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皇上为了弥补将军府,还对她格外的看重,隐约有意想要将她指婚给另一个东陵国的天之骄子——旭华太子殿下。
从来没有被人拒绝过的初淡月小脸有些苍白,“大姐姐,今日太子殿下也在此,姐姐能不能给我个面子,放过范师弟一次。”
初翎缓缓置下茶杯,“若是我说不能呢,你是不是要说我冷血无情,不念姐妹亲情?”
“大姐姐,现如今初家已经遭此大难,存活的人也不多,难道姐姐不为初家找寻凶手,反过来为难妹妹我吗?”
初淡月说着说着眼眶含泪,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饶是初翎见了也有些动容。
不得不说初淡月是惯会拿捏人心的,三言两语下来,即便初翎没有错,此时在外人眼中她也变成了咄咄逼人的那个恶人。
而自从初淡月出现之后就一直沉默的范元化见她如此冥顽不灵,现在居然还将淡月师姐逼哭了。
看到美人落泪,范元化显然瞬间有些怒了,对着初翎恶语威胁道:“臭丫头,我警告你,你不要得寸进尺,得罪了我范家庄,有你好果子吃!”
初淡月闻言抬手擦去眼角的泪珠,轻呵一声,“范师弟,退下。”
这个蠢货!
她方才已经以退为进把大姐姐逼到众矢之的的份上,现在范师弟又跳出来威胁对方,岂不是正合了大姐姐的心意。
果不其然,在看到初翎眉眼微微挑起,冷不丁朝她望过来时。
初淡月的左眼皮一跳,心中猛然有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二妹妹,看来你替你的范师弟道歉并不管用,人家根本就不知悔改呢。”
“大姐姐,范师弟并无恶意,还请姐姐就”
“二妹妹若是再多嘴,连我都要怀疑你们二人之间有什么了。”
她初淡月既想要博得一个疼爱师门手足的好名声,又想要跟她上演姐妹深情的戏码。
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初淡月闻言脸色数变,“大姐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与范师弟同出师门,作为她的师姐自然是要替他担当一二。”
初翎连连点头,故作羡慕道,“真好,二妹妹不愧是世人眼中宽容大度的圣女,对一同出身的师弟都可以如此关照。”
“你那范师弟言语之中对我不尊重,而你我又同为手足姐妹,这”
她的话没有说完,可是初淡月却听懂了她的未尽之语。
初淡月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煞白,猛然抬头望向她。
而此时的初翎正满脸委屈地望着她,似用眼神控诉她。
二妹妹,我们同是父亲的女儿,难道你口中所说的姐妹情深还比不过区区一个后来的范师弟重要吗?
更何况整件事情本就是你那范师弟有错在先,你大姐姐我何其无辜,成为你们碧云宗弟子玩弄的一环。
这时,一直沉默的太子忽而眉目沉沉,低声说了句:
“早就听闻碧云宗的人护短,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众人听到初翎的话后本就对初淡月的袒护颇感不公平。
加上有了太子殿下的这句话后,周围的人也开始对着初淡月指指点点起来。
“这就是所谓的圣女,看来也不过如此啊。”
“难道所谓的碧云宗就是这么管教弟子的,对外口口声声说着惩恶扬善,到了自己人仗势欺人的时候,却故作看不见。”
“你瞧今日受难的人是圣女的姐姐都得不到一个公平的处理方式,可想而知,若是改日他们欺负到我们平民百姓的身上,那岂不是跟死了一只蚂蚱一般得不到关注与重视,就更别提讨回公道了。”
“果然是宗门大了就惯会以势欺人,看来这圣女的品行也不怎么样,我看也配不上咱们的太子殿下。”
“别说了,当心他们找你麻烦,初大小姐好歹有太子殿下一句袒护,才得以平安,到时候只怕你连哭都没地方哭!”
听着众人口中对碧云宗和自己的数落,初淡月的手在衣袖下攥得有些发白。
她望向太子殿下的眼神透露着迷茫,疑惑和震惊
太子,太子他为何要替大姐姐说话?
难道他们之前早就认识了?
不,不可能!
根据她调查到的消息,太子殿下一直在东宫没有出去过,而大姐姐这些年也都待在玄月宗七八年没有下过山。
这两个人根本就没有认识的机会。
范元华的声音愤怒到有些颤声:“淡月师姐,她这种人,咱们怕她做什么?”
“反正她也不想认你这个妹妹,根本就没有资格进你们初家的大门。”
“我不是没有资格进初家的大门。”
初翎莞尔一笑,忽然凑近了初淡月,用着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砸落在她的耳边:“知道我为什么不找凶手吗?因为,初家的人就是被我杀的。”
“怎么可能?”
还没从众人的奚落声回过神的初淡月,听到这句话时,她的身形猛然晃了晃,那张苍白的脸色更显憔悴。
然而她也只是诧异了一下,并没有将对方的话放在心上,“大姐姐说笑了。”
在初淡月的印象中,爹爹初百川虽不是什么世外强者,可好歹他的实力也是甩出大姐姐一大截。
更何况初家的背后还有一位隐世高手老祖宗,老祖宗光是动动手指,捏死大姐姐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所以在初淡月的认知中,自然是不会相信大姐姐能有这样的能耐将爹爹和老祖宗都杀死。
若真是如此,大姐姐今日也不会在这里被范师弟当众戏弄。
只有从头到尾都在冷眼旁观的太子殿下靠着出众的听力听到初翎的话之后。
他微微蹙了蹙眉,随后看向初翎的眼神带着更加浓郁的赞叹和欣赏。
“确实是说笑了。”
初翎本也不指望初淡月会相信她的话,只是想试探一下对方知道这件事情的反应会如何。
现在看来初淡月也是同旁人一样,都以为她还是以前那个不起眼的初翎。
也好,扮猪吃老虎,倒是能为了她省去不少麻烦事。
她目光沉沉,忽而沉声道:“这样吧, 你让他跪下来向我磕一个头。”
“我可以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