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沅倒也没客气，见到女帝还在旁边特意准备了凳子，直接就坐了下去。
姜岁宁看得一愣一愣的，心道朕让你坐你倒是真不客气，连一句客套话都懒得说。
注意到方沅盯着自己那火热的目光，她微微侧了身，然后红唇轻启：“知道朕…母后叫你进宫是做什么吗？”
方沅并未及时回答这话，只是目光一直在女帝身上这一身白色衣袍上审视着，
许久，“陛下特意借太后的旨意，应该是想好了，要跟臣表白的吧？”
姜岁宁：“……”
不是？
虽然说朕这副打扮跟态度的确是个人都能看出端倪，但好歹朕主动，你给朕一个开口的机会，不行么？
姜岁宁表示自己很无语，面对方沅直言不讳，她本来准备好许久的说辞似乎又派不上用场了。
她只能轻微咳嗽一声来掩饰自己内心的紧张与尴尬。
“朕现在是在跟你说正经的事情，不过你说的也没错，之前朕提起的事情，朕姑且算是心底有了一个答案。”
姜岁宁的声音很平静，但脸上还是微微有些不自在。
说到最后之后，她还是强迫自己的目光能够与方沅对视。
方沅心中一动，问道：“那陛下这是答应了？”
“朕还有话要说，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姜岁宁有些生气地瞪了他一眼，跟着在内心酝酿片刻，总算开了口：
“本来朕是不打算招你入宫的，只不过母后这边跟朕说了许多，所以朕想跟你说一些私人之间的话，你可清楚？”
“陛下直说。”
“你带着红英阁的人逼宫的事情朕并未处置你，你应当是清楚的。”
姜岁宁解释，“你质问过朕所做的决定，朕晚上自习反省了一下，的确也有不对的地方，不过方沅，你作为臣子，希望你清楚，朕提拔你当锦衣卫指挥使，是因为赏识你。只不过……将你指挥使的位置给罢免，的确也是朕一时震怒下草率的决定。”
“所以朕目前对你的想法是，罚俸的惩罚不变，此外，你虽然不是锦衣卫指挥使，但还可以行指挥使的职权，你可明白？”
方沅听得一阵迟疑，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天子。
倒也真是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
女帝这是在跟自己道歉吗？
他属实感到十分意外，不过可以笃定的是，自己这个疑问是肯定的。
堂堂女帝都跟自己表明心底的歉意了，作为臣子，方沅再怎么不识抬举也知道该说什么。
因而，等女帝说完后，他直接就弯了腰。
“倒是陛下言重了，臣只是一时冲动，上午陛下已经解释清楚了，臣自然不会跟陛下置气。”
见方沅不领情，姜岁宁还以为他还在跟自己对着干，顿时脸色就不开心了。
“方沅，朕这一次跟你说的是真心话，降了你指挥使官职的事情，朕确实是太仓促了一点。”
“陛下误会了，臣也是真心话。”方沅跟着回答，“陛下的心意，臣也能够明白。”
“……是…是吗？”
姜岁宁脸色缓和了些许，明显察觉到方沅不是在阴阳怪气，她才是放心下来。
“既然这件事解决了，那就剩下另外一件了。”
“你方才说的不错，这一次母后的旨意召见你入宫，确实有让朕跟你说心里话的意思。”
简单的交谈后，两人到底提起了这件事情。
本来还很正常的姜岁宁一说到这里，情绪也不自觉带了一份慌乱。
“其实你应该明白，朕对此心底有数，之前你轻薄朕，可朕一直没有杀你，明显是有宽恕的意思，主要是想看看你的能力如何，如今姑且算有了一个了解。母后说的也不错，你对朕做出那等事情，朕多半……多半得委身于你了。”
说到最后，姜岁宁只觉得说出这些话用尽了她所有的面子，最后实在是因为羞涩难当，忍不住瞥开了脸将自己的窘态藏匿起来。
嗯，这就是朕为何要单身这么久的原因。
毕竟，主动表白这种事情，实在是太难为情了。
她本想着等到哪天让方沅主动追求自己，到时候自己再顺水推舟答应下来也不迟。
可结果可倒好，方沅跟她都没有急，反倒是母后那边先开始催促。
听到如此明显的表白，本来已经有所准备的方沅心底一阵燥热。
拜托，这可是大夏国的女帝诶。
全天下人乃至文武百官正眼看都不敢久看的女帝，那般年轻，那般心高气傲，现如今居然穿着一身清纯白袍，选在了如此静悄悄的夜晚主动对自己进行表白。
方沅乐坏了，此时自己的心情有多么震撼，多么的爽，也就只有他自己才能够清楚了。
他强忍下内心的激动，盯着眼前女帝好看的玉脸明知故问道，“陛下这话，是真心的吗？是跟臣在表白吗？”
“朕…自然是说的真心话。”姜岁宁感觉自己的脸都要埋在桌子底下了。
她心底简直气急，方沅这个混蛋，怎么老问。
“那可真是太好了。”
见此，方沅总算露出了好似美人入怀的笑容，“陛下如此美貌，如果愿意当臣的妻子，臣没有拒绝陛下的理由，而且十分愿意为之前的僭越无礼负责。”
“那就好，朕也只是先跟你简单说一下内心话，你清楚朕的想法就好，至于剩下的安排，朕想着，应该还需要感情的持续升温。”
姜岁宁说剩下的事情，也是旁敲侧击说什么名分昭告天下以及婚礼什么的。
方沅面露出恍然，连连点头。
“陛下放心，臣都清楚。”
“嗯，清楚就好，”姜岁宁十分满意方沅如此干脆。
眼见晚上的事情简简单单结束，她也很高兴，好歹对母后有了交代。
正要起身，却是方沅先了她一步到了跟前。
不等说什么的机会，方沅已经主动牵起了她的手捏在手心。
女帝惊慌未定，一抬头就见到方沅带着几分激动几分期待的面容。
“所以说，今天晚上，臣跟陛下是不是可以先尝试，让我们之间的感情升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