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英阁毕竟也算是大周的江湖势力,能保证其对朕忠诚可靠吗?”姜岁宁忧心道。
方沅想了想,“只要莫临风在,在咱们大夏国的红英阁就能对臣忠心,对臣忠心,那便是对陛下忠诚,这就足够了。”
姜岁宁:“……”
“好一个对你忠心就是对朕忠心!”
姜岁宁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不过最后好歹还是听了方沅的建议。
“既然你有这个自信,可别到时候议论朕的不是就好,这些人可是朕提前给你安排的。”
注视着方沅疑惑的目光,她继续解释起来:“朕目前的想法是等你在京城的这档子事情结束,让你带着锦衣卫去处理一下楚王的事情。楚王身边强者不少,倒是万一起了冲突单凭借锦衣卫肯定不够,当然,你现在害怕还来得及。”
说完这些,女帝嘴角带了几分坏笑,略带几分挑衅的笑容看着他。
方沅无语了。
敢情自己唠叨半天成了小丑了?
不过论起害怕,倒也不至于。
在帮女帝找强者的事情上他看似随意,其实也是觉得红英阁那边确实足够了。
“陛下放心,这些人于臣来说足够了。”尴尬过后,方沅还是答应下来。
“哦?”见方沅满口答应,女帝有些将信将疑。
本想看看方沅闹笑话的她颇为失望。
“既然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朕提前跟你交代了,可没让你逞强,到时候丢了命可别怪朕对不起你。”
见方沅并未表示反对,姜岁宁继续道:“朝中的事情朕给你限期半个月的时间好了,等半月之后,你做好出京去广陵的准备。”
得,方沅这下算是看明白了,眼前的女帝别的性子不谈,喜欢给人加压限期绝对不假。
前有自己三天极限续命,现在又有半个月肃清朝堂。
长此以往,这日子没法过了!
不过方沅还是很果断答应下来。
反正以自己如何跟女帝的关系,如果真完不成想必女帝也不会太过责罚自己。
“这样便好。”
姜岁宁很满意,低头开始收拾起被弄得凌乱的书桌,
“时间也不早了,你也早些出宫,免得被什么人误会。”
“臣告退。”
方沅站起身,不经意间目光瞥向女帝身后不远处的龙榻,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事,不由得久留了片刻。
他转身出了天子寝宫。
身后,等到方沅出门,姜岁宁才转头看了一眼。
随后,女帝的目光重新落在远去的背影身上。
“这个…混蛋,都这个时候居然还想着惦记朕的龙榻!”
……
刚出临思殿不多久,突然从旁边花园的草丛里头探出来一个丫头险些吓了方沅一跳。
倾莫这个点十分谨慎,见四下无人才小声指了指云安宫的方向:
“方大人,我家公主想见见你。”
方沅认识她是姜言殊身边的侍女,对这些事情也没有拒绝:“那本官去一趟好了。”
方沅到云安宫的时候,姜言殊已经等候多时。
见到方沅,她稍微端正了形象,然后吩咐希然将一个托盘呈了上来,放在前边的桌子上。
“方沅,打开看看吧。”
方沅一脸奇怪,只能问道,“殿下,这是何物?”
姜言殊摆手,示意倾莫跟希然退下,“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见此,方沅也不好再问,上前将托盘上的一层黄澄澄的绢布揭开。
当看到盘中的东西的时候,他愣住了。
因为盘里所摆放整齐的恰是金光闪闪的六根金条。
大夏对于白银跟金条兑换比例乃是六两银子兑换一两金条,而眼前的金条,约莫估计一根该是有一斤重。
也就是说,摆在前头的差不多为六百两银子,按照方沅对大夏物价的了解,一两银子差不多与六百软妹币等值。
那这样就是……
三十六万啊——
心里头飞快算了一下之后,方沅整个人瞬间不淡定起来了。
眼前的小公主,她不老实!
她拿区区三十六万,就敢考验自己?
自己像是这种吃女人软饭的男人吗?
荒谬!
他方沅生平就喜欢经受这样子的考验。
方沅没有说什么,上前默不作声将几根金条一根根收了起来。
六斤重的金条说起来也不轻了,但拿起来对于习武的人来说,还很轻松。
遥想方沅在扶安城的时候,日子过的其实也算是一个富家少爷,不缺钱。
但没办法,此一时彼一时,自打入京入朝之后,他方沅的日子天天穷到了叮当,没听过什么响。
见方沅很听话收起自己的贿赂,姜言殊脸上浮现出计谋得逞的笑容。
为了拉拢方沅她可是费了不少心思,这六根金条对于天子来说或许不是什么,可她毕竟只是一个嫡长公主。
虽然受宠,一时间拿出六根金条送给方沅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方沅既然很果断收了起来,那接下来的事情想来很好谈了。
姜言殊将双手抱在胸前,毫不客气问道,“本宫听说皇姐她晚上急招你入宫,是朝中有什么重要的急事吗?”
“这……陛下那边似乎打算要对付楚王,所以让臣入宫商议对策。”
方沅微微欠身,色愈恭。
好歹刚收了钱了,收了钱说该说的话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不过关于女帝让自己入宫的主要目的,方沅这次并不想明说。
“对付二皇兄嘛……”姜言殊面露恍然之色,“看来以皇姐的性子,还是不能容忍二皇兄这么肆无忌惮。”
“所以说,皇姐是打算让你带着锦衣卫去广陵城?”
方沅点头,“陛下的确是这个意思。”
“本宫问你,你对楚王的势力可做过了解?”似乎意识到什么,姜言殊突然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楚王势大,处理起来棘手,不然陛下也不会耽搁这么长的时间。”
“不错!”姜言殊承认:
“二皇兄的经营可不是一朝一夕了,甚至比五皇兄争嫡都早,只不过二皇兄懂得隐忍,知道凭借他的身份根本争不过大皇兄,哪怕皇兄早甍,他的出生也远不如五皇兄他们。”
“如今二皇兄应该算是皇姐在藩王里头唯一的需要郑重对待的对手了。”
“方沅,按照本宫推测,如果她只是让你去一趟就要将二皇兄带回京城的话,那说明皇姐根本没打算让你活着从广陵出来。”
方沅神色不惊,沉默了许久才故意问道:“那殿下以为臣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