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翎被他的举动怔住了,手指着自己的脸,满脸诧异道:“你的意思是,要我抱着你?”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她面前提出这种要求,即便初景瑞只有七岁的年纪,初翎多少还是有些不适应。
哦,不对。
除了在山洞内的小凤凰以外,可小凤凰它不是人啊。
看出初翎的别扭,绿竹上前劝道:“六少爷,小姐刚回来,你先让她休息一下,奴婢哄你睡觉好不好?奴婢给你讲故事听。”
“不要。”初景瑞嘟起小嘴,一副不随他愿,他就要大哭的架势。
绿竹拿不定主意地看着初翎,“小姐,以前六少爷都是很乖很听话的,今日不知是怎么了。”
此时的初翎也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她挥挥手示意绿竹退下。
初翎小心翼翼地将初景瑞抱起来,随口问道:“他的房间在哪里?”
吃惊中的绿竹回过神后,急忙走在前面带路:“小姐跟我来。”
另一边,王氏由红桃哄着吃下药后困意渐渐上来,待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天空已经灰蒙蒙。
“红桃,翎儿呢?”
红桃和绿竹两人对视一眼,但笑不语。
王氏急道:“我的翎儿是不是又出事了,莫不是老祖宗”
红桃摇摇头,安慰她:“不是不是,小姐好着呢。”
绿竹捂嘴笑道:“没错,夫人,您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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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景瑞的房间很简单,除了一张木床,一张方形木桌和几张木凳以外,再无其它东西。
初景瑞躺在床上,而初翎正坐床边的木凳上,困意朦胧单手撑着下巴给他讲故事:“从前有个大魔头,他无恶不作,有一日,他忽然杀上神界,抢走了神界的神器”
初翎也不知道初景瑞什么也听不懂,为何就是要她不断地同他说话。
她一停下,原本快要睡着的初景瑞就睁着两只漆黑硕大的眼睛望着她,整张白净的小脸蛋上写满了委屈,眼神控诉她为什么不继续讲下去了。
初翎无奈地叹了口气:“故事讲完了,现在该睡觉了吧?”
初景瑞点点头,“睡,睡。”
“对,景瑞要睡觉,才能长高高,明日姐姐再给景瑞讲故事好不好?”
这句话初景瑞像是听懂了,乖巧地点点头:“好。”
等初景瑞完全睡着之后,初翎的眼睛才缓缓望向门口。
从有人出现的那一刻,她就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只是那人一直站在门口不动,想来这里除了王氏,也不会有旁人了。
她替初景瑞拢了拢被子,随后推门走出去。
听到推门声响起,王氏赶紧转过身子,随手在脸上胡乱擦了擦眼泪,温柔道:“翎儿出来了,走,娘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
王氏几人住的地方很简陋,但好歹也能收拾出来几间供人休息的房间。
王氏和初景瑞一人一间,绿竹和红桃两人一间,还有最后一间是王氏一直给原主保留的房间。
就是期盼她某天忽然回家了,她们母子三人可以团聚。
可王氏心中却又不想自己的女儿回来过这样的生活,小儿子已经和她一样被困在这四方墙内。
她希望大女儿可以在外面自由潇洒地过着自己想要的人生。
初翎简单扫了一眼这间房间,比初景瑞房间布置还要装潢一些,想来母女两人分离八年,王氏心中对这个女儿的愧疚更深一些。
只是可惜了原主
初翎神色落寞:“娘,谢谢您。”
话音刚落,初翎便一把将还处于恍惚中的王氏紧紧抱住。
这声谢谢,是替原主说的,而这迟来了八年的母女拥抱,想必也是原主生前最想要的。
王氏被初翎突如的反应怔住了,瞬间红了眼眶:“真是的,你是我女儿,哪有做女儿的跟娘说谢谢的。”
嘴上这般说着,王氏心中还是很欣慰,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
初翎松开她,“方才您应该来了很久,为何不进去?”
王氏表情愣住了一下,不好意思说道:“娘还以为你不喜欢瑞儿,方才看到你们姐弟二人相处的这般好,娘才知道误会了你。”
初翎微微皱眉,颇有不解:“您为何会觉得我会不喜欢初瑞儿?”
王氏拉着她的手,叹了口气,“翎儿你聪慧过人,想必也看出来了瑞儿的不正常,旁人都不喜欢瑞儿,总骂他”
那些难听的词汇王氏不忍心说出口,初翎也明白了王氏的意思。
她边走向庭院,边道:“您是觉得初瑞儿灵智未开,异于常人,所以一开始担心我会嫌弃他?”
王氏不说话,算是默认了这个答案。
难怪一开始的时候,她会让初景瑞一个人在庭院内玩木马,不敢让初景瑞上前与初翎相见。
就怕自己的大女儿也会嫌弃她给自己生了个智商有缺陷的弟弟。
初翎冷哼一声,嗤之以鼻:“您当我是什么人了,是初百川那种不配为人父的禽兽吗?瑞儿是我的亲生弟弟,我疼他尚且来不及,又岂会嫌弃他。”
她的一番话让王氏彻底放下心来,喜悦之色几乎快溢出她蜡黄的脸庞。
王氏喜极而泣,高兴地手不知如何摆放,连连说道:“好好好,有你这句话,娘就放心了。”
其实方才她在角落中也听到姐弟二人的互动,虽说初翎与初景瑞两姐弟是第一次见面,但好像是命运的安排一般。
第一次见到初翎的初景瑞不但不怯生,还格外粘着这个姐姐,而初翎也没有王氏想象的那般嫌弃初景瑞,王氏心中别提有多高兴了。
只是望了一眼房间后,王氏还是愧疚道:“这屋子是有点简陋了,娘明日”
“不简陋,您不用操心了。”
初翎打断她,淡淡说道:“再说了,您觉得今日这事过后,这府上有哪个院子哪个房间是咱们住不得的?”
如今初府上下所有人怕是躲着她都来不及,又岂敢来招惹她们。
提起这事,王氏脑海中下意识想到初家的那位老祖宗,脸色有些担忧道:“翎儿,娘觉得你还是带着瑞儿出去避一避风头。”
“为何要避?”
“你今日将你父亲重伤了,只怕是老祖宗不会善罢甘休,这万一”
“呵,父亲?他也配!”
初翎眸若寒冷,嘴里沁着一抹玩味的笑:“要的就是那老东西自己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