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沉默了好一阵的方沅此时总算露出了笑容,只是他那嘴角的笑容却有一种奸计得逞的诡笑,让人十分忌惮。
“殿下,恕臣冒昧了,臣若是将殿下方才这些话呈于陛下,殿下以为陛下会是如何反应?”
不可否认他这话完全没有按照套路出牌,让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将他说东西的姜言殊都呆住了。
她叠在腹间的一双手忍不住又是握紧成了拳状。
怎么办,真的好想捶死他。
自己堂堂长公主都这么掏心窝子说话了,他居然还在跟自己耍心眼?
姜言殊生气了,本来还平静的脸蛋上染了一层寒霜。
“方沅,本宫愿意真心与你相待,可不是听你在这里胡说八道的。”
“本宫作为皇姐的妹妹,叫你过来想试探一下你的忠诚罢了,为此的确说了一些不太符合规矩的话,可皇姐又为何要处罚本宫?”
方沅听得直叫好。
这小丫头,还有点心机哈?
他不禁有些感慨,果然皇宫里头长大的女人没几个善茬。
他虽然笃定眼前公主说的是大逆不道的发言是出自真心,但他不会傻到真告诉女帝。
毕竟就真如这小公主所说,自己一张嘴凭什么去赌人家姐妹间将近二十年的感情?
不是不敢赌,而是不划算。
何况,有送上来的大腿,方沅不会傻到推开。
说不准还能当一个裙下之臣,也不是不行。
想到这里,他也是笑了,接着整个人的语气都变得轻松起来。
“好,殿下不愧是陛下的亲妹妹,一言一行的确有些陛下之风范。”
姜言殊眉头微皱,却没有多表现出来。
毕竟说自己像皇姐这种话她可并不爱听。
“诚然如殿下所说,只不过……”
方沅微微躬身表示敬意,但嘴上还是反问起来:
“陛下现在器重臣,臣踏踏实实为陛下办事自可荣光一生,臣可不认为殿下您是什么明智之选。”
从这番话中,已经带着有明显明码标价的意思。
姜言殊不傻,自然能理解这话中暗含的意思。
不过此时的她并不想给出自己的筹码,只是站在原地,举止娴静,就这么看着方沅。
随后,更是显得尤其漫不经心地绕着方沅转了一整圈,末了才在原地停下。
还别说,眼前的这人虽然不如京城里头那些个公子哥长得白净帅气,可五官有型,近距离细细打量下,竟是有几分耐看。
在方沅有些不解的目光里,姜言殊却是稍微屈下了身子。
然后稍微侧起一张脸正巧对上了他那垂下的目光。
朱唇轻启中,问了一句方沅震撼全家的话来:
“本宫就想问你一句,皇姐大吗?”
霎那间,方沅呼吸一窒。
然后猛地抬起头,瞪大一双不可思议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小公主。
不对劲!
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只觉得不可思议,他更是退后一步,避开了姜言殊随之而来的眼神。
“殿……殿下到底在说些什么,臣…听不懂……”
“究竟是听不懂,还是不敢听懂?”
此时的小公主那一张好看的粉红嫩脸上,红唇下已经挂起了一抹狡黠而璀璨的笑意。
“方沅,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究竟对皇姐做了一些什么,现如今皇姐身上穿过的那件亵衣,还在你手中,本宫猜测可有错误?”
方沅:“Σ (Д;) ”
不是?
她怎么知道?
女帝难不成就连这个也敢跟自己的妹妹说吗?
毕竟说严重的一点就是事关清白的大事,方沅想破了脑袋都不曾想明白。
眼看他这般见了鬼一样的眼神,姜言殊十分满意,也印证了自己的猜测没有错误。
不过她还是认为方沅跟皇姐之间发生的事情应当不会太过分。
亦或者,皇姐没有怀疑过方沅对自己做过什么?
毕竟如果皇姐当真没了清白,以皇姐的性子绝对饶恕不了他。
“看来本宫说的不错,你在皇姐不知情的情况下对皇姐做过很多过分的事情。”
姜言殊继续笑道:“皇姐的性子你应当清楚,若是皇姐知道这些,你会如何?”
“你如今性命尚且朝不保夕,至少在有办法离开京城之前,本宫不认为你会有任何理由来拒绝本宫的好意!”
方沅说不出话来了,甚至不知道如何辩解。
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位当真有点东西。
鬼知道如今的女帝记不记得肚兜这茬,但如果万一是迷幻丹的作用,那倒还好,但万一女帝想起来了呢?
小命要紧,这下方沅还真不好推辞。
如果自己绑上六公主的大腿,想必也多一份保障。
因而到这个时候,他也没有了顾忌,直接跪在了地上:
“殿下若为伯乐的话,臣愿意做殿下的千里马!”
“好!很好!”
见方沅跪地以表真心,姜言殊脸上的笑意也愈渐好看。
随后她抬了抬手,“你先起来吧,本宫既然着急见你自然对你饱含期望的,你在本宫面前也无需在乎太多礼仪。”
“至于本宫如今手底下的势力,先让你有一个了解也无不可。本宫培养势力的时间不久,实力不如皇姐,但高手也足足有十人,不乏有各界人才!”
听到这些方沅也忍不住好奇了,“臣倒是好奇,殿下手中的十人高手水平如何?”
姜言殊轻描淡写笑了笑,总算伸出了袖口里的右手比划了两根手指头:
“两人可比肩浦指挥使,足矣。”
方沅点头,大致也有了了解。
锦衣卫指挥使的实力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但自然不会是女帝身边最厉害的近侍。
财不外露的道理,天底下谁都清楚。
不过老实话说方沅也在纳闷,昨天自己误绑架女帝一切过程显得有些太顺手了。
虽然自己锦衣卫的身份贴了金,可按照常理来说,女帝即便是在皇城之中,也该有高手在保护才对。
昨日明显透着诸多古怪。
不过事情已经过去,方沅也懒得想太多。
正值他多想的时候,姜言殊已经开口下了逐客令,“时间不早了,宫中人多眼杂,你可以先回去了。”
“臣告退。”
方沅转身欲走,不过见到姜言殊站在那里,心中一动,突然又弯腰。
“臣方才那番话到底还是委婉了,公主殿下乃是我目前所遇到的最美的女子,臣以为公主要比女帝漂亮许多。”
“除此外……”
“殿下倘若是为月季,自当与陛下争其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