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衣服,脱下来!(1 / 1)

靳渊渟眼色暗淡,衬着他整个人在昏暗的林子里愈发阴郁。

他知道了与鹿麋芜三年多不见,再重逢鹿麋芜为何会对自己这么主动。

明明三年前她很警惕与自己的每一次见面,虽然到后来,彼此都清楚心里有着对方,可他二人一直都未曾将那句“我喜欢你”说出口。

原本彼此心照不宣,再清炁之心大功告成,等着自己寻神剑归来时,再一起表白,可他没想到……

他一直不去想鹿麋芜对自己的变化为何这么大,因为只要鹿麋芜活了过来,这就是上天对他的恩赐。

鹿麋芜失忆了,忘记了自己有她给的清炁之心,如今不会走火入魔,更成了好人。

自己不会恨她为了杀自己,才在这一个月相处中步步为营,主动勾搭。

现在她忘记了过去,忘记了与自己的美好记忆,不要紧。

就算她是假装,心里根本不爱自己,说得那些甜话也只是为了在未来杀自己,也不要紧。

只要鹿麋芜能回来,愿意待在自己身边,自己便知足了。

阿毓说的话不假,倘若鹿麋芜再次死亡,哪怕是她受伤,自己不屑永坠地狱,也要再一次毁天灭地。

上一次是血洗魔道,这一次就该是仙道了。

他清楚鹿麋芜有仇必报,他等待着她的成长,待时机成熟自己亲自报仇,他这才忍住没有杀那金莲宗伪善的宗主聂青州。

……

方才,听拓拔烨与阿毓对话,他是要利用阿毓的爹而引鹿麋芜去伏魔山,将她杀了?

是自己不好,让拓拔烨将鹿麋芜当做自己,引来杀身之祸。

狼妖峰不必去了,利用狼崽子拿捏拓拔烨也不必了,直接将这拓拔烨除之,永绝后患!

他要将将对聂青州的恨意全撒在了拓拔烨身上。

心里这般想着,瞬行出现在拓拔烨面前。

而此时的拓拔烨,还正在地上滚来又滚去,嘴里不停碎碎念,“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听不听不听!”

他抱着脑袋重复刻地,“假的,都是假的,我一定是幻听,靳渊渟那骚狐狸精会是魔尊?”

“魔……尊……”阿毓看向拓拔烨身后,打磕巴地喊了句魔尊。

拓拔烨扶额,“阿毓,我的小心脏一时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你别逗我,靳渊渟他……”

不对,自己怎么能觉得靳渊渟是魔尊呢?

他转身一看,还真是这骚狐狸精。

“我靠,你回来干嘛?竟然不好好送我的狼崽子们回家……”他双手紧紧环抱自己,起身后退了两步,“你别过来哦,我告诉你,不要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

见靳渊渟眼底一层雾,颇有自己已经毁了他心爱女人,而要对自己展开片刻即成名的复仇模样。

他心里咯噔一声,双手忙改捧扶住住信仰。

骚狐狸精知道自己想嘎鹿麋芜了?

他什么时候出现的?

将自己与阿毓的对话全听到了?

“来吧,要怎么样!”拓拔烨手亮罗刹剑,可却察觉剑神一直在抖个不停。

想到阿毓说靳渊渟才是魔尊,而这罗刹剑又是魔尊武器,先前几次想用此剑对付靳渊渟,都以失败告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拓拔烨小甲:鹿麋芜还自称本座呢。

拓拔烨小乙:说不定,她是在迷惑自己,不想让你捣乱她的计划。

甲:那她还恋爱脑呢,先前被自己轻松勾搭,直至大婚呢。

乙:那是因为她以为你是魔尊,顺势而为,这才被你误以为她恋爱脑,符合魔尊人设。

甲:那靳渊渟既然是魔尊,为何每次见到罗刹剑,都不想要回去?就跟不了解罗刹剑的威力似的,一点也不惧怕?

乙:那是因为靳渊渟怕疼才封印罗刹,自己不想要了又怎么会要回去,而且剑不弑主,他有什么可怕的。

拓拔烨的心里,有两个小人,不停地对话,使靳渊渟还没对他怎么样,他自己倒先乱了阵脚、慌了心。

哼!他就是不信鹿麋芜不是魔尊!

除非鹿麋芜亲口说,他……勉强才信!

“靳渊渟,你要怎……”样。

靳渊渟眼皮抬都没抬一下。

想来听惯了靳渊渟说情话温温柔柔,妥妥暖男音的阿毓,竟然听到了正版霸气侧漏魔尊版声音——

“衣服,脱下来!”

不等拓拔烨回神,靳渊渟打了一个响指,他直接屈膝,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地上。

以一种卑微,没有尊严的样子,匍匐在靳渊渟脚边?

靳渊渟扰了扰手,拓拔烨身上的香云纱衣服就飞离了他的身体。

“骚狐……”

他现在不确定靳渊渟的身份,虽然种种的种种,无疑都证明了靳渊渟的真实身份。

可他就是绝不承认骚狐狸精是魔尊!

豁出去了,要怎样?

“骚狐狸精,你就是吃醋,就是嫉妒吧?”

拓拔烨吐舌头,“哼~鹿麋芜给我的衣服,你这么想要啊?哎,鹿麋芜怎么不给你啊?她就是给我,略略略~”

一旁的阿毓将手在胸前上下左右一顿比划。

她保佑拓拔烨走得安详。

默默后退数十米距离,生怕等会儿靳渊渟发起火来,殃及到自己。

因为,她看到了靳渊渟打响指的那只手停在半空,握成了拳头。

不夸张地说,路过的风,都能被靳渊渟撕碎。

啧啧啧,可怜的拓拔烨啊。

你说你,干嘛要打扰鹿麋芜的计划不说,还挑衅靳渊渟,把自己当成出气的炮灰呢?

哎,可惜再也不能见到他心爱的上神了。

说到底就是他自以为是,也有可能是见识太少了。

人都是头发长,见识短,拓拔烨那一头狼尾可不就长嘛!

来到人界一直蕴灵修炼,再者就是吸收浊炁,哪有空去见识世面呢?

就他能想到从源头吸收浊气,上身就不用承担苦难了?

鹿麋芜也清楚好不好,她也没有什么爱情为由替谁谁牺牲,她就是想要简单的自由。

如果彼时再收获人界的称赞,喊她一声为民除害的大英雄,就最好不过了。

阿毓想去找鹿麋芜,这人忙起来总是忘记吃饭,到现在还饿着呢。

都可狼妖峰在哪里,自己不清楚,而且现在……

拓拔烨要死了。

自己为什么会有一丝丝的不舍?

哪怕一丝,她也不应该出现这种想法啊。