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找人重要,可她也不想连累整个宗门无端为她受难。
既然是她的雷劫,她躲不掉,那便欣然接受吧。
初翎找了一个空旷的地方坐下,刚护起结界,天道的惩罚雷劫便落在她的头顶,好在她的结界足够结实,可以替她承受一部分的伤害。
不过天道降下的雷劫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尽管她有结界护体,体内还是受了不小的伤害,在接连挨了第八下之后雷劫才消停。
初翎摸了摸胸口,擦干嘴角渗出的血渍,按理说滥用神术触发的雷劫最轻也有九下,这才第八下雷声就已经停了。
莫不是天道大人手下留情了?
她刚撤掉结界。
轰——
就在这时,第九道天雷落下,然而并没有砸到初翎的身上,反倒是一道痛苦的叫声响起。
寻着声音望过去,初翎便看到不远处有一男子倒地不起,看着似乎是个十几岁的男人。
男人被雷击中之后,头顶都冒烟了,一声不吭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这是自己的雷劫一不小心劈到了无辜之人的身上?
初翎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内心多少有些愧疚的她走过去一探究竟,她缓缓伸出手将男人翻了个面,也终于看清了对方的容颜。
男人面色白如雪,五官立体精致,宛如上天用心雕刻的工艺品,就是看着身形看着清瘦许多。
天空也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看男人一时之间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初翎四处望了一下,瞧见不远处有一山洞。
眼下她的雷击已过,不必担心山洞坍塌,这般想着,初翎便使了点力气将人搬到山洞内,打算先避避雨,再做打算。
将人搬到山洞后,她拾了些干柴枯草堆起来。
正当她考虑要不要动用神术点燃干柴时,几道“唳唳”的声音响起,小凤凰从神识里面冒了出来。
初翎不知小凤凰想做什么,看小凤凰的眼睛一直在盯着干柴看,她笑了笑,“怎么?你能让这堆干柴燃起来?”
小凤凰点了点头,对她张开一对翅膀。
初翎微愣了一下,试探性开口问道:“你的意思是,想让我抱你?”
小凤凰“唳唳”叫了两声。
初翎无奈笑了一下,将它抱起与干柴同高度。
紧接着,小凤凰对着那堆干柴鼓起了小嘴。
“噗噗。”
“噗噗。”
伴随着声音的落下,干柴被点燃了,被熊熊烈火包裹着。
将小凤凰放下后,初翎忍不住夸赞道:“你们凤族果真有点东西。”
看了看小凤凰浑身通体红毛,她诧异道:“不过凤族一向在仙、灵两界一带活动,怎么唯独落下你一根独苗在下界?”
小凤凰摇摇头,迷茫地望着她,表示它也不知道。
“罢了,待日后有机会重回上界,我再帮你一探究竟吧。”
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在她周围叫个不停。
初翎嫌弃她太吵,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那是上次在羲山捡的白眼虎王的内丹。
初曼儿几人逃得匆忙,连妖兽的内丹落下了也无暇顾及,她一顺手就捡了,也不知道这玩意对小凤凰管不管用。
不过看到小凤凰眼神一亮,她就知道这东西捡对了。
“给。”
小凤凰吧砸吧砸地将内丹吞下,还满眼期盼地看着她,似乎还想吃。
“没有了,等下次有时间再给你捉几只补补身子。”
“唳唳。”
“小元兽,你看它是不是变新了?”
不知为何,初翎总觉得吃下内丹后的小凤凰好像变大了一下, 毛发也像被清水洗过一遍,崭新亮丽。
“咕噜咕噜。”
作为山海书精的小元兽听到召唤后,从神识里面冒出来解释道:“主人,上古遗书中有记载,凤凰一族有爱食精怪妖兽内丹的喜好来增进自己的修为,若是所食妖兽内丹的派系与它们的体质相符合,小凤凰的修为便会进步更快。”
“这样啊。”初翎用手指戳了戳小凤凰,“你是什么体质的凤凰?”
“主人,凤凰一族属火系,若是主人给她捕食火系妖兽的内丹,对小凤凰的修为会更好呢。”
小凤凰“唳唳”叫了两声:“对的对的,主人。”
“要求还挺高。”
初翎哼哼两声,大手一挥,将两个小家伙全部收进神识中。
初翎坐在一旁看着男人沉睡的面容,心道,这人长得还挺好看,她在下界遇见了一些人,倒是没有一个比他还要好看的。
白皙的脸蛋轮廓分明,薄唇微抿,鼻梁高挺,分明是个男子,却给人一种九分阴冷,一分媚的感觉。
就是可惜方才被雷劫击中了头,也不知道脑子会不会出现问题。
若是因为自己的劫难而让他后半生遭殃,那她可算是造了孽业了。
沉浸在自己想象之中的初翎并没有注意到男人已经醒了。
男人缓缓扶着山洞的壁体坐了起来,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这好像是个山洞。
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自己看,男人这才注意到山洞内除了自己以外,还有其她人的存在。
而且那人还是个女子。
男人眼眸底下流露出几分诧异,惊艳,但是又很快将情绪收敛起来,表面波澜不惊,不让任何人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
“你是谁?”
男人忽然的出声也让初翎回神,这才注意到自己居然如此失态盯着一个陌生人看了这么久。
她不自然地咳咳了两声后,道:“我叫初翎,你方才被雷劈了,又下雨了,我将你搬到这山洞里来。”
说的都是实话,只是丝毫不提及方才的雷劫是因为自己才导致对方遇难
嗯,很有心机,哦,不,是很有智慧。
初翎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男人一言道破对方的心虚,带有磁性的声音缓缓道:“我怎么感觉你在骗我?”
“有、有吗?”
“嗯,很明显。”男人淡淡道。
初翎转移话题道,“好了,既然你也醒了,那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吧。”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身就要离去。
“慢着!”
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初翎回头看他:“又怎么了?”
男人神色有些迷茫:“我叫什么名字?”
初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
“不记得了?”
初翎瞳孔微缩,显然有些吃惊这个回答。
“那你可还记得自己的身世,家住何处?”
男人摇摇头,道:“不记得了,不过”
“不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