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方确实是医治瘟疫的良方,这几日街上咳嗽的人越来越多,老朽多日观察下来确实是瘟疫的前兆呀,说不定瘟疫已经在百姓中蔓延开来,就这两天可能就要爆发。”
杜大夫将手上的药方叠好,递还给姜宁漫。
“小姑娘拿这药方到我这里来是什么意图?”
“不瞒杜大夫,我家在城东开有一家药铺,但因前掌柜心思不正,现药铺无人打理,听闻杜大夫医者仁心,想请杜大夫到我家药铺坐诊看病,不知杜大夫可否愿意?”
“医者仁心?”杜大夫自嘲的笑了笑:
“小姑娘可能误会了,不怕你笑话,我这医馆前两年医死过人,从那以后周围百姓都不愿到我这里看病抓药了,平日里只有贱卖一点药材糊口度日。”
姜宁漫不知道杜大夫曾经经历了什么,但是上一世这位不愿赚高价药费的大夫一定是一个有良知的大夫。
“杜大夫,我看不是百姓不相信你的医术,而是你自己沉溺于悔恨中出不来吧,医死过人的医馆多了去了,但也只有您这一家医馆生意惨淡!”
“你你个小女娃说话怎么这么直接。”
杜大夫好似被戳中了心事,黄蜡的脸颊泛起了红晕,着急的想撇清却憋不出啥话。
“杜大夫,大夫不是神,就算是神医也不能保证能救活每一个人,而小女子认为大夫之所以能成为大夫,正是因为他比常人更坚定、更冷静的面对死亡,从每一次成功或失败的病例中寻找有用的经验,不断精进自己的医术,这样才是对所有来找你看病的病人负责。这也是大夫赋予你的使命,而不是沉溺于悲痛与懊悔中。”
“不惧不悔,不沉不溺,方才是一位让人敬佩的大夫,杜大夫,尽人事听天命就好!”
听到这一番话从一个小女娃口中说出来,杜大夫顿时感觉有些羞愧,自己一个50多岁的老头还不如一个小女娃看得透彻,整天悲悲戚戚,真是有愧这大夫名头。
“小小女娃就有如此见解,着实让老朽惭愧,只是你请老朽去你的药铺坐诊,带甚药方,还是如此精妙的药方。”杜大夫想不明白这小女娃到底有什么目的。
“实不相瞒,我家药铺位于城东流民安置点附近,那里的环境差,这次瘟疫生病的人也多,平日里只有一个略懂医术的掌柜给他们抓药卖药,现下掌柜被开除,连卖药的人都没有了,我想请您到店铺坐诊,帮助那里的百姓安全的度过瘟疫。”
“这药方算我给杜大夫的‘工钱’之一吧,只要您答应去我家药铺坐诊,这个药方所在的那本医书我全部誊抄于您,甚至还有其他医书的药方。”姜宁漫承诺到。
“真的,全部誊抄于我?”杜大夫不敢相信到,治病的药方本就千金难求,更何况是这么一些精妙的药方。
“说到做到。”姜宁漫保证到,反正空间里要多少有多少,多抄点也无妨。
看杜大夫心动马上就要打印,姜宁漫立马说到:“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那就是杜大夫您在我药铺雇用期间研发的所有药方、药膏等都是属于我姜家药铺的,您不能随意给他人,当然如果我姜家要卖也会征求您的同意。”
姜宁漫解释到,为了避免后面发生争纷,还是现在说清楚的好。
“这个自然没问题。”
得到了杜大夫的允诺,姜宁漫就拿出提前写好的契约书和杜大夫共同签订,临走时还留下一名小斯帮助杜大夫收拾东西,并交代杜大夫最好第二日就到药铺坐诊看病。
从杜大夫家回姜府途中。
“小荷,前面停一下车,城西的酥饼最是好吃,我们买一点带回府上吃吧!”
“好的,小姐,你在马车上等着便好,小荷去买。”
“行,你去吧!”姜宁漫在马车上等着小荷回来。
“你们看好了,这是官府通缉要犯韩跃,抓住要犯赏银100两。”远处的官兵大声的宣读着通缉令。
“韩跃!!!”姜宁漫一下拨开了马车窗帘朝人群处看去。
“他不是已经逃脱了吗?怎么又被发现身份通缉了?”
“小姐,我买回来了”小荷提着酥饼刚上马车。
“小荷,你去打听一下韩跃被通缉是怎么回事?记得隐晦一点?”
上一世并没有听说韩跃被通缉,官府都以为他和韩家人一起死了。
“小姐,小姐,我打听到了,说韩公子是被同乡的人认出来,然后被举报了,暴露了行踪才被通缉的,现在并没有抓到人。”
小荷不知为何小姐又开始打听韩公子的消息,小姐不是都已经把他骂走了吗?
“我知道了,我们回府吧”
上一世他可是当上了大将军,姜宁漫又想到他对自己见死不救还冷言嘲讽,心里骂他的那点愧疚感顿时烟消云散,像他这么命硬的人那肯定不会被官府抓到的,不用为他担心。
回到姜府,姜父正在教小安识字,沈氏在一旁绣着东西。
小安聪慧,学东西很快,姜父教起来颇有成就感,教导的态度的是越发的和蔼,时不时还要向一旁的沈氏夸上几句,沈氏听了也是微笑的应和着表扬,房间里充斥着宁和与温馨。
姜宁漫看着这一幕不禁又在心里唾弃上一世的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家世富裕、父母疼爱,却偏要去追求那天上浮云,最后家破人亡、身首异处。这辈子一定拼尽全力守好这个家。
“漫漫回来了”沈氏看到门口的女儿忙招呼她进来。
“我给你们带了城西的酥饼,快来尝尝。”姜宁漫让小荷把酥饼拿出来分给大家。
“杜大夫答应了吗?”姜父看女儿一脸开心,想着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女儿自从说要学习管理姜家生意之后,就说药铺的事情她来处理,想着一家小小的药铺本来也不怎么赚钱,女儿要怎么弄就怎么弄吧,姜父也就没怎么插手,大不了最后这个做爹的帮她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