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像是不怕死,看到他逃出帐篷,还不赶紧逃命提着刀一跃追了出去。
这时候已经是三更半夜,外面一片漆黑,只有一个火架子上还有一点零星的小火。
裴继拔腿就往那边逃去,只顾着逃命,顾不及背后追上来的黑衣人,背后被砍了一刀。
“呲!”
他往前扑去,刚好把火架子扑倒,“砰!”
架子倒下发出的巨大声响引起手下的警觉,赶紧跑来这边查看情况。
“二公子……”
“来人!有贼人!”
裴继倒在地上,动弹不得,扭头就看到对方朝他的脑袋劈下,赶紧提刀一挡,“铿!”
他受了伤,一个人的力道抵不过几个人,对方的刀直朝他逼近,刀锋已经砍上他的肩膀。
一把刀一横,直往他的脖子横去。
还有一把刀直接朝他刺。
他瞬间瞪大双眼,强大的求生欲令他用力把那几人掀翻,往旁边滚去,才堪堪避开刺来的刀。
有的手下举着火把出来。
在千钧一发之间,看到有黑衣人要对他们主子下手,弓箭手赶紧搭弓拉箭,把黑衣人射死了。
裴继身体僵硬,神情惊恐,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任由着手下把他扶起来。
“二公子,您没事吧……”
“二公子,要不要派人通知大少爷?”
裴继刚要点头,已经有手下上前掀开黑衣人脸上的面罩。
手下举着火把凑近,他们看清地上几具尸体的脸后,都吓了一跳。
有人下意识地说,“这,这不是大少爷的……”
他们都认得地上的这几人是裴徊的人。
竟然是大少爷想杀二少爷。
裴继回过神,用手势示意手下把尸体处理了,【把尸体处理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他附近的帐篷都是他的人。
他这些天因为说不出话,喉咙像是卡了一根刺,心情郁闷难受,性情暴躁,整天发脾气砸东西。
裴徊喜静,受不了,三更半夜经常被吵醒,找了个借口,让人把帐篷移到远一点的地方去了。
刚才这边的动静,裴徊和他的人都不知道。
他也没想到黑衣人竟然是裴徊的人,刺客能潜入不被任何人察觉,一定是对军中的不防一清二楚,只有裴徊知道。
十有八九很可能是他。
没想到竟然被裴徊蠢笨无脑的表象,欺骗了二十多年。
表面和他兄友弟恭,实际也恨不得杀了他。
裴继怒火冲天,死死盯着裴徊帐篷的方向,恨不得现在立刻提刀过去把裴徊杀了。
这么想着,就立即行动了。
转身一把抢过手下刀,往那边走去,谁知动作太大,扯到背后的伤口,疼得他呲牙咧嘴,面容扭曲,一下就晕死了过去。
“二公子……”
手下们大惊,赶紧把人抬了回去,赶紧派人找大夫医治。
将军府。
裴沉舟听到长风和万里的禀报,得知裴继这么惨,薄唇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这只是开始。
这一世,他依旧不会让裴继好过。
这时,有手下拿着一封信进来,“少将军,家主来信。”
裴沉舟丝毫不意外,接过打开一看,无非就是命令他开城门,让那草包两兄弟进城。
家主对他有恩,给他三分薄面也不是不可。
反正那两个草包进城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在城外吃了苦头,进了城也少不了他们。
“明日开城门放他们进城。”
“是!”
裴沉舟,“京城那边有什么动静?”
长风,“探子回禀,朝廷派去朔方接准太子妃进京的人没接到人,空手折返,听说是那位准太子妃病了,还是很严重的病,卧床不起,柳家的意思是希望太子另择太子妃。”
万里说出心里的猜测,“怎么突然就卧床不起了,这么大的事,之前都没听说过,会不会是上次应州一战,潘富贵害死柳家五公子,柳家对朝廷寒了心,故意装病,借此机会拒了这门亲事?朝廷还指望让朔方军来与我们谈判要回朔州,我看还没等我们对上,他们自己就乱了,哈哈!!”
朝廷一心想剿灭他们,对方内讧,他肯定幸灾乐祸啊。
裴沉舟凤眸微眯,“朝廷那边还有什么动静?”
他当然知道柳家为什么要让‘准太子妃’装病了,因为在柳家的那位是假的,而真正的‘准太子妃’只能是他的。
区区一个太子妃之位,就能拉拢十万兵马,朝廷不可能会放过这机会。
长风又道,“还有半个月是太子二十二岁生辰,听闻惠贵妃要给太子大办生辰宴,还特意邀请了全京城所有世家贵女参加宴会,不过惠贵妃已经有意让自己娘家侄女当太子妃,估计是想给太子殿下再择几位侧妃或者良娣。”
裴沉舟垂眸,薄唇微抿,身侧的手捏紧,周身的气场骇人,低声呢喃,“太子生辰?”
也是他的生辰呢。
“朝廷那边继续派人盯着,一有消息立刻派人回报,本将军还有要事吩咐你们去做。”
两人闻言,浑身一激灵,赶紧抱拳齐声道,“请少将军吩咐。”
听着他的语气,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大事。
听完后,两人对视一眼?
有些傻眼,还以为是自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