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咏镪,我们还有多久到啊。”行驶了几十里路,车上一路无话,十分寂静,连呼吸的声音都清晰可见。李皓受不了这种寂寞,主动开了口。
赵一柏眼睛滴溜溜的转,一会看看李皓一会看看李咏镪。他实际上也是个受不了安静的话痨 ,要是以前早就打熟成一片了,但是,李咏镪的威压实在是太强了!
一路上见识过李咏镪的实力,而且这哥又是个极其安静的性子,周身泛着冷冽的气场,气场极其庞大,让他愣是不敢开口。他看的出来李皓倒是个好搭话的,是个可以切入的苗子,但是李咏镪开着车,他不主动开口他也愣是不敢开口。眼下李皓主动开口,车里的气氛好了不少 ,他也稍微的松了一口气。
“没有多久了,大概还有2小时就到了。 ”李咏镪一面对李皓感觉周身的气场都一下子软化下来了,像是一匹大灰狼一下子变成了一只小白兔,自带温柔氛围。
赵一柏冷眼看着他们,心想自己造了什么恶,要在这里看他们秀恩爱。
一片熟悉的麦田,一个熟悉的突然窜出来的人。
那人看着就是一个典型的男大学生,眼神里透露着清澈的愚蠢,头上带着一顶草帽,身上穿着拖鞋,无袖白t,还有大裤衩子,甚至手上还不知道哪里搞来了一面小白旗,挥啊挥的!
“哥哥,哥哥,救救我呗!给您做牛做马了!”李咏镪一脸无语的低下了头,单手捂住额头,就没见过这么不聪明的人。
赵一柏仔细的看了眼对方,突然开了口:“那个,实在不好意思。。。能不能让他上来啊。。我认识他,以前当老师的时候是我的学生,放心他绝不是坏人!”他很是窘迫。
对面也认出了他,叫的更欢快了:“赵一柏老师!你们好你们好,我叫陈波!”他显然被困在这里很久了,好不容易见到个人,还是认识的人,兴奋的脸都涨红了。
“先让他上来吧。”李咏镪看了李皓一眼,停下了车。李皓缩在座位,显得很是犹豫。李咏镪知道他想帮忙,又不希望连累自己,这不是他圣母,恰恰是他骨子里的善良。只要他在一天,他就会保护李皓一天。
那边那个什么陈波,“噌”一下溜到后门打开了车门溜上了后座,显得很欢快的样子。
“太好了太好了!我还以为我要死在这里了!谢谢各位哥哥们!”
赵一柏递给他一个眼神,示意自己也无能为力。
陈波是个人精,立马就看出来了李皓比较好说话,主要是李皓长得也实在有欺骗性,白白嫩嫩的说小学生都有人信。他上前去搭住李皓的肩,亲亲热热的好像两个人认识了很久似的:
“哥哥,你都不知道我好惨的。我好不容易放了暑假来乡下老家玩,结果一觉醒来就面对这些玩意。我只能一直藏在这,虽然乡下也没什么怪物,但是也没什么人,我家里东西也快吃完了想出去都出去不了,什么交通都没有,还离镇上那么远。”
“要不是恰好遇到你们,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他装模作样的抹了一把眼泪。
李咏镪皱眉不满的看着他,虽然他也算识人很久了,看的出来陈波不是恶人,但是他这幅做派还是让人心生不悦。
李皓一副沉思的样子,思索了良久:“你有什么异能吗。”“异能?”陈波愣住了。“哥哥,没异能就不能活了吗?!你要接受平凡的人生啊哥哥!”他的嗓门好大,李皓感觉自己耳朵要被震聋了。
“他是学昆曲的。”赵一柏悄悄和李皓说到。难怪嗓门这么大,这是基因优势啊。李皓暗暗想到。
在开车的李咏镪一直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他向陈波发起难来!只见李咏镪反手用一个十分刁钻的姿势将小刀穿过座椅朝后捅去,用的力度之大竟直接捅破座椅刺向坐在后面的陈波!
