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姜安不是没有听起属下提起过这一次前往广陵传旨的锦衣卫。

只不过他没有想过圣旨里自己皇妹所谓的夫婿就是眼前这个小小的锦衣卫。

他更不会特意想过，这方沅就是自己眼前这个人。

平平无奇。

直至好一会，他还是忍不住反复问了一嘴，“圣旨中的方沅，就是你？”

方沅跟着点头，“正是。”

这下，姜安是真的绷不住了。

他突然是上前拿过方沅手里的圣旨，直至确认了这一份旨意并未作假，方才认可了这个事实。

圣旨绢纸黑字，做不了假。

“本王倒没有想到，本王这个妹妹眼光这么独特。”

姜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人，“只是本王有些意外，她派你来广陵城传旨，莫非就不害怕你在这里出什么意外？”

“殿下这话本官可就不明白了，本官来广陵传旨，还能有什么意外？”

方沅故作不解，说着似乎看穿了什么的眼神看向姜安，“怎么，难不成殿下你……”

“呵呵，倒是本王想要做什么。”姜安脸色微变，但语气却是显得十足不在意。

“只是貌似在某些人眼中，本王可只是一个不怎么安分守己的王爷罢了，怕是恨不得早早除之而后快！”

“想必不会，”方沅摇头，还是没有挑明这一层窗户纸，“殿下与陛下情同手足，谁敢对殿下下手？”

眼见他还在继续装糊涂，姜安也懒得多解释了。

只是目光在看向方沅身后几人的时候，顿时被吸引了目光。

这些锦衣卫他自然不认得，可唯独其中一位身材比较显娇小的人，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这种熟悉，说不出来，但他却很明显不认得对方。

而姜言殊也在一直打量着眼前的二皇兄。

老实话说，自自己记忆以来二皇兄就已经到广陵就藩了，因而她跟二皇兄见面也只是一年那么几次，这些年甚至没有。

姜言殊知道他背后的谋划，也知道自己这个皇兄不是什么善茬，而两人在曾经的见面上，说不上熟悉，但也不生分。

而心中开始疑惑的姜安也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位是……”

方沅回头看着姜言殊，见兄妹两人大眼瞪小眼楚王却完全没认出来也是有些好笑。

想了想，他干脆一把拉过小公主的手到了自己身边。

“这位可是本官最得力的手下了，跟在本官身边有些时间，别看他面容清秀跟个书生一样，但武功可一点都不差，嘶……本官看殿下这个目光，难不成楚王殿下您也……”

说到这里，他故意带了几分懂得都懂的眼神。

姜安一时间被看得心底直泛恶心，嫌弃的退后一步。

“怎么可能，本王只是看着几分眼熟，如果是你的手下那应该不是了。”

说完，他明显是没有再纠结的意思，将圣旨交给了旁边的手下。

“关于天子大婚的事情，本王怕是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下，怕是有一段时间才能给你答复。”

“没事，本官不急。”方沅格外慷慨，如今该有的人手都已经暗中在广陵等待，他也不着急楚王纠结要怎么做。

而且对他来说还有舒服的一点，就是广陵城山高皇帝远，他现在可以跟小公主在一起高高兴兴做两人想做的事情，不必像之前皇宫里头那样偷偷摸摸的了。

简直就是想白天就白天上，想晚上就晚上。

……

回到府中，姜安的神色就凝重起来了。

以如如今他跟自己五妹的对抗，可以说就差挑明一切了，你要说自己这个妹妹当真是好心好意接自己入京参加大婚？

那他还不如信方才方沅也有龙阳之风。

如果真是为了大婚，为何偏偏这份旨意只到了自己的广陵城？

其他王爷呢？三皇弟，四弟，五弟，六弟呢？

怎么目前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

摆明就是一个针对自己的局，自己若当真入京，就是完全落入了天子的圈套。

所以姜安很清楚，自己不能离开广陵。

而自己跟天子之间的较量，也必须要提前开始了。

此时房中，常瑜神色也不好看。

“殿下，如今我们该怎么做，是不是要……？”

“嗯，暂时来说还不是时候。”姜安摆头，顿了好一会又突然开口，“不过……或许可以从那个方沅身上下一点文章。”

“这件事本王再考虑一下吧，也不必急这么一两天。”

“是，属下明白。”

“此外，”姜安目光中莫名回忆起方才姜言殊那一身锦衣卫打扮的样子，总感觉这个身躯与自己认识的某个人的身影有几分重叠。

“你仔细调查一下，方沅身后那个手下，什么身份，叫什么？”

常瑜一愣，随后点头，“属下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