,头脑却异常清醒。
除了历九思剩下的几人也都清醒了。
或者说他们再也睡不着了。
原本有人还对三天倒计时以后就可以回归正常生活抱有一丝希望。
没想到再次醒来依旧在火车上。
人们心里最后的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火车到站以后他们会面对什么谁也不知道。
此时大家心里更多了一丝担忧和对未知的恐惧。
一直坐在另一侧的姚紫萝这会突然站起来走到了历九思对面。
“小九”姚紫萝轻声叫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和严肃。
姚紫萝二十七岁,比历九思整整大了六岁。
虽然跟历九思相处的时间不长。
但每次遇到危险历九思总能第一时间发现问题,每一次历九思都是最冷静的那个人。
姚紫萝对历九思是有几分敬佩的。
历九思睁开眼看到对面的姚紫萝眼神里满是疑惑。
“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虫子的事情吗?”姚紫萝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说到这个历九思表情严肃了几分。
“我回到现实以后回了一趟家,我去找当年了解这些事的人打听了一些情况”
说到这,姚紫萝的眼神凝重了几分。
陈子阳也跟着严肃了起来。
关于这个问题他们所有人都在现实里找过相关的资料。
可是所有人都没有任何的发现。
“你发现了什么?”历九思沉声问道。
“挺诡异的,我发现我姥姥对这件事完全没有一点印象。”
“而且跟我姥姥年纪差不多的人,经历过这件事的人对这件事也都没有一点印象”
“好像他们都集体失忆了一般。”
“可我很肯定那个故事就是我姥姥讲给我的。”
“因为我对那个男人所有的印象都是对的,他游手好闲吃喝嫖赌,但是那个虫子所有人都没有印象”
“就好像他们所有人都被抹除了一半的记忆一般。”
“如果是我记错了,我又怎么可能将那个男人的品性记得这么清楚。”
姚紫萝说到这语气有点激动。
一再的强调自己没有记错。
历九思沉默,他没有头绪。
历九思分明记得姚紫萝当时见到那诡异虫子时,惊讶害怕的神色。
那不像装出来的。
可是他们村的人集体失忆,这听起来似乎更加诡异。
历九思没有说话,此刻他脑海里的疑问比姚紫萝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