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笑娃村7(1 / 1)

恐怖游戏毕竟不是植物大战僵尸,死去的人无法读档重来。

姜淼敢让秦荣贵第一个上,便有十足把握在他本人不作死的情况下将人保住。

既然已经发掘出砖块和村道的另一种用法,三人自然会将它们的余光,淋漓尽致地发挥出来。

秦荣贵顺利回到村道上,整个人扑倒在水塘里,沾满泥浆的脸上是活命的喜悦。

‘奶奶’停在出山口,利爪“滋啦——滋啦——”地抓挠气墙。

众人看不清气墙的存在,只能看到‘奶奶’尖锐地指甲和挂在指头上的血丝碎肉。

“呕——”

秦荣贵翻了个身,一股脑将胆汁吐了出来。

水洼里浮起一抹油末和绿莹莹的废液。

笑娃村的雨淅沥沥下着,昏暗的天光愈发黑沉。

姜淼冲了个澡,坐在床上擦头发。

另一侧。

余婧安静埋着头,浑身上下都在发抖。

“你昨晚说听到的那个曲子……”她有点犹豫,姜淼抬头看向她,余婧继续说:“可能还真有。”

说到这里,她诡异地顿住了,脸颊剧烈抖动起来,神色苍白而慌张。

“怎么了?”姜淼问。

余婧猛地抬头,她张了张嘴,魂颤着嗫嚅两下。

“我——”余婧突然不知从何说起,她脑中盛满各种思绪,恍惚着只挑拣出最为重要的一环,“姜淼,我要搬去和芳姨一起住。”

陈文芳住在一楼,余婧打探到的消息让她害怕得想远离二楼,远离姜淼。

……人的本能而已。姜淼怔愣片刻,说行,然后毫不在意地擦起头发。

见她如此,余婧状态更差了。

她唇颊苍白,如同没有描红的纸扎,嘴里胡乱说着:“那首曲子、不!那不是曲子,是童谣!太奇怪了,和这个村子完全不搭……”

“你知道吗?”余婧突然哼起来,“是这样的!是这样的……

“小雨、小雨滴滴答

奶奶终于睡着啦

娃娃、娃娃睁睁眼

快看妈妈回来啦”

哼完一遍,她又哼了一遍,循环几次,哼到最后竟是诡异地笑出声。

姜淼怔怔听着。

憋闷一天的雷声终是开了头,天际的光彻底熄灭,‘贰佐’黑压压一片。

余婧突然抬头,乌黑的眼珠有些吓人,“可是……呵呵……可是整个笑娃村……没有一个孩子……”

听到这里,姜淼“刷!”的昂头和她对视,“怎么可能?广播里天天都在放儿童读物。”

姜淼心脏“咚!咚!咚!”的起伏跳跃。

余婧却安静下来。

她嘴里哼着童谣想要收拾东西离开,却发现副本中只有死亡是属于玩家的,于是她顿了两秒,手悬在半空中似是掉了帧。

姜淼没空管她,脑海中梳理起一天的线索。

所有人听不见的童谣……

房内成排的泥塑娃娃……

全村播放的儿童读物……

没有生气的死村——

‘奶奶’、‘孩子’……

祂们是什么关系?

雨打在窗户上,玻璃噼啪作响,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开。

广播还在反复播放《会说话的路》,声音既不连贯也不清晰。

姜淼一个人坐在床上。

她并不认同村子里没有孩子这个说法,相反不仅有孩子,还有不少,只是他们躲在玩家看不见的地方。

她看向床尾。

泥塑娃娃的碎渣已经处理干净,昨夜小女孩的声音却依旧清晰。

—她说:“哥哥,我闻到了妈妈的味道。”

仅凭这句,姜淼就能断定昨晚进入贰佐的不止一个孩子。

小女孩嘴里的妈妈是什么?

他们躲在哪里?

对他们而言,妈妈的作用又是什么?

一天都快过去了,笑娃村的谜团越积越大。

“唉……”

姜淼拍了拍灌了一天水的脑子。

就在这时,有人敲响了她的房门。

“妹子,是我。”

说话的是林庆山。

姜淼将门打开,林庆山咧着嘴站在门口,手上拎着把大砍刀。

刀是院子里砍柴用的,刀背刀刃都像没开过,整个锈迹斑斑。

……这还不如肉贩的刀呢!姜淼皱眉看着,一时没吱声。

林庆山嘿嘿一笑,挤进‘贰佐’。

他将砍刀塞进靠门最近的床尾,问:“这是余婧的床?”

姜淼点点头。

林庆山得到确切答案后,一屁股坐上去,粗声粗气地说:“以后老子陪你睡!”

庸俗中又带着招人打的感觉。

姜淼眼角一抽,手有点痒。

林庆山全然没看到,继续说:“余婧都跟大家伙说了,格老子的,要不是你厉害,我们几个上午就凉了,还轮得到他们在副本里搞排挤!”

姜淼:“……”谢谢,欢迎他们随时排挤。

林庆山胸脯拍得邦邦响,一脸自信地说:“以后有哥在,没人敢欺负你!”

……只有我欺负他们的份。姜淼张了张嘴,看着林庆山真诚的表情,最终把话咽回肚子。

“行。”姜淼道:“你不怕就行。”

“怕个屁!你昨晚不是被盯上了?现在不也好好的!”

话糙理不糙。

姜淼认同一下,再次放下一道雷,“就算我告诉你,我们至今为止还未进入真正的笑娃村,且很不幸,我被笑娃村的boss盯上了,你也不怕?”

天已经彻底黑了,雷声阵阵,轰隆着由远及近。

姜淼和林庆山面对面坐在床头,梳理着她的猜测。

“我们进入笑娃村的第一晚就死了两名玩家,地上有血却找不到尸体,连一点腐肉碎片都没有……”

林庆山皱眉听着,对他而言里外世界太难理解了。

他忍不住打岔:“你是说,那两个人死在里世界,而我们还在外世界,所以看不到他们的尸体?”

想了想他又觉得不对:“那我们为什么会看到血?”

姜淼看向窗外,提醒道:“你看看这雨,再听听广播。”

林庆山仔细听了会,眉头越皱越死,最后不得不抓着头皮说:“啥?老子听不出来……”

姜淼耐着性子解释:“儿童读物是放给孩子听的,而我们都能听到,说明里外世界的声音是共通的。

“今天一整天都在下雨,广播站可能哪里受潮了,播放起来有些卡顿,这些我们也能听见,恰恰说明物体是共通的。

“我们能和村民说话,也能帮他们做事,独独就是见不到孩子……”说明除了孩子,村子里的人也是共通的。

“我懂了!”林庆山瞬间捋直了脑子里那条线,高兴地说:“你的意思是说,里外世界除了我们和孩子互相看不到对方,其他都是共通的!因为那两人的尸体被孩子拖到了里世界,所以我们才看不到,但他们流出的血还在外世界!”

姜淼“嗯”了声,这正是她目前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