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想不明白了。”

这一次已经轮不到方沅先回答些什么了，而是站在他身后的姜言殊忍不住开了口， 十分不善的目光看向了自己这个二哥。

“方大人本就已经是锦衣卫指挥佥事，又是当今陛下中意的夫君，如此身份，未来前途已经是一路光明，凭什么要跟你一个王爷谋事？”

她的一言一语，言辞犀利，完全没有一个深闺公主的怯弱。

听到这话的方沅有些意外，下意识转身看向小公主，就见到了小公主脸上十分不悦的脸色。

这番表情，跟先前公主说起要跟楚王一起合作的时候简直就是完全不一样了。

方沅很纳闷公主突然说出这话，当然了，此时坐在对桌的姜安也是一样的。

他看向自己这个妹妹，目光之中带着浓浓的惊讶。

不过很快，姜安脸上的笑容恢复了一开始的平淡。

“哦？”

“怎么？本王有些不明白，不知此时与本王商议大事的是方大人呢，还是…阁下？”

很明显的时他此时并未点破姜言殊的身份，这席话中透着不解，却带着浓浓的讥讽之意。

他倒是很期待，此时的方沅如何圆场。

是直接暴露出姜言殊乃是皇家公主的身份，还是图面子直接反驳自己？

忤逆公主的面子，他会敢吗？

一时间方沅也是有些难办了，虽然他并不在乎这些，但到底小公主突然的一声呵斥让他跟楚王之间的迁就发生了一点点的变故。

心底思索了须臾，方沅还是觉得先支走身后这个磨人的小公主要好。

于是乎，他干咳一声，低声训斥道：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老子还能不清楚是非不成，给我退下！”

虽然是压低了嗓音的一声告诫，但姜言殊还是听懵了。

她有些迷糊的看着方沅，随后才意识到现在的状况。

以她的心性，若说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她还能在方沅身下低头，可现在可不一样。

眼前的是自己二皇兄，旁边的莫临风是自己人，她压根没有什么好怕的。

想让她堂堂公主低头就这么被赶出去，想啥呢？

姜言殊小脸一板，当做没听见。

方沅见她不听话，又跟着催促，“听到没有，这里有本官一个就够了。”

“我不走！”

姜言殊哼唧，跟着注意到方沅目光愈渐不善，连带对面的二哥也像是看笑话的眼神，她犹豫了一下，跟着脑中飞快闪过一个主意。

“这可是陛下的安排，方大人可要想清楚了。”

方得，只听小公主这么一个借口，方沅坐不住了。

神特么女帝安排……

女帝要是专程把自己亲妹妹安排在自己身边，那自己怕是做梦都能笑醒了。

不过这个借口一出来反倒让方沅对这件事有了一个解释。

而对其中的弯弯绕绕一点都不知道的姜安还被唬住了。

他目光在姜言殊跟方沅身上来回打量着，心底几分疑惑，几分谨慎。

倒也奇怪，难不成……

可没理由啊，姜岁宁就算不太放心方沅，那也该安排自己信得过的人看着他，怎么会派姜言殊过来？

但如果不是姜岁宁的安排，这一切似乎又解释不通。

总不能是姜言殊自己偷偷溜出来的吧？

一时间姜安有些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但是显然对于姜言殊急中生智的解释他还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在他心底，这俩姐妹肯定不能是跟自己站在一个阵营上。

毕竟这两位才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他这个皇兄不过是庶出罢了。

“方大人，本王似乎能看得出来，宫里头的那位对你还带着浓浓的警惕……”

想到这里，姜安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漫步走到了方沅这边。

说到最后，他那带着几分深意的目光却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姜言殊：

“…是吗？”

姜言殊忍不住是退后了半步，不知为何，此时她总感觉自己二皇兄的目光更加让人害怕了。

不过好在她不是一个露怯的人，思索片刻还是决定才带着几分挑衅的语气开口反驳：“楚王这是急了？”

“急了？哈哈哈哈！”

听到这话的姜安忍不住放肆大笑，“本王急了？”

“她堂堂天子都把自己的男人，自己的亲妹妹送到广陵城了，本王急了？”

姜安笑的很肆意，显然此时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拆穿姜言殊的身份。

“要说起来，该急眼的是你吧？嗯？言殊？”

在这一瞬间，方沅倏地站起身。

而姜言殊也是与姜安四目相对。

在她的目光之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楚…皇兄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我的身份？”

姜安不屑道：“本王在京城的眼线多如牛毛，稍微一查，有何不可能？再者，本王还能连自己的妹妹都认不出来吗？”

姜言殊无言以对了。

按理说她的易容算不得特别过细，但轻易想要识破应该还是很难的。

这一次没曾想早早被二哥知道，她相信或许在昨天传旨的时候应该有什么地方就引起了怀疑了。

不过这无所谓，反正她选择来到广陵，自然对自己身份早晚暴露的事情有所预料了。

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