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莫临风挠了挠头，“这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肯定还是要有的，你也别管那么多，赶紧个给我叫人。”
方沅懒得多说，三言两语就开始催促。
莫临风本来不想掺和如此莽撞的事情，只不过到底他想起来以往方沅的性子，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要说短时间内准备一百人他也没有那个能力，但六十人还能迅速准备。
很快，方沅带着红英阁的将近六十号人出发了。
一行人换了一身锦衣卫的衣服，浩浩荡荡走在皇城之中。
因为方沅出示了身份令牌，硬是没有人敢拦，方沅带着人走到了皇城安宁门下。
不错，正是当初发生宫变的安宁门城楼下，先皇太子死的那个地方。
方沅走到这里来之后，禁卫军已经是无论如何都不让人进了。
即便如此，这一场面依旧是惊天地，泣鬼神。
很快，安宁门的动静惊扰了姜岁宁，甚至连姜言殊这边都第一时间惊动了。
姜言殊到底坐不住了，甚至吓了一跳，当即连什么事都顾不上了，急匆匆就亲自来了一趟宫门。
见到方沅，看着方沅身后的几十来号人，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阵数落。
“方沅，本宫看你真是疯了！你把红英阁的人带来做什么？你是生怕皇姐不知道你跟外族有染？”
方沅面不改色，“殿下来这里做什么，臣所做的一切事情跟殿下貌似没有关系。”
“本宫自然知道跟本宫没关系！”
姜言殊面带恼怒，插着腰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但是本宫还答应跟你合作的，你现在做什么出了事情连累的是本宫，你若是觉得再憋屈现如今也得忍着，毕竟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积蓄力量，等时机一到你还得帮助本宫当皇帝的。”
她越说越是激动，便越是恨铁不成，只不过最后的些许话，她还是刻意压下了声音没敢大声嚷嚷。
方沅就这么看着她，见眼前的小公主跟自己说这些话，神色显得颇为意外。
这次再抬起头的时候，姜言殊明显愣了一下。
随后想到什么，面色变得不自然起来。
不过明显她这一次来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了，又是四处打量了几眼，主动伸手将方沅拉到了旁边去。
此时四下已经见不到旁人，姜言殊抬头看着眼前的男子，总算开了口：
“本宫知道你现在在皇姐跟前混的风生火起，兴许看不上本宫的势力了，毕竟本宫知道你昨天还当了锦衣卫指挥使，但你也要知道，皇姐她喜怒无常，你效忠于皇姐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话说到这里，本来还有些迷糊的方沅也反应过来了。
眼前的六公主估计以为自己这番举动到最后是有跟女帝那边坦言的想法，所以才如此慌乱无措，拼死一搏。
不过明显，她这算是误会了。
还不等方沅要解释，姜言殊突然更近一步：
“本宫今日所说尽是肺腑之言，你信与不信，随不随本宫，本宫再也不能强求于你。”
“你现在离开的话，并且发誓效忠本宫，即便皇姐到时候怪罪下来，本宫到时候同样会尽力在皇姐面前保下你的。”
说完这些，她总算平静下来了打从过来起就是一直躁动的心情。
此时姜言殊抬头看向方沅，面上的神色无不透露着忐忑与真情。
她是真的真心，也是真的怕。
毕竟自己前前后后准备了太多太多，上次更是主动跟方沅掏心掏肺，可不能因为方沅今天的一时冲动就葬送了一切。
方沅疯了，她却万万不能。
终于，等听完六公主这些话之后，方沅随后笑了笑，“殿下想必误会了，臣今日来跟殿下一点关系都没有。”
“臣不是什么背信弃义的人，上次与殿下之间的约定臣不会傻到告诉陛下的，毕竟这种事陛下知道了，先死的肯定是臣。”
姜言殊愣住了。
好像是本来准备好的太多太多的劝告被怼了回来，她愣愣听着方沅如此清醒的认识。
最后忍不住轻咬嘴唇，抬头看着他：
“你没有骗本宫，你……当真没有这个目的？”
“自然。”
“那就好……”姜言殊不由得长舒一口气，心中的担心顿时烟消云散。
只不过想到方沅所作所为，她本来安下的心还是有些无奈。
“如果你入宫不是跟皇姐撕破脸，本宫倒是想问一问你，你这是打算作什么？”
说着，她目光看向另一边的安宁门下的一干人，想说的话不言而喻。
方沅随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随后沉默片刻，还是将早上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听到姜言殊一阵惊愕，她虽然知道一点事情，但具体的也不是特别了解。
此时听到方沅详细介绍了一下，她瞪着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方沅……”
“本宫不得不承认，你的勇气，能把天都捅破！”
姜言殊感慨了一句。
如果说先前第一次见面她对方沅的印象还只是在语言表面，那今天，她算是见识到了真正的勇士了。
这个方沅，就因为自己指挥使的位置被皇姐给下了，所以今天将朝中的三品以上大员抓了一个遍？
现在更是大胆，要带着这么点人去找皇姐要说法。
说是造反她都信了。
真的。
面对眼前公主的感慨，方沅嘴角再度扬起一抹笑容。
他上前一步，打趣道：“臣的胆子究竟多大，殿下想必在清风楼那会就见识过了，这不稀奇。”
姜言殊：“……”
似乎在这一瞬间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她本来还平静的脸蛋上莫名浮现几点红晕。
接着，她抬头嗔了方沅一眼。
“本宫现在不想跟你提那天的事情，本宫可得提醒你，皇姐知道你带着人逼宫的消息可比本宫早，可你有没有想过，皇姐她为何还没有过来？”
方沅摇头，“这些重要吗？”
“难道不重要？”
方沅摇头表示否认，随后解释道：“陛下的旨意不到这里，对臣来说想必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