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和于师妹在街上闲逛,无意间遇上了太子殿下。
旁人看到太子殿下戴着银色面具,定然认不出来他,也不会将他往太子的身上联想。
可是一向自诩对太子殿下熟知的初淡月却是第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戴着银色面具、气质尊贵出众的年轻男子就是当朝的太子殿下——旭华。
虽不知为何太子殿下脚步急匆匆,看着像是赶着去做什么事情又或者见什么人的样子。
不过初淡月看出太子殿下的目的地是归云酒楼之后,于是带着于芷琪绕路走到他的面前,故意制造偶遇。
对于她的出现,旭华也感到有些诧异,尤其是对方一个劲地缠着自己说话的时候,他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不耐烦。
方才暗中保护初丫头的暗卫前来回话,说是初丫头在归云酒楼内被碧云宗的范元化为难。
碧云宗乃是沧州大陆的第二大宗,宗门内高手无数,皆是分散在沧州大陆的每一处土地上。
虽知道对上范元化她未必会吃亏,可难保这附近没有碧云宗的其他高手躲在暗处。
放心不下初丫头的旭华还是想办法从东宫赶了过来。
谁曾想他刚到酒楼门口,还没来得及进去就遇到了碧云宗的圣女,也正是初丫头的二妹妹初淡月。
看在同是对方与初翎同是初家人的份上,旭华这才给她几分薄面,耐心跟她搭了几句话。
就在这时,酒楼内传来一阵喧闹声,旭华就知道应该是双方人马动手了。
他故意提醒初淡月酒楼内有纨绔弟子在喧哗滋事,说完后不再理会对方。
然而,还没等他踏入酒楼,初淡月却先他一步踏进门口。
在确定初翎没有受伤的情况下,不想在人前暴露身份的旭华便没有出声,任由几人窝里斗。
毕竟,他也想看一看这位在大家心目中犹如雪山之巅长出的一株白莲花圣女在面对宗门弟子犯错的时候,她又是会如何处置门内的弟子呢?
初淡月在踏入门口的那一刻就已经后悔了。
听到酒楼内传来喧闹声,她本想出手救人好在太子殿下的面前搏一搏好感。
却未曾想,当她踏进殿内看到范元化的脸时,她的脸色乍然一变。
怎么会是范师弟?
难道出手伤人,恶意欺辱良家子的纨绔就是范师弟?
现在已经由不得她后悔,太子殿下就在她的身后,酒楼内还有那么多围观的百姓在。
此时若是她贸然调头离开或者装作没看到,岂不是等于默认他们碧云宗的弟子在外面仗势欺压百姓。
那样一来,不仅是碧云宗的脸面会受损,她坐视不管,包庇同门师弟欺负民女的消息也会被传得人尽皆知。
到时候她作为碧云宗圣女还能如何自处,百姓们又会如何看待她。
不行,她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在众人心中稳固下来的圣洁形象不能被一个女子毁掉。
于是她出声呵斥了范师弟,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范师弟冒犯的那个人居然是大姐姐。
大姐姐不是已经死了吗?
当初初翎被宴云云杀死的消息被传得到处都是,望月城的百姓们几乎都听过这个消息。
只不过她的死因被宴云云捏造成了勾结魔族,最后初翎被师门长老匡扶正义,替天行道惩治了。
她的尸骨更是被丢入魔窟之中,受尽万千魔种的啃噬。
谁来告诉她,已经死去的初翎为何又回到了望月城,难道是宴云云当初放出去的假消息?
可是宴云云为何要这么做?
现在宴云云已经死了,初淡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也无从考证。
只是在外人面前, 她还是要装作那个温顺谦卑的好妹妹,与初翎扮演姐妹相认的戏码。
本以为初翎会感激涕零地跟她相认,所以当她亲切地叫她一声大姐姐,想要与她拥抱的时候。
未曾想,对方确实自始至终都是神情冷漠地看着她。
就连她身边的那个小丫鬟绿竹也都是一副不想跟她亲近的模样。
何时受过这般无视的初淡月强行逼着自己咽下这口气。
当着太子殿下和众百姓的面前,她不仅不能做什么,还要装出一副大义灭亲的凛然正义做派。
初翎越是咄咄逼人,她就越要委屈求全, 这样才能彰显她的退让懂事。
可为何太子殿下要出手帮助大姐姐,他们二人又是何人认识?
不可能,这些年以来,她虽然常年待在碧云宗,可是她也在暗地里打听过。
太子殿下这些年深居简出,不常出东宫,他的身边没有更是没有任何一个女子陪伴。
大姐姐在玄月宗这么多年,更是没有机会偶遇结识太子殿下。
那么这样看来就只有一个理由可以解释,今日的太子相助她一事只是偶然。
想到这,初淡月的心中蓦然松下一口气,耳边还在传来于师妹抱怨的声音。
于芷琪一脸的忿忿不平,“师姐,今日当着太子殿下的面,她都敢下你的面子,可敢想以前在初家的时候,她还指不定怎么欺负你呢。”
说到这,她推了一把她身边的范元化,恨铁不成钢道:“还有你,范师弟,你是怎么回事?”
“若是太子殿下的威压我们抵不过也就罢了,怎么她区区一金丹期要动你,你居然还站在原地让她废了手指。”
此时的于芷琪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怀疑,“你莫不是真被她那几分姿色迷了心智不成?”
范元化闻言脸色阴沉,疾声道,“你胡说什么呢?还不是怪那初翎行事太过怪异!”
初淡月原本垂着眉眼,听到这话陡然抬眸望了他一眼,“范师弟,此话怎讲?”
范元化本来不想再回忆一遍自己的耻辱,可是一想到那时候自己浑身动不得的怪异现象。
他只好将自己为何会受伤的缘故一五一十讲给两人听。
听完他的描述后,初淡月沉默不语,不知在思考什么。
于芷琪则是满脸的不相信,“范师弟,该不会是你自己太过紧张,一时之间忘记还手了,也不用扯出这等谎言来欺骗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