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纹丝不动的初翎动了动手指,怒呵一声。
一根泛着淡紫色幽光的神藤腾空而出,迎着初曼儿的银鞭而去。
初曼儿的银鞭虽也是修仙者中的中阶法器,灵活多变,杀人无数,可到底是死物。
在有生命力的神鞭紫荆藤萝面前只能充当弟弟。
紫荆藤萝很快将她的银鞭缠绕住,“碎。”
言出法随。
伴随着初翎清脆的嗓音落下,初曼儿的银鞭秒化为齑粉。
“我的灵鞭!”
高阶法器本就难寻, 那可是她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寻得的中阶法器,就这么被初翎轻松地毁掉了。
初曼儿心中恨不得将初翎千刀万剐。
“别急,到你了。”
初翎手指一动,只见紫荆藤萝在空中也跟着她手指的方向换了位置。
初曼儿看出它的目标是朝着自己而来,她连忙后退几步,惊惧之下喊道:“父亲,救我,她要”
杀了我!
初曼儿话还没有说完,声音戛然而止,她的双眼瞪大如铜铃般,神情错愕,写满震惊,随后缓缓低下头。
只见她的胸口处,一根淡紫色的藤萝贯穿了她的心脏。
“嘭!”
肉体砸地的闷响声拉回了众人的思绪。
初曼儿一脸死不瞑目的凄惨状落于大家的眼中。
一旁的初语儿看到初曼儿就这么死在自己的眼前,吓得抱头尖叫不已。
而刚赶来的初百川也被这一幕惊吓到了,连忙调动灵力飞奔过来,“曼儿!”
初百川的到来让初语儿成功找到靠山。
她连滚带爬到初曼儿的身边,对着初曼儿的尸体就是一顿痛哭。
“四姐姐,是我对不住你,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若是我乖乖站着让大姐姐打,也许她就不会拿你泄气,动手杀你了。”
“都是我的错。”
“可我没想到大姐姐居然会这么不顾及姐妹情分,竟然对你下如此狠手!”
“”
无论初语儿的哭戏中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她都成功让初百川的注意力转移到初翎的身上。
这也让初百川先入为主认为是初翎不讲道理,胡乱杀人。
见初曼儿的死已成定局,初百川心中虽悲痛万分,可还是将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初翎身上。
他眉眼诧异,疑惑道:“你就是翎儿?”
此时的初翎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手中正拿着一块手帕替紫荆藤萝擦拭藤身,嘴里还念念有词:“好啦好啦,干净了,不就是沾染了一些血渍吗?”
“咻咻~”
紫荆藤萝摇了摇自己一头的藤身,不满意地抗议。
见此,初翎只好安抚它道:“那我答应你,下次不拿你来杀人了,行不行?”
“咻咻~”
紫荆藤萝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钻入她的神识里面去。
初百川身为东陵国的镇国大将军,位高权重,还是头一次被人这般无视,这人还是自己的大女儿。
他眼带怒火,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你有没有在听我说什么?”
由于他的声音太过惹人耳目,初翎这才幽幽地看向他,抱歉笑道:“哦,不好意思,刚才有点忙,你是在同我说话吗?”
“你”
没等初百川说完,她便反问对方:“怎么?初将军这是连自己的女儿都认不出了吗?”
“也是,初将军身为东陵国的镇国大将军,一人之上,万人之下, 日理万机,自然是想不到自己还有个女儿流落在外。”
“所以,记不起来也没有关系的,我不会怪你的。”
初翎摆摆手,装出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心中却在冷笑。
根据原主的记忆,她这副身躯的父亲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表面上看着端正良善,背地里却是个欺软怕硬,宠妾灭妻的玩意。
初百川的原配,也就是原主的母亲王氏与他是少年夫妻。
王家原是丹药世家,初百川因贪图王家的丹药,于是娶了王氏为妻。
可却在王家被仇家灭门,失去利用价值之后,王氏在初家的地位也一落千丈。
若不是已经有了原主,只怕王氏早就投河自尽,了却这无望的生活。
后来初百川又另外娶了两位姨娘,分别是雪姨娘和清姨娘。
雪姨娘膝下有二小姐初淡月和三少爷初云空。
初淡月和初云空两姐弟这些年皆在外修行,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回家探视。
二人是初家最优秀的孩子,也是最受初百川心爱的一双儿女。
而清姨娘膝下生有一对双胞胎女儿,分别是四小姐初曼儿和五小姐初语儿。
初曼儿和初语儿虽没有雪姨娘的孩子那般受初百川重视。
可好歹也都是初百川看着长大的感情,多少还是有些父爱在身上,虽不多,但是相比起,初翎这个多年未见的女儿,自然是初曼儿显得更为重要一些。
如今初曼儿惨死在他的面前,初百川面露不爽,浑厚的嗓音压制不住怒火:“你个逆女!谁给你的胆子敢杀害曼儿?”
“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何要杀她?”
初百川被她不按常理的套路怼了一下,无意识地顺着她的话问道:“你为何要杀了曼儿?”
初翎冷冷吐道:“自然是她该杀。”
“你!这个混账东西!”初百川抬手就要落下一巴掌。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划过。
“老爷,不要!”
王氏忽然冲出来,跪在初百川的脚下,恳求道:“一切都是我的错,老爷就罚就罚我吧。”
初翎看着冲出来的妇人,神情有一瞬间的怔住,这便是原主的母亲吗?
原主离家时年纪尚小,加上时间太久,对王氏的记忆已经很模糊。
隐约记得王氏当年送她离家的时候,身上穿的虽不是上好的绫罗绸缎,可也绝不是如今这般粗布麻布。
王氏再怎么样也是将军府的夫人,穿着如此落魄也就算了,发上连根像样的簪子首饰都没有,仅用一根布条将墨发束起来,看样子别提有多寒酸了。
初翎眼神中划过一丝心疼,心中的怒火也更加旺盛。
“你滚开!贱妇!”
护女心切的王氏抱着初百川的大腿苦苦求饶,不肯做出让步:“老爷,翎儿刚回来,若是做了什么错事,都是我这个当母亲的没有教导好她,你要替四姑娘报仇,那就要了我的命去吧。”
“我愿意一命抵一命,只求你放过翎儿。”
面对王氏的苦苦哀求,初百川脖颈青筋暴起,怒道:“你以为我不敢吗?贱人!”
话落,他大手抬起,浑厚的灵力集中于掌心,眼看着就要朝王氏的天灵盖劈下来。
王氏没有灵根,无法修行,这一掌下去,必死无疑。
对自己的原配妻子都能下此毒手,初翎周身气浪波动,凌冽骇人的杀意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