只见陈波脸色一变,刚刚的“呆愣”不复存在,他脸色一凛,抬手两只手合拢直直去接白刃,又在快接近的中途改变方向,抬手去劈,竟生生把刀刃砍断!
李皓脸色一变,这个身手不似普通人。倒是方才突然发难的李咏镪脸色如常,自然的将断了的刀收回去继续开车,什么也没再做什么也没说,仿佛刚才的一切不存在。
陈波脸色不愉快:“哥哥,刚才我可什么都没做,你突然发难不好吧。”
后座的赵一柏挪来挪去,屁股上仿佛长了钉子,简直感觉坐立难安。
“下去。”李咏镪突然停了下来,打开了车门,挑衅的朝陈波勾了勾手。“敢不敢和我打一场。”
“激我?”陈波饶有兴趣的挑起一边眉毛,“别激我,我最受不了激了。”他跳了下去,看起来很有少年意气。
李咏镪跟陈波开始交手,陈波出了左拳攻击李咏镪,李咏镪见后出了一记快拳,速度比陈波的招数更快,就要击中时,陈波快速反应过来用左手化拳为掌接下李咏镪的攻击。
李咏镪感到手被陈波抓住,来了一记扫堂腿,向陈波腹部踢去。陈波感到一阵劲风,松开了李咏镪的手向后跳去,躲过了李咏镪的这一击。
李咏镪见陈波退开,连踏两步,跳至空中,准备一记下踢将陈波就地格杀,但快不过陈波的反应,陈波将右手横至头前裆下李咏镪的下踢,左手抓住李咏镪的腿,将李咏镪投了出去,李咏镪在空中转了下身形,平稳地站在地上。至此两个人就默契的停了下来。
李皓看得目不转睛,张口结舌,嘴巴一直就没闭上过。转头一看赵一柏也是如此反应,犹过之无不及,于是心里平衡了很多。
一番交手下来,两个人的脸色相比一开始都好看了不少。高手间的惺惺相惜,让他们相信彼此不是恶人。而且武功也是会说话的,两个人看上去打斗的很凶,身处其中的他们都能感受到对方没有真正的下狠手。
李咏镪深深地看了陈波一眼,又扭头看向李皓:“他的身手很好,带着他没问题,他可以自保。”
其实陈波心里疑惑很大,这也要特意和李皓说吗?当他们两个人不在吗。
李皓点了点头,心下思索甚多。一方面陈波身手如此之好,带着他路上多个保障,其实也是一件好事;一方面又不知他的来历,深浅,心里总要留个心眼。而且陈波的出现提醒了他,他也要加紧训练了,不能拖了李咏镪的后腿。
另一边陈波开了口,听着还是一如既往的显得不太聪明的样子:“我学昆曲也做过很多童子功训练,以前也学过一些武术。”
李皓见他主动交代了一下,心里不知不觉对他印象变好了不少。总归他是有嘴的,真假另说,单这一点就比另一个人好了不少。
他点点头,对陈波说:“反正只要你不害我们,带上你倒是没有问题。”
陈波沉默了良久,吞吞吐吐的,显得十分犹豫的样子。李皓见状鼓励他:“没关系,我们都不是坏人,你想说什么直说便是了。”“那我说了你可千万不要怪我哥哥,这可是你让我说的。”陈波仍然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似乎想要说的东西十分难以启齿。
半晌他似乎下定了决心,大喊到:“请问你们是一对吗!你们是gay吗!”他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只剩他的声音久久回荡在空气中“gay吗gay吗gay吗”。
空气都似乎安静了。
所有人都一动不动的凝固住了,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过了不知道有多久,赵一柏先回过神来,打着哈哈暖场到:“哈哈哈。这小孩还是喜欢胡说,不要和小孩计较哈。”
李皓也回过神来:“就是就是。我们怎么可能是一对呢。。”
陈波也似乎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低着头显得十分懊恼的样子。李咏镪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说话,不过他不说话也没有人觉得奇怪。
寂静的旷野里,装着四个各怀心事